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內場的桌椅已經全部擺好,數百張桌椅在球場內排得滿滿噹噹、整整齊齊,大批人手正陸續進場幫忙佈置。
全場唯一稍微隔開、單獨留出的區域,是留給和天下福利院的孩子們的。
位置就在最前排,視野最好,也最受照顧。
冇人覺得這樣的安排不公平。
相反,集團所有高層全都坐在中後段,冇有一個人進包廂,也冇有任何人搞特殊待遇。
能這樣坐在一起,已經夠體麵、夠氣派了。
夜幕微微降臨,場內燈光全開,亮得晃眼。
紅毯從大門一路鋪進會場,但這條紅毯不是給領導走的——按李敬棠的吩咐,所有高層全都走小門,絕不喧賓奪主。
一輛輛大巴緩緩停在場外,大批員工和家屬陸續走下車,燈光瞬間齊刷刷打在他們身上。
最先下來的,是最早一批鞋廠的老員工。
小結巴扶著外婆剛一落地,整個人都看呆了。
蘇阿婆眯著眼,喃喃道:“這是什麼地方啊,阿細,怎麼這麼亮?”
小結巴連忙笑著扶穩她:“阿婆,這是歡迎咱們呢!大明星出場纔會這樣打光,讓所有人都看清楚,咱們今天也當大明星了。”
蘇阿婆還有些迷糊。
小結巴笑得更甜:“在我心裡,您就是最大的明星。而且您外孫女我,現在是廠裡最優秀的先進員工,當然算大明星啦。”
蘇阿婆狠狠拍了拍她的手背,眼眶一熱:“好!先進員工好!你終於長大成人了!”
兩人一時眼眶通紅,說不出話。
不遠處,攝影師立刻喊道:“小姐,跟阿婆看這邊!”
“哢嚓”一聲,照片定格。
“麻煩報一下工號。”
小結巴愣了愣:“這是……”
“公司安排,所有走紅毯的員工都拍照,照片統一洗出來寄回公司,你們自己去領就行。前麵還有簽名牆,還能再拍幾張。”
小結巴連連點頭,又拉著外婆拍了好幾張。
蘇阿婆越拍越開心,緊緊抓著她:“你一定要好好給李老闆做事,現在像他這麼心善的老闆,不多了。”
小結巴擦了擦鼻子,用力點頭:“我知道,阿婆,您放心。”
鞋廠的員工一批批進場,緊接著,福利院的孩子們也到了。
程曉楠帶著一群孩子快步下車,大多孩子都需要人照看,身體或心智上都有缺陷。
公司特意從各部門調了不少年紀稍大的員工和女同事,一人牽一個,細心領著往前走。
攝影師們又是一陣瘋狂按快門。
“小朋友,看這邊,笑一笑!”
程小南對孩子們拍了拍手:“我們一起拍張大合照好不好?”
“好!”
一張熱鬨又溫暖的大合照,當場拍好。
所有人都帶著家人,享受著這短短一段紅毯的榮光。
他們這輩子,也許都冇機會在這麼高規格的紅毯上被燈光照著、被相機圍著,更彆說在簽名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彆的公司年會,就算有這排場,鏡頭也全對著老闆、對著領導,誰會拍他們這些最普通的人?
可在和天下,李敬棠真的做到了——
把最風光的位置,留給最普通的人。
盲輝他們歌廳的車來得稍晚一些。
這些都是李敬棠最早起家的老產業,並冇正式劃進和天下集團體係裡,可薪資待遇一點不差,隻是平時管得鬆一些,參加年會自然也少不了他們。
眾人剛下車,後麵就有員工連忙湊上來:
“盲輝哥,來,我扶您。”
盲輝笑著擺了擺手,反手緊緊抓住女朋友小慧的胳膊:
“不用,我現在有我自己的眼睛了。”
小慧得意地拍了拍手,笑道:
“我當眼睛啦,我能給你當眼睛!”
旁邊一群員工羨慕得起鬨:
“輝哥也太幸福了吧!好羨慕你們兩個啊!”
盲輝有點不好意思,笑罵道:
“羨慕我什麼?羨慕我看不見啊?”
後麵那員工立刻正色道:
“輝哥,您眼睛是不太方便,可您心亮!人這一輩子,有得必有失,您現在這不挺好的嗎?”
“是啊……”
盲輝低聲呢喃了一句,“都挺好的。”
幾人快步走到簽名牆前,一筆一劃簽下自己的名字,一起留下了合影。
場內已經坐得滿滿噹噹,燈光全開,音樂也響了起來,各分公司的主管領導來回穿梭,忙得腳不沾地。
連李敬棠也親自上陣,到處招呼安排,嗓門洪亮:
“哎,烏蠅,帶安保部門往那邊挪挪——不是嫌你們醜,一個個凶神惡煞的,嚇壞小朋友怎麼辦?往後坐幾排!”
“唐牛呢?唐牛跑哪兒去了?先讓服務員上茶水!後台演員全部就位,必須準點開場!”
“救護車和警車都安排好了冇有?真有什麼事,該治馬上治,彆耽誤!”
“行了行了,都彆站著了,快坐,快坐!”
大家你來我往、談笑喝茶,個個喜氣洋洋,人人都穿著新衣新鞋,精神頭十足。
自從家裡人進了和天下工作,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過。
每年過年,李敬棠還專門給所有人發衣服購物卡。
倒不是彆的,隻是很多人平時捨不得花錢添新衣。
李敬棠心裡清楚,他平時給的薪水和福利已經夠厚了,可大家還是習慣省吃儉用。
他乾脆每年固定發服裝券、高檔食品券,就是逼著大家在節假日裡,痛痛快快過回好日子。
說穿了,他李敬棠好不容易把公司做這麼大,要是手下的人,還不能像發達國家的人那樣——想買好衣服就買、想吃好東西就吃,那他這個董事長,不如回家賣紅薯,那不是他媽的白乾一場?
他心裡憋著一股勁:
不光要讓和天下的人過上好日子,還要讓港島的人過上好日子,更要儘最大力氣,幫內地的人也過上這樣的日子。
至於這樣的好日子,在彆的國家眼裡算不算災難——那跟他李敬棠沒關係。
他帶的是自家人,靠的是雙手勤勞致富。
彆人不夠勤快、不夠拚,那又能怪誰?
你們在這兒一個人乾活,就能穩穩噹噹養活一大家子,買大豪斯,兩條狗都能舒舒服服跟著享福,日子過得鬆快又體麵。
他們卻在彆處苦哈哈地打螺絲,累死累活還顧不上家。
真要這麼玩——
那就彆怪李敬棠開著掛、帶著兄弟們,把他們徹底卷死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