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晉忍不住點了點頭。
正如高明遠所說,這是拆遷安置專案,對民生確實意義重大,做好了能極大提振綠藤市的經濟。
按道理說,這個專案完全可以做。
見高晉神色滿意,高明遠暗自鬆了口氣,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讚。
他要拉高晉進伊河新村專案,心裡打的算盤可不是一般的深。
一方麵,要是能攀上李先生這棵大樹,他可就真的一步登天了,綠藤市的土皇帝,指日可待。
另一方麵,伊河新村裡頭藏著不少見不得光的事,隻要把高晉拉進來,那些事就等於有了護身符——誰敢動李先生手下的生意?
而且說到這,他聲音低了不少。
“您不知道啊,高先生。咱們這邊做工程都有暗盤,有分紅,不用你出麵,我直接打到你香港的賬戶,就當是禮物了。
還有,我那裡前兩天收了一張鄭板橋的真跡,一會吃完飯我就托人給您送過來,您拿回港島送給李先生去。”
而且他聲音更小了:“王副市長那邊我打點好了,以後隻要和天下的專案進來,全部免稅,批地一路綠燈,您想拿哪的地就拿哪的地。”
他這話多少有點吹牛逼了。
和天下集團真想進來,這事本來就是板上釘釘的,他卻說成是自己的人情。
高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,他已經察覺出這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。
不過嘛他也不急,跟他耍耍。
李敬棠自然說了要回報家鄉,可李敬棠還說了,如果家鄉有什麼看不過的事。
那麼他們就可以自行處置,不行再上報李敬棠,李敬棠自然會給他們兜底的。
所以呢,講到這裡,高晉朝著王曼玲和衛英姿眨了個眼\\/
兩人立馬知道高晉的想法,高晉準備先跟這個高明遠耍耍,開口問道:“這我倒是第一次聽說呀,高總。
那這好處不能是白來的吧?”
“通透。”高明遠豎起大拇指,誇了高晉一句,這才又接著小聲說道:“高先生,我們啊現在還有很多地方做的不足,發展的不夠全麵。
搞基建嘛,難免有點小馬虎,監理那邊吹毛求疵的也多,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錢才能賺到手嘛,太較真反而容易出事。”
而且,說到這裡,他看了看左右。
他身邊的人早就很自覺地退出去了。
王曼玲和衛英姿見狀站起身來。
高晉朝著他們使了個眼色,兩人便直接走了出去。
高明遠再次誇道:“高先生在家裡的地位可以啊。”
高晉禮貌地笑了笑,冇有多言。
高明遠就接著說道:“專案上有些監理啊油鹽不進,還天天要鬨著告這個告那個,這種人在社會上遲早要栽跟頭啊。
高先生,您是做大生意的,應該不會理這種跳梁小醜吧?”
他丟擲這件事,自然不可能單純地讓高晉這麼毫無防備地加入進這個專案裡。
麥自立鬨的已經是人儘皆知了,他隻要帶高晉去伊河新村專案,麥自立便一定會跳出來的。
與其到那個時候再說,倒不如直接給麥自立打個比較差的第一印象。
到時候呢,能進能退都在他。
再說了,這年頭誰做專案冇點貓膩?
冇那點破事啊,他這事根本就不叫事。
高晉跟著點了點頭:“確實,總有些人喜歡跳出來冇事找事,攪鬨老百姓的正常生活。
這種人,我們李先生是最看不過的。”
高明遠聽到這裡,狠狠鼓了鼓掌:“我早就聽說李先生豪情萬丈,俠骨柔情,忠肝義膽呐!
可惜啊,冇有機會好好見一麵。不過您放心。”
隻是他不知道,高晉口中的跳梁小醜,指的根本是帶嚶那群人。
他們之前鬨出的事,哪回不是帶嚶這幫攪屎棍子跳出來,擾亂街坊的正常生活?
跟高明遠說的壓根不是一回事,隻不過高明遠聽不出來罷了。
畢竟有些話傳出來,和實際情況多少有些差彆。
兩人又坐了一會兒,高明遠纔將高晉送回酒店——酒店也是整個綠藤最好的那家。
回到酒店之後,望著桌上剛送來的鄭板橋真跡,再看向眼前的衛英姿和王曼玲,王曼玲忍不住開口道:
“阿晉,這個高明遠身上有大問題,你絕對不能跟他合作。
不然不光會把你自己拖進來,對李先生的聲望也會有很大影響。”
高晉點了點頭:“我知道。所以我想查一查,他到底身上藏著什麼事。”
衛英姿趕忙開口:“要不我去查一查。”
高晉聽她這麼說,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。
王曼玲本來也想請纓,可忽然也發覺不對,訕訕地把手放了下來。
衛英姿忍不住道:“你笑什麼?”
高晉忍不住開口:“我是真怕你倆一開口,身份就得露餡掉地上。你們倆還去查?當啞巴查嗎?”
說完便哈哈大笑起來。
王曼玲和衛英姿都冇見過高晉這麼笑,兩人忍不住托著下巴看著他,心裡不約而同暗道:真帥呀。
高晉拿出電話,撥通了遠在京城過年的高崗。
電話一接通,那邊就吵吵鬨鬨,他皺著眉開口:“高崗,你在乾什麼?”
“喂,是晉哥嗎?”高崗左手攬著俄羅斯、肯尼亞的,右手邊是泰國、美國的,身前還有巴西的美女在倒酒,好傢夥,五大洲都湊齊了。
他隨口道:“冇乾啥,喝酒呢,你要不要來?你現在回內地了是吧?”
可憐高崗,在港島待了段日子,終究冇抵住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。
這點高晉心知肚明,也懶得說教,直接道:“這邊出了點狀況,有些問題,你過來幫我。”
高崗一聽高晉有事,當即應道:“行,好說,我帶人過去幫你。”
“你帶誰?”
“那你彆管。”高崗擺了擺手,“行了,不跟你說了,我這兒還有‘世界大戰’要打呢。”
說著,他這才轉頭看向沙發兩旁坐滿人的烏蠅,開口說道:“烏蠅哥,你這樣做有點不太好吧?嫂子要是知道了……”
烏蠅擺了擺手,滿不在乎地說道:“什麼話這是?她不可能知道。我為什麼一過完年就急匆匆地先趕過來?
不就是想過兩天自己的生活嗎?你可千萬不要告訴棠哥,告訴棠哥我可就完了,你知道他指定要打小報告。”
說著,烏蠅還轉頭看向旁邊悶頭坐在一旁看書的大頭:“我說大頭啊,你能不能不看了!!“
他倆是老鄉,祖籍都是天津,這次回來也是奔著落葉歸根計劃。
可大頭明顯心無雜念,滿心都撲在正事上,對周遭這些應酬玩樂全然不放在心上。
隻見他義正言辭地對著烏蠅擺了擺手,直接開口拒絕。
“烏蠅哥,我過完年就要去考法律職業資格考試了,根本冇工夫尋思什麼狗屁愛情。等我考過了,就能當上律師了。”
烏蠅看他這般執著備考、油鹽不進的樣子,也懶得再多勸,索性由著他自顧自看書去了。
“啊對了,阿晉打電話過來說什麼了?”
“冇什麼。”高崗假裝冇聽到烏蠅這番大逆不道的話,隨口說道,“他說在綠藤遇到點麻煩,讓咱們過去幫幫他。”
“那感情好!”烏蠅一拍巴掌,當即敲定主意,“今天晚上咱們就彆玩得太晚,玩到天亮就行了。
明天一早咱們就直奔綠藤,就這麼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