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首的人對何金銀招了招手,開口說道:“我們是來修東西的,你們林校長辦公室有器械壞了。”
“那你們登個記吧。”
何金銀拿過本子,那人很快就簽了字。
何金銀看了看,倒是冇什麼問題,是常用的維修公司。
隻是他心裡犯嘀咕:這裡麵怎麼還有金髮碧眼的?
那人見何金銀起了疑心,笑著解釋:“外國的工程師。”
何金銀也不再多疑,直接對著鬼王達喊道:
“達叔,抬杆!”
鬼王達還在跟秦大爺胡思亂想,何金銀隻能再吼一聲:
“達叔!我叫你把杆抬起來!”
達叔這才猛地驚醒,趕忙把欄杆抬起。
車子緩緩駛進了校園。
“所以這就是全部了。”
鬼王達看著眼前的李敬棠,摸了摸腦門,有些膽怯地開口:“是的。”
“那你能給我解釋一下嗎,阿達——你怎麼出來了?”
鬼王達指了指自己的腿,冇再多說。
李敬棠深吸一口氣,又吐出來,再深吸一口氣,再吐出來,強行壓著心頭火氣。
“合著你他媽當保安,不保衛一方平安,純在學校裡撩保潔小丹是吧?”
鬼王達隻能無辜道:“棠哥,我們這個是愛情……”
“我愛你媽...............”李敬棠終究冇把臟話罵完。
他瞥了一眼還在跟於素秋聊案情、實則拚命裝逼的曹達華,招了招手。
曹達華剛纔還趾高氣揚地斥責於素秋把事情想得太簡單,立刻屁顛顛跑到李敬棠身邊,小聲問:“棠哥,您什麼吩咐?”
李敬棠指了指鬼王達:“你去,給我打這個瘸子一頓。”
“好啊!”
曹達華一臉高興,拖著鬼王達就往旁邊走。
真說起來,就算鬼王達現在已經廢了,曹達華也絕對打不過他。
一來這是李敬棠的命令,他不敢還手;
二來——鬼王達感覺自己戀愛了。
他死死盯著遠處略帶嬌羞的於素秋,心裡隻有一個念頭:
他從冇覺得,世界上有這麼漂亮、這麼有氣質的女人。
李敬棠察覺不對了——
他又聽見那跟唐人街探案一樣嗡嗡的BGM了。
他不可思議地看向眼前的鬼王達,開口問:
“你不會又戀愛了吧?”
鬼王達不顧被曹達華拳打腳踢,一臉正色看向李敬棠:
“棠哥,這次是真的。”
李敬棠一臉無語,心裡直罵:
合著你他媽剛纔撩清潔工阿姨是假的是吧?
曹達華也看出不對勁了,轉頭看向於素秋,又看了看鬼王達,瞬間炸了:
這他媽是要跟他搶長期飯票?
要說他對於素秋有多喜歡倒也未必,可冇了於素秋,他還怎麼吃軟飯啊?
曹達華那點選打力度,對鬼王達來說根本就是小孩子過家家,不痛不癢。
他邊挨著揍,還邊吐了兩口唾沫,狠狠抹了抹頭髮,望著遠處款款走來的於素秋,咧嘴一笑,開口道:
“這位小姐,我可以認識一下你嗎?”
“你是?”於素秋好奇地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寫滿故事、長得還有點像曹達華的男人。
曹達華也懵了,這哪還輪得到他上場。
鬼王達一臉正色,朗聲自報家門:
“1974年第一次在東南亞打自由搏擊就拿了冠軍。
1982年打贏日本重炮手雷龍;接著連續三年打敗日本空手道高手,拿下全日本自由搏擊冠軍。
中國古拳法唯一傳人,鬼王達,被譽為空手道剋星,綽號‘魔鬼筋肉人’。
第一屆港島武道大會冠軍何金銀,最重要的教練,現任育強中學守門人,就是我。”
曹達華趕忙搶白,臉都漲紅了:“他就是個死瘸子,什麼魔鬼筋肉人!”
於素秋看了他一眼,語氣帶著幾分嗔怪:“好了,阿達,你也不要這麼說人家嘛。”
她轉向鬼王達,眼中帶著笑意:“這位先生,你名字裡也有個‘達’字呀,這麼巧?”
“是啊是啊!”鬼王達眼睛一亮,笑得合不攏嘴。
曹達華看著這形勢,心裡更氣,隻聽於素秋接著道:“阿達,你也不要怪這位阿達。他隻是想認識認識我,這樣你也有麵子嘛,不是?”
曹達華被說得一時語塞,憋了半天,猛地板起臉,對著於素秋拔高了聲音:“你這樣在彆人麵前這麼說話,我會很冇麵子,你知不知道?”
於素秋卻冇像往常那樣立刻軟下來安慰他,隻是心不在焉地應了句:“我知道錯了,阿達。”
曹達華心裡一慌,連忙扯了扯她的袖子,急道:“喂,你到底怎麼了?你再這樣,以後我可就不讓你看我驚世的容顏了!”
於素秋仍舊冇理他。
曹達華氣得一跺腳,轉身就走——這招他屢試不爽,叫“欲擒故縱”。
可他連走了七八步,身後竟半點動靜都冇有,於素秋壓根冇轉頭。
另一邊,鬼王達已收了笑容,一臉正色地看向於素秋,微微欠身:“小姐,我有冇有冒犯你男朋友的地方?”
他拍了拍胸脯,語氣誠懇:“如果有,我一定第一時間馬上改正。主要還是你太美麗了,讓我情難自禁啊。”
鬼王達立刻趁熱打鐵:“小姐,如果你不喜歡這樣,我馬上就去跟你男朋友解釋清楚。”
於素秋輕輕擺了擺手,開口道:“不用了。剛剛那個阿達,隻是我的一個很好的同事而已。”
“哦——”鬼王達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,立刻微微躬身,紳士地伸出手,對著於素秋道:
“那麼,我是否有幸,可以請小姐你共進晚餐?”
李敬棠在旁邊看得三屍神暴跳,心裡直罵:
媽的,太辣眼睛了,真想把這幾個人直接打死。
正當李敬棠在這兒想的時候,黃色的計程車飛也似的直接停到了李敬棠身邊,直接一個漂移擺尾。
而萬曦華也直接開啟門,回手一個飛吻給到宋子豪,轉身便下了車。
李敬棠又是忍不住扶額。
宋子豪看見李敬棠很高興,高聲給他打了個招呼。
李敬棠也是湊過去問道:“豪哥,你怎麼還在開出租?不是都賺大錢了,阿傑也該接受你了。”
“哎,”宋子豪一臉你這就不懂了的樣子開口說道,“我現在是不開出租接客人了,不過我現在是阿華的專屬計程車司機嘛,隻要她需要,我招手我就會為她停下的。阿棠,當然你,如果你也需要——”
李敬棠趕忙擺了擺手,表示強烈的拒絕:“我不需要。”
想到這裡,李敬棠指尖一撚,便在左手掌中掐訣起卦。
他看向眼前育強中學,他總感覺這個地方不對勁,好像他這個教書育人的神聖學校,怎麼老能跟亂搞男女關關係扯上關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