仁心醫院。
醫生正在給太子右手手臂上夾板。
這麼簡單的事,卻讓他額頭髮汗,生怕惹得這位病人不高興。
此刻,太子正在用左手不斷地撥打電話。
他找人調查了高強的底細。
這個剛入門的小四九,破壞了偷襲阿樂的計劃、談判打傷他、還霸占了Ruby。
這讓太子火冒三丈。
「豹哥,你給我聯絡幾個城寨的刀手,幫我做事,要多少錢都行。」
「我問問。」
……
「好兄弟,讓天虹出手,幫我做掉一個人。」
「什麼叫你哥不允許你插手社團的事?」
「前天一起喝酒吹水,你不是說忠信義現在是你說了算?」
……
這是他今晚為數不多能打通的電話。
掛掉電話後,太子一把將電話砸落在地,嘴裡罵罵咧咧:
「他媽的,一起喝酒吃葡萄的時候,跟我稱兄道弟。
現在兄弟有事找,要麼推三阻四,要麼不接電話。
出來混的,冇一個講義氣的。」
他不知道,自己今晚在「有骨氣」的無腦操作,傳遍了整個香港社團。
那些所謂的兄弟都在背後嘲笑他。
……
翌日。
上海街。
洪泰場子。
陳眉正坐在辦公室的桌前,看手下阿豹剛給他搞到高強的資訊。
內容和阿樂上次看的大差不差。
「難怪說話做事這麼狂,原來練過兩天功夫。」
陳眉開口給高強下了論斷。
他出來混了幾十年,死得快的都是那些能打,還目中無人的。
而且阿樂和洪泰是敵對關係,他手底下有一個這麼能打的,對洪泰不是什麼好事。
阿豹附和道:「就是一個想上位的小癟三,我今晚帶幾個兄弟做掉他。」
陳眉冇有迴應,反而問:「阿樂那邊會不會保他?」
阿豹搖搖頭:「應該不會,從昨晚到現在,阿樂就冇有主動找過他。」
「那就做掉他。」
「一個冇有背景、冇有錢的小癟三也敢在我麵前上躥下跳,真當我們洪泰是好欺負的?」
陳眉麵露狠色。
阿豹答應後,轉身離開。
門關上。
陳眉隱約有些不放心。
他低頭看了眼桌上的一張欠條,思考片刻後,打了個電話。
「阿東,幫我一個忙,讓天虹出手做掉一個馬仔。」
「眉叔,不是我不想幫你們,而是我大哥不讓我管社團的事。」
「這事冇風險,那個馬仔隻是一個小四九。」
「真的不行,最近差佬盯我們忠信義好緊,眉叔。」
「別急著拒絕,你先來上海街一趟,我這有個好東西,你一定感興趣。」
「什麼東西?我感興趣的隻有兩樣,賭錢和女人。」
「那你得抓緊來了,我保你喜歡。」
「你這樣是在逼我犯錯哦,先告訴我是什麼東西。」
「一個愛賭錢的女差佬。」
「十分鐘,不,五分鐘到!」
說完,對麵的連浩東急忙掛掉電話。
陳眉冷笑一聲,拿起桌上高強的資料,撕成幾段。
「出來混,能打有什麼用?得靠背景的嘛。」
……
「阿達,堅持,還有最後一百米。」
「大…大佬,前…前麵你也是這樣說的。」
「這次是真的。」
吳鬆街。
高強先跑完了自己的5公裡,又折返陪著曹達華跑,還不斷鼓勵他。
當然,高強是為了刷積分。
【完成正能量行為—培養下屬鍛鏈習慣,獲得10積分】
【累計滿200積分,可抽獎一次】
曹達華心裡則是罵罵咧咧,
鐵臂和義仔這兩傢夥太冇義氣,今天不來也不打個招呼,搞得高強盯著他練。
早知道他也不來了。
「強哥,100米跑完了吧。」
「跑完了就再獎勵自己一個100米。」
曹達華欲哭無淚。
但昨晚高強幫他,還害他自己攤上事,三個小弟跑了兩個。
曹達華覺得自己欠了高強一個人情,隻能默默承受他的暴政。
「強哥,獎勵的100米也跑完了!」曹達華以為能休息了。
「那就再獎勵我一個100米。」
曹達華直接撂蹶子,耍賴皮地躺在地上:
「我死咗,不要理我。」
他自十八年前從警校離開,就冇有過這麼大強度的鍛鏈。
別的臥底都是大佬帶著整天吃喝嫖賭,到處砍人鬨事。
他的大佬天天逼著他鍛鏈身體。
說出去會被同行笑死的。
高強趁著自己休息的時間,開啟係統抽獎並確認操作。
轉盤快速轉動,最後緩緩指向一個印有情報標誌的區域。
【情報-洪泰社團的洗衣粉工廠地址:油麻地彌敦道 498-500號】
好東西啊!
可以借差佬的手打掉陳眉父子,然後趁機輕取他的地盤。
我不上位誰上位?
隻不過不能直接給阿樂說,這樣體現不出自己的價值,還會被懷疑。
報警的時機要選好。
……
街對麵的茶餐廳裡。
阿樂和阿澤注視著高強二人。
「樂哥,需不需要我去叫阿強停手,曹達華要被他玩死了。」
阿澤以為,經過昨晚的落差,高強以為阿樂放棄了他,一時接受不了,便故意折磨曹達華來發泄
練武的人,思想比較單純。
阿樂搖搖頭。
完了,阿澤心想,因為昨晚的事,阿樂放棄高強了。
可阿樂話鋒一轉:「給他打個電話。」
阿澤拿出包裡的電話,給高強撥去。
我就知道樂哥這麼惜才的人,不會放棄阿強。
電話響了一會,阿樂見Ruby拿著電話從場子裡走出,朝高強而去。
街道外。
「大佬,獎勵你的那100米也跑完了。」
高強還冇有想好理由,Ruby拿著電話走來,「強哥有人找。」
高強伸手接過電話,無意間與Ruby的眼神對視。
Ruby以為高強出手打傷太子,是為了自己報仇。
此刻,Ruby看高強的眼裡滿是柔情和愧疚。
這女人又怎麼了?
高強心中留著疑惑,接起電話。
「阿強,是我,找個冇人的地方說。」
高強聽出是阿樂的聲音,示意曹達華和Ruby別跟著,他自己則拐進了小巷。
「可以說了,樂哥。」
「現在有個上位的機會你要不要?」
高強冇迴應,假裝還在生氣。
阿樂:「昨晚冇有挺你,就是為了給你創造上位的機會,是為了你好。」
是為了我好,這句話怎麼這麼耳熟呢?
阿樂:「我要你配合演一齣戲,讓洪泰的人以為我不會保你。」
隻要他們動你,就是他們壞規矩在先,社團就能順理成章地掃洪泰的場子。」
意思就是拿我當誘餌唄?也不怕我被砍死啊?
「這會不會有點冒險……」高強佯裝猶豫。
阿樂見高強入套,說:「放心,我會派人偷偷保護你。」
隻要你能引誘洪泰動手,抓到活口,我讓你帶人掃場,你打先鋒,把威風的機會給你。」
高強沉默不語,感情是隻讓馬兒跑,不給馬兒吃草唄?
阿樂見高強不好騙,知道該給點甜頭:
「隻要你能幫我把洪泰的場子占了,我收你當乾兒子,以後你就是我的頭馬。」
高強假裝為難,「樂哥,掃場開片,我不行的……」
「隻要你幫我,以後夢巴黎的場子由你負責,除去上交阿公的那一份,剩下的都歸你。」
「那每個月我能分到多少錢?」
「看場子和代客泊車,多的時候一個月幾十萬還是有的。」
靠,不早說。
這波要是成了,豈不是從牛馬搖身一變成小老闆了。
高強發揮出精湛的演技,如同三國中呂布拜董卓為父般感激涕零:
「強飄零半生,未逢明主,樂若不棄,強願拜樂為義父。」
自此肝腦塗地,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……」
千言萬語都化成一句話:
「乾爹,我都聽你的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