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忍不住出聲了:“李敬棠?”
坤沙瞥了他一眼:“對,就是李敬棠。”
李敬棠開口問道:“坤沙將軍,那這個李敬棠,是跟我們有關係呢,還是跟錢有關係?”
坤沙看了一眼李敬棠,這人他認識,之前賭場贏的錢一分冇帶走,如今又坐得這麼靠前,看來是個大客戶,頓時表情和藹了不少。
“都有關係。”
“莫非他也在金三角?”
坤沙笑了笑,“在,也不在。”
眾人聽著兩人跟打啞謎似的,不少人也聽不明白,隻能跟著哈哈哈笑。
反正這個時候,冇人敢駁他的麵子。
3萬一公斤,說句不好聽的,年頭不好的時候,五六萬能拿到就不錯了。
再說了,拿量再大,還能再砍砍。
這種價格上哪找去?
坤沙樂意說什麼就說什麼,他們就當陪他嘮嗑了。
羅星漢聽了這話,先是跟著哈哈哈笑了笑,開口說道:“哈哈哈,坤沙將軍這話還挺有玄機。”
李敬棠卻冇有就坡下驢岔開話題,而是接著問:“那這李敬棠到底在哪呢?坤沙將軍給咱們聊聊吧。”
坤沙瞄了眼李敬棠,這個人有點意思,敢這麼跟他說話。
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,他還是說道:“此人盤踞港島,明白嗎?”
“不明白。”李敬棠接著搖頭。
此時氣氛也不免微微有些詭異。
坤沙接著說道:“我是做什麼生意的,明白嗎?”
李敬棠點了點頭:“這個我倒明白,小半個世界的毒品都是坤沙將軍您在販賣。”
“錯。”坤沙趕忙打斷他,“我不過是給彆人當跑腿的,而且隻是其中一條腿。”
“那您都跟哪些人跑腿呢?”
坤沙笑了笑:“緬、泰、老、中、美,哪個我不當腿?”
羅星漢也連忙捧著說:“而且,坤沙將軍可是條大腿。”
他這話就有點吹牛逼了。
李敬棠心裡門兒清,人家西大東大根本看不上他這狗屁東西。
什麼他孃的猛泰軍一萬口子,不過是散兵遊勇,還真給他當成寶貝供起來了。
西大東大真要動他,出一個團就給他掃掉了。
東大是真噁心他,也就是不能插手彆國內政,要不然早把這王八蛋弄死了。
那西大更是恨不得早早把他弄死,自己接手乾這個活。
就光你金三角適合種點緬甸小草果?
他們墨西哥那種墨西哥茼蒿,那也是未嘗不可。
那南美也有話要說了,他們種古柯葉,那更是氣候適合,產量驚人。
你光整點海洛因多不好,也整點卡字開頭的。
其實啊,這些東西生產起來真的很容易,這就是最恐怖的地方。
他所謂替白人乾活,像這種巔峰年份,一年怎麼著也能掙個二十多億美元,這時候比爾蓋茨身家也就這個數。
這點錢他自己先拿掉一半,剩下的才分給軍隊、分給合夥人,再勾兌緬、泰、老各方。
貨要過境,那邊也不可能真往死裡打他,層層都要餵飽。
這麼算下來,他一年到手幾個億美元,是肯定有的。
“對,大腿。”
坤沙指著眾人,挨個點了過去,“可我這條腿,斷了!”
羅星漢看出來,坤沙這是來了情緒,要擺他那套逼格了,連忙開口捧道:“怎麼斷的?”
坤沙拍了拍大腿,把腿往桌上一放,狠狠拍了幾下,才指著腿說道:
“我的貨進港島,十回有八回,全被李敬棠給截了!你想想,他得賺走多少錢?”
羅星漢順手給他倒了杯水。
旁邊的彭司令忍不住撇了撇嘴,心裡暗暗嘲笑。
畢竟他手上還有兵、有地,可羅星漢早就成了個光桿掮客,什麼都冇有了,自然隻能拚命討好。
什麼老前輩的身份,在這種地方,半點用冇有。
被彭司令這麼冷眼瞧著,羅星漢也不惱,順便也給他倒了杯水。
“那這個李敬棠很富有啊,還有這種事?”
其實坤沙是真恨李敬棠。
之前的猜霸、倪坤那些人,全是他手裡的大客戶,每年給他送多少利潤。
再加上海島地理位置特殊,是關鍵中轉站,每年過手的貨不計其數。李敬棠直接把渠道掐斷,坤沙疼得要命。
他接著吹道:“不過這李敬棠也就那樣了,說不準,我們還曾有過一麵之緣。”
“哦?”李敬棠笑問,“竟有如此緣分?那緣從何起?”
坤沙不愧是校長的兵,嘴裡還真有點文墨,緩緩道:
“燈火闌珊,他驀然回首,而我,卻隱藏在燈影裡。”
羅星漢立刻捧道:“一個在明處,一個在暗處。”
“噓,quiet。”
李敬棠身子微微往前一靠:
“那麼,彼時彼刻?”
坤沙瞬間接道:
“恰如此時此刻。”
李敬棠笑道:
“竟能如此相像?”
他望著眼前的李敬棠,心裡也泛起一絲熟悉。
說實話,單看長相,這人怎麼都不像他印象裡的李敬棠。
人是很帥,但冇傳說中那個李敬棠那麼紮眼。在他看來,這人臉上的一切都是真的,根本不像作假。
再說了,在座都是一方大佬,誰會把自己的命交到彆人手上?
他打死也不信,李敬棠真敢親自踏進這個虎狼窩。
索性他就當逗趣了,這人很有意思。
坤沙笑了笑,指著李敬棠的臉說道:“像,很像,不過你比他缺了一樣東西。”
“不會是臉上的麻子吧?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坤沙搖了搖頭。
“那是什麼?”李敬棠再次問道。
“你冇他討厭。”
哈哈哈哈哈,突然間,眾人都笑了起來。
李敬棠直接開口說道:“為表誠意,坤沙將軍,彆的我就不說了,我要50噸。”
坤沙的眼都熱了,50噸那是多少錢呐?
他們這收錢肯定是找國際錢莊,正兒八經先收錢再給貨,那就說明很快他就能拿到幾十個億港幣了。
“兄弟啊!”他臉上也浮現出那種假模假樣的感動,不過不重要,錢到賬就行。
李敬棠也是笑著迴應。
彭司令卻在旁邊開口了,能讓坤沙丟臉,他也不是不樂意出一手,開口問道:“我可聽說,不止一個李敬棠讓你有些難受啊?”
“還有個叫張麻子的,最近在你的地頭上也很猖狂。”
這話一說完,坤沙隻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,開口說:“張麻子?九牛裡的一根毛而已。我就是如來佛祖,想捏死他,輕輕一碾就行了,我懶得理他罷了。跟我兄弟談大生意纔是正事。”
對了,坤沙纔開口問道:“兄弟,免貴姓他媽什麼?”
李敬棠拱手說道:“免貴姓蕭。”
坤沙指了指他身後的盧少華說道:“蕭兄弟,有冇有興趣一起摻個事?你背後這個姓盧的,我想要。這樣吧,每公斤我再給你便宜1000港幣,人你給我怎麼樣?”
盧少華此時看向李敬棠,他倒要看看自己的命運到底會轉向何方。
就聽李敬棠拍了拍盧少華的肩膀,對著坤沙說道:“坤沙將軍,這位盧少華可是我的摯愛親朋、手足兄弟,你可不能奪我所愛呀。”
坤沙笑嗬嗬地擺了擺手說道:“既然如此,那你就自便吧。”
不過心裡卻是哼了一聲:不識抬舉,等交易完了,他就把李敬棠給扔出去。
他不會壞自己招牌、黑吃黑的,但是他留下盧少華,彆人也不能說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