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D狠狠甩了甩剛纔跺麻的腳。
李敬棠伸出個大拇指,自己大佬總算開竅了。
“讓你出來跟阿樂爭,不過是做做樣子給人看罷了。要是連裝都懶得裝,他那套平衡戲碼根本玩不下去。”
他往前湊了湊,聲音壓低幾分:“大佬,我們是混社團的,是古惑仔啊。古惑仔講什麼忠義、公平、製度?你以為選總統嗎?說到底,還不是叔父輩們想捧誰,誰就能上位。”
大D氣得手指都在抖,嘴裡罵罵咧咧:“丟!合著我從頭到尾就是個陪跑的?”
D嫂適時插了句嘴:“棠仔,那你的意思是不讓你大佬出去爭了?”
李敬棠卻搖了搖頭。
屋裡三人都愣了愣,D嫂像是想明白了什麼,冇再多問。
明顯能看出,這屋裡人的智商李敬棠獨占九鬥,D嫂勉強算兩鬥,其他兩個倒欠。
大D急不可耐地拍著桌子:“丟,棠仔,有話快說!你要急死我啊?”
長毛撓了撓那頭亂糟糟的頭髮,這事顯然超出了他的腦容量,但也豎著耳朵想聽個究竟。
“不,我們一定要出來爭。”李敬棠加重了語氣,指尖在桌上猛敲了幾下,“因為你們有我,有我就有的爭!該拜碼頭拜碼頭,該花錢花錢,叔父們又不是鐵板一塊,這話事人的遊戲可不是鄧伯想怎麼玩就怎麼玩的!”
混社團嘛,誰知道意外和明天哪個先到。
說不準明天阿樂就因為冇戴頭盔釣魚出什麼意外了呢?
冇準鄧伯哪天的想起練無敵風火輪呢?
塞錢就完了,他們彆的冇有,就是錢多。
李敬棠將會給叔父們一個無法拒絕的提議。
不收?不收就收皮了!
念頭閃過,他深吸一口氣,把菸蒂狠狠摁滅在菸灰缸裡,抬眼看向大D,“當然,這事也不是百分百能成,不成無論是你想搞新和連勝還是過檔,我都撐你!”
隻要思想不滑坡,辦法總比困難多。
真爭不上話事人,大不了過檔就是了。
以荃灣現在的實力,加上手裡的錢,真想過檔,全港其他社團保準個個都舉雙手歡迎。
鄧伯想搞他的平衡?
他怕鄧伯兜不住!
而且無論怎麼說,自從自己來到這個世界,大D供他吃穿、送他讀書,就連學校開家長會,都是大D和D嫂一起去的。
甚至大D一直反對他混社團,怕他走歪路。
他要是不幫大D,還算個人嗎?
更何況那破係統給的獎勵,他自己都稀裡糊塗,要不是買了車,他都不知道自己還有這麼個技能。
他很多技能都是上手之後才突然冒出來的,真要是哪天他會搓原子彈、造太空梭,他都不會驚訝。
說不定,以後他還真能帶和聯勝打上月球,去月球開堂口。
長毛“啪”地一拍桌子,猛地站了起來。
剛纔被李敬棠一番話勾得心頭火熱,腦子裡血氣直上湧,感覺自己好像都變聰明瞭。
“大D哥,不急,你慢慢想先。”他梗著脖子,聲音透著股狠勁,“但隻要你一聲令下,刀山火海我都跟你闖!”
大D看著手下兩個頭馬這麼夠義氣,心裡暖烘烘的。
其實剛纔李敬棠把話挑明後,他心裡頭不由得發虛,彆看他平時咋咋呼呼,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,真要對上那群老鬼,他承認自己多少有點怵。
可眼下自家兄弟這麼挺自己,還有什麼好猶豫的?
搏一搏!大D猛地一拍大腿,眼裡重新燃起狠勁:“阿樂,你也彆得意太早!你有叔父輩撐腰,我有棠仔和長毛,這場仗未必就輸!”
這事算敲定了,幾人心裡都鬆了口氣。
邊吃邊聊,說說笑笑間又扯了不少閒話,不過冇待到太晚就散了,畢竟明天大D他們還要去拜會那些叔父輩。
得益於一身好體格,李敬棠的酒量實在驚人。
大D喝得眼神發飄,他半點事冇有。
其實他自己也清楚,為什麼非要混社團。
他這北邊來的背景,這輩子都洗不掉。
真要進警隊、混官場,這個背景擺明瞭不怎麼樣。
更何況97也冇幾年了,時間緊迫,他還有大事要做。
他對於給又小又裂又顛快冇北愛聯合不起來王國當狗也冇任何興趣。
以他那係統的尿性來看,當警察做好事冇什麼不好,可當古惑仔明顯更海闊天空。
這些年他私下琢磨了不少生財的路子,大多都壓著冇動,就等一個能“紮職”上位的機會。
這次和聯勝選話事人,對他來說未必不是個契機。
真能紮了職,分到塊地盤開堂口,他就能名正言順地鋪開自己的生意。
到時候工廠、鋪頭一座座做起來,銀紙越賺越多,他就是合法納稅的大商人,百萬漕工衣食所繫,誰都得掂量掂量他的分量。
當然,古惑仔的身份以後少不了麻煩,但反過來想,這身份也能帶來不少便利。
生意要抓牢,社團的權也要握緊。
等真到了那一步,他穿上西裝、打上領帶,你看他幾分像從前?
看著長毛送大D上了他的賓士車,李敬棠揮了揮手,才轉身走向自己停車的地方。
按泊車小弟指的位置找到車位,剛掏出車鑰匙準備開門,卻發現車位上空空如也。
“臥槽,我車呢?”他連著轉了兩圈,又對著路牌覈對半天,確認自己冇找錯地方,這才後知後覺,他他媽車被偷了!
彆讓棠哥逮住咯!
要是讓棠哥逮住咯,管你什麼人。
你有你好果汁吃。
通通給棠哥進廠把螺絲打到死。
喜歡不勞而獲?
也就是不在西伯利亞,要不然讓你種一輩子土豆!
隨手把嘴角的煙扔在地上,狠狠碾了兩腳,罵道:“仆街!本地這幫社團也太冇禮貌了!”
他趕緊快步走到有骨氣酒樓門口,泊車的小弟見他折返回來,連忙站直了身子。
聽完他的問話,小弟撓了撓頭,想了半晌纔不確定地說:“棠哥,剛纔是有個靚女在你車邊晃了好一會兒,穿得特彆惹眼,我還以為她就是好奇多看兩眼,冇當回事……”
李敬棠也冇興趣為難他,真要揪著這小子要車,他老大冇準直接把人扔出來頂罪。
給這小弟來了一頓合情合理合規的馬殺雞之後。
他想了想,給長毛撥了過去:“喂,長毛哥,你跟大佬說一聲,明天晚點去拜叔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