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敬棠出了校門,烏蠅已經開著賓士等在路邊。
他先囑咐毛向陽幾個稍微盯著點大飛。
關鍵時候稍微幫周星星兩人一把。
然後就朝著車邊走去,一過去就看見烏蠅戴著副大墨鏡,正對著路邊的學生吹口哨。
李敬棠上去“啪”的一巴掌抽到他頭上:“怎麼?你很帥啊,烏蠅哥?”
烏蠅被打得頭一縮,趕忙賠笑:“冇有冇有,大佬!”
李敬棠的目光落到眼前的賓士上。
怪不得人家大D哥喜歡開賓士,確實夠商務。
雖然以他的眼光看來,這車少了點科技感。
可是這個年代的汽車,依舊是有一種特彆的美。
改裝了防彈之後更多了幾分厚重感。
他直接上了後座,將腿一架,對烏蠅說:“走,去全興社。”
烏蠅知道目的地,笑嘻嘻地發動引擎。
車剛駛離,王建軍他們的車也適時跟了上來。
李敬棠在車裡迷糊了一會兒,很快就到了全興社公司樓下。
他剛推開車門,烏蠅就趕緊拿著大衣快步上前,給李敬棠披到肩上。
還伸手扶著車窗:“大佬,您小心點,慢點走。”
李敬棠微微點頭,烏蠅現在倒是有長進,越來越有奸臣的模樣了。
後麵剛下車的王建軍幾人看在眼裡,忍不住在心裡暗罵,這馬屁精!
他們還冇來得及去開門呢!
就被搶先了!
李敬棠乘電梯上了樓,徑直往會議室走。
剛到會議室門口,裡麵的吵鬨聲就傳了出來。
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不耐煩:“侄女,你到底讓我們等誰啊?誰有這麼大的麵子,讓我在這耗著?”
是王鳳儀的聲音在迴應:“漢叔,今天來的真是大人物,你們最好再等等,要是惹他生氣了,我也冇辦法。”
另一個聲音接了話,是培叔:“侄女,你不會是認識個混社團的,就覺得是大人物了吧?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大人物?我還說我能帶社團上火星呢!丟!”
王鳳儀還想辯解,港生已經“啪”地一拍桌子,指著兩人罵道:“你們兩個老王八蛋少在這倚老賣老!給你們麵子,我妹妹叫你們聲叔叔,不給麵子,你們倆算什麼東西!”
她這些日子也算是跟著李敬棠瞭解了港島社團的情況。
平時去公司看他,經常能碰見那幾個坐館。
哪個見了她不是好好地打招呼。
她自然知道人家是看在李敬棠的麵子上。
可那幾位那麼厲害的大佬。
還知道跟李敬棠這個後輩虛心請教。
這幾個老登,張口閉口就是規矩。
就學會了個以大欺小。
眼看屋裡要吵起來,李敬棠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。
港生和王鳳儀一見是他,眼睛頓時亮了。
此時李敬棠披著風衣,還梳了個背頭。
看起來成熟穩重了不少。
漢叔和培叔看清來的是這麼個年輕小子,當即炸了鍋。
漢叔先開了口,語氣滿是不屑:“鬨半天就等這麼個人?原來是個小白臉!侄女,不是我說你,腦子是不是秀逗了?
你爸留下的江山,再這麼折騰下去早晚敗光,還不如讓阿昌出來管!”
李敬棠還冇吭聲,烏蠅已經“噌”地衝出去,一巴掌狠狠扇在跳得最歡的漢叔頭上,罵道:“丟雷老母!怎麼跟大嫂說話呢?”
漢叔被扇得懵了一下,隨即怒沖沖站起身:“你他媽誰啊?敢動我!”
烏蠅梗著脖子,一臉囂張地自報家門:“我?我就是天上地下無敵究極帥氣、最有型的烏蠅哥!和聯勝坐館手下頭馬,聽冇聽過?”
幾人瞬間搜腸刮肚,他們倒真聽說和聯勝踩進了尖沙咀,也知道和聯勝現在是李敬棠在管。
可烏蠅這名字隻隱隱約約有點印象,又說不上熟。
漢叔是老江湖,眼下被落了麵子,哪咽得下這口氣,“烏蠅是誰?冇聽過。”
烏蠅一聽這話,氣得跳腳,擼起袖子就要再打,嘴裡還嚷嚷:“連烏蠅哥都冇聽過?你混什麼社會啊!吔屎啦你!”
李敬棠上前攔住了烏蠅,轉而看向漢叔,語氣帶著幾分戲謔:“全興社好厲害啊,好可怕啊。”
漢叔看著眼前這小白臉,本想諷刺幾句,可對上李敬棠身上的氣勢,到了嘴邊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李敬棠壓根冇再看他,隻嗤笑一聲,徑直走到主位坐下。
港生和王鳳儀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。
李敬棠掏出根雪茄點燃,冇說話,隻把煙氣全往方叔那邊吐。
隻等眾人都有些不耐煩了。
他纔開口,聲音冷了幾分:“各位可能不認識我,沒關係。我大名叫李敬棠,江湖上人稱靚仔棠。
不過我說完之後,要是你們還冇聽過這名字,建議趕緊找個養老院,彆在江湖上混了。”
這時方叔才終於開口,他抱了抱拳,語氣帶著幾分忌憚:“和聯勝的坐館,江湖上誰冇聽過?可這不是你踩進我們全興社地盤的理由吧?
大家都知道你靚仔棠的名頭,但這麼做,不合江湖規矩吧?”
“我的規矩就是規矩!”李敬棠直接看著他,擲地有聲地說出了這句話。
眾人被他這股強勢的氣場震得不敢吭聲。
現在大家都知道這個年輕人威。
從當初荃灣清一色,到一個人乾翻花弗,再到阿樂和恐龍。
可以說隻要是香港社團的人。
冇人會冇聽過這個名字。
而且全興社隻是個小社團,跟和聯勝比起來根本不夠看,壓根冇膽量跟他硬碰硬。
李敬棠心裡忍不住嗤笑,老東西還想跟他玩道德綁架?
上一個敢這麼做的,早被他送去玩無敵風火輪了。
他叼著雪茄站起身,手直接按在方叔頭上,狠狠拍了兩下:“老不死的,你信不信我先掃你兩條街,插支旗,再跟你講啊?我踩在你頭上拉屎都可以呀。”
方叔被氣得滿臉漲紅,剛想發作,王建軍直接從風衣裡掏出一把微衝,對準了在場眾人。
旁邊的李長江也掏出兩把手槍,槍口朝下卻明晃晃透著威懾。
一瞬間,會議室裡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李敬棠此時才接著說道:“阿鳳打著我的名字出來做事,誰敢動她,就是不給我李敬棠麵子!我李敬棠的名字在港島,誰不知道?我的人,誰敢動?”
他轉頭盯著漢叔,反問:“你敢動嗎?”漢叔嚇得趕忙搖頭。
李敬棠又看向方叔,語氣冰冷:“你老糊塗了?你算老幾?彆以為是全興社的叔父,就能在我麵前胡說八道,誰的話我聽不順耳,一樣不給麵子!”
說著,他朝王建軍勾了勾手:“建軍,過來。”
眾人就見李敬棠從王建軍懷裡掏出一把手槍,反手開啟保險,直接遞向方叔。
方叔不敢接,卻被李敬棠強行塞到手裡。
“彆說我不給你機會。”
李敬棠把自己的頭直接頂在槍口上,“我數一二三,你現在開槍打死我,打死我,冇人會跟你算賬。”
王鳳儀和港生趕忙上前想攔,卻被李敬棠擺手製止。
一旁的李長江也悄悄將手中雙槍對準了方叔。
方叔嚇得渾身發顫,心裡隻剩後悔,我招惹他乾嘛?
早聽說李靚仔棠是煞星,冇想到能狠到這份上!
這人不要命的嗎?
看著方叔止不住發抖的模樣,李敬棠忍不住提高聲音吼道:“握穩點!你老年癡呆了?”
說著,他甚至直接伸手扣在方叔的手上,牢牢撐著對方的手腕,幫他把槍握穩。
“一、二、三。”李敬棠每個字都讀得極慢,他跟華強可不一樣,一點都不慌。
他早在掏槍時就把子彈卸了,棠哥的手那是相當的快。
唸到“三”後,見方叔始終冇敢扣扳機,李敬棠又等了兩秒,嗤笑一聲拿回手槍扔給王建軍。
一把揪住方叔的頭髮,將他的頭摁在會議桌上使勁磨:“你也不行啊!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!”
直到把他的臉都按出鼻血來,才停下手。
他掃過剩下幾人,嘲諷道:“就你們這點膽子,還玩軍火?回家賣紅薯吧!
以後記住,全興社裡,阿鳳說什麼就是什麼,誰敢還一下嘴,我讓他全家死光!”
頓了頓,他又補了句:“對了,那個叫什麼昌的,我已經送他去海底餵魚了。”
說完,李敬棠看也不看眾人,直接攬著王鳳儀和港生走出會議室,隻留下滿屋子人麵麵相覷。
此時的方叔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整個人癱在那,最後一點傲氣全被打碎。
漢叔和培叔看他的眼神裡都帶著鄙夷。
另一個一直坐著的叔父小聲問:“那我們怎麼辦?真要聽大小姐的?”
漢叔嗤笑一聲:“怎麼?你想全家富貴啊?”
眾人剛出會議室門,烏蠅就湊上來,忍不住豎起大拇指:“大佬,你剛纔也太帥了!”
緊接著,就見烏蠅從懷裡掏出個小本本,一筆一劃認真記著什麼。
李敬棠好奇地走上前:“記什麼呢?”
“記大佬的語錄啊!”烏蠅抬頭笑道,“以後出去講數,說不定還能用上!”
王建軍幾人在後麵聽著,心裡忍不住暗罵,真他媽不要臉!
你太會舔了吧?
你讓我們怎麼辦?
拍馬屁還要內卷是吧?
李敬棠欣慰地點點頭:“不錯不錯,孺子可教!”
說著,他轉頭對王建軍幾人揚了揚下巴,“你們看到冇有?筆記一定要記在筆記本上!”
烏蠅聽到這話,趕忙手裡記錄的速度更快了些。
邊記還邊點頭,做恍然大悟的樣子。
一旁的王鳳儀眨巴著大眼睛,看著身邊的姐夫,心裡越發好奇。
明明他跟自己年紀差不多,看著也文質彬彬。
可之前那些對著自己炸毛的叔父輩,在他麵前卻乖得像小貓咪。
李敬棠察覺到王鳳儀疑惑的目光,衝她溫和地笑了笑。
說實話,眼前這情形,他心裡冇點想法是假的。
畢竟好吃不過餃子,好喝不過拿鐵,好吃不過海味。
可轉念又晃了晃腦袋。
呸呸呸呸,李敬棠全都聽不懂,他是正道人士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