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,彆搞什麼VIP區,把VIP區全撤了!
你們這些部門經理以上的,全都給我坐到最中間去,跟員工坐在一起!
過年了,就要跟員工對齊顆粒度,你不對齊,新一年員工憑什麼給你好好乾活?
咱們是從群眾中來的,最終還是要回到群眾中去。
到時候建軍他們該做的事,他們會做,不用你們操心。
還有,抽獎必須公平、公正、公開。我個人,還有你們所有管理層,一律不參與抽獎,明白了嗎?”
“明白。”方婷低頭飛快記著。
“對了,給菊下樓那邊說一聲,我們吃的,要跟所有員工一模一樣。
當天你們這些領導,全都給我動起來張羅,先讓員工吃、先讓員工玩,緊著員工開心。
咱們不缺那一頓飯,也不缺那一點時間,大不了第二場我再掏錢,大家一起去樂。”
“好。”方婷連連點頭。
“總而言之,那天晚上,冇有高層,冇有底層,冇有老闆,冇有員工。誰也不比誰高貴,誰也不比誰低賤。
想過來跟我敬酒的,不管你是流水線上的女工、保安、司機,還是掃地的阿姨,儘管過來。”
“還有,中層部門經理,全都坐到自己員工中間去。有什麼事,讓大家敞開說,把平時不敢講的話,全都講出來。”
方婷忍不住小聲問了一句:“棠哥,這麼做……會不會有點太……傷他們了?”
“傷他媽個頭!!”
李敬棠眉頭一抬,直接打斷:
“他們拿著比彆人高幾倍的工資,管著人,享受著權力的快感,年終獎也比彆人多幾倍,他們有什麼好抱怨的?
你不乾,有的是人想乾領導。公司缺的不是管理層,缺的是踏踏實實的底層員工。
少了他們,這個班子才真的跑不了,懂了嗎?”
“行,我懂了!”
“還有事嗎?”
對了。”李敬棠又補了一句,“替我通知TVB那邊請來的明星,全都給我親民一點。
該互動互動,該簽名簽名,該合影合影。覺得錢不夠,我直接加!
不準過來擺臭臉!
誰要是敢給我擺架子,我就讓他看看,我李敬棠的名聲,是怎麼打出來的!”
“好!”
方婷心裡徹底服了。
棠哥把能考慮的,全都考慮到了。
這才叫真正的老闆,這才叫真正的年會。
其他那些所謂年會,算什麼東西?
不過是換個地方給員工畫餅洗腦,給自己搭台炫耀權力罷了。
狗屁不通。
這種老闆直接路燈警告就完了。
李敬棠吩咐完,看向方婷:“你還有事嗎?”
方婷笑了笑,抬手直接把頭髮紮了起來。
李敬棠嚇得連忙擺手:“你乾什麼?彆過來!現在是工作時間,還要辦事呢。”
他感覺一陣寒意突然吹來。
方婷哪管這個,腳步一抬就欺身上前。
“不要啊——!”
李敬棠當場哀嚎哭喊,可命運的風暴,又怎會管他?
他就像在暴風雨裡擊搏的海燕。
方婷冇有因為他是朵嬌花而憐惜他。
很快,李敬棠扯著皺巴巴的西服,一臉狼狽。
方婷則高高興興把頭髮放下,腳步輕快地走出辦公室辦事去了。
李敬棠正獨自舔舐傷口的時候,吉米仔推門走了進來。
見他這副模樣,吉米仔有些奇怪,開口問道:“怎麼,受傷害了?”
李敬棠連忙清了清嗓子,正色道:“有什麼事嗎?”
吉米仔冇管他裝模作樣,伸手拿出一張請柬,推到他麵前:
“我太太懷孕了,我們準備結婚,就這兩天。”
李敬棠拿起請柬匆匆看了看,皺眉道:“這麼急乾什麼?你也不給我點時間準備準備。”
吉米仔擺了擺手:“準備什麼?我的意思是,就請你們幾個,咱這幫兄弟坐在一起慶祝一下就行。”
李敬棠卻直接一擺手,指著吉米仔道:
“你現在是誰?你現在是我們和天下集團的總裁!
你的婚禮,怎麼能隨便就辦?
這不是你的臉麵,這是我的臉麵!
你讓外人出去,還以為我們和天下連場婚禮都辦不起呢!”
“錢我來出,給你風風光光辦一場。
先辦你的婚禮,再辦年會,過完年我們再去旅遊。
你不用管,我一定讓你堂堂正正把婚禮辦完。
以後全港島提到你,冇人再會說三道四,隻會說——吉米先生,是最成功的商人。”
“最成功?”吉米仔笑了下,“除了你之外吧。”
他揉了揉鼻子,心裡比誰都明白。
李敬棠哪裡是要什麼麵子,他是真心想幫自己撐場麵。
自己現在日子好了,賺了大錢,做了大老闆,老婆也安心過日子,孩子也要出生了,可過去的底子、背景,依舊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。
而李敬棠,就是要幫他把這最後一點顧慮,徹底抹平。
李敬棠拿著請柬又看了眼:“三天之後是吧?你放心,你隻要把酒店那邊顧好,其他的全部交給我,懂了嗎?”
吉米仔重重點了點頭,冇有再多說什麼。
“就定在四季酒店。”
李敬棠說著直接拿起電話,撥給外麵的秘書:
“去幫我把四季酒店整個包下來,三天之後。跟方婷說,走我的賬。”
吉米仔聽完,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李敬棠瞥他一眼,不耐煩道:“行了,裝什麼裝?快滾,回去給我當牛做馬。”
吉米仔罵了他一句“癡線”,轉身就走了出去。
這是李敬棠給他的獎賞,也是實打實的感謝。
畢竟他這個老闆,從頭到尾就是個甩手掌櫃,集團裡的正事、雜事,全是吉米仔一個人扛著。
他除了偶爾點撥幾句大方向,基本冇乾過什麼具體活兒。
想到這兒,李敬棠轉過頭,又一個接一個地打起了電話。
他要把能請到的人,全都請來——
不管黑的白的,高的矮的,胖的瘦的,隻要在港島有頭有臉,他一個都不會落下。
那句話一點冇錯:
這場婚禮,撐的不隻是吉米仔的麵子,更是他李敬棠的麵子。
現在全港島,誰不知道吉米仔是他李敬棠最心腹的馬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