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李敬棠拔了就無情,主要是,這不還有正事嗎?
他快速下了樓,來到大廳。
此時的他衣冠不整,許正陽也適時快步走了過來。
李敬棠打了個哈欠,滿不在意地拍了拍手,說道:
“老許啊,你叫我來做什麼?我還有事情要做呢。”
許正陽直接雙手抱拳,痛心疾首道:
“大哥,我實在看不下去了!你變了,變得醉生夢死、貪圖享樂!難道你帶著我們做大做強、再創輝煌的抱負,全都忘了嗎?”
李敬棠一聽這話,拍案怒起,剛纔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瞬間嚴肅不少:
“混賬!我是你大哥,你竟敢如此對我說話。”
許正陽則是接著懟道:“你要這樣下去的話,就不是我大哥了。”
“放肆!我打了一輩子仗,就不能享受享受嗎?”李敬棠怒了!!
許正陽依舊苦勸:
“大哥,你喜歡這樣的生活,我受不了,我待不下去了。”
看李敬棠不說話他接著勸。
“大哥,咱們是來買貨的!你被那個女人蠱惑了!你若沉溺於此,兄弟們寒心,客戶們失望,咱們半輩子的基業,就要毀在這裡了!”
李敬棠直接將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,怒吼道:“待不下去你就滾!”
“老許,我看在你一向忠誠,今日不責罰你,待不下去你就給我滾!你以為,獨你一人是忠臣、良臣、賢臣?”
鞏偉和小富趕忙上前,一起架住許正陽。
許正陽拚命掙紮嘶吼:
“大哥醒醒啊!你不能這樣下去!”
他接著嘶吼:“滾!我不是你大哥!來人,讓他滾!”
李敬棠不再看他,轉過身揹著手,對眾人淡淡道:
“不乾你們的事,接著奏樂,接著舞。”
這時候李傑也坐不住了,趕忙上前一起喊道:
“大哥,你好好想一想!他早不找你晚不找你,偏偏這個時候找你,還要跟你回老家去結婚!”
李敬棠此時再一次轉過身,看著李傑怒吼道:
“你根本不懂,這就是愛情!”
李傑直接反口吼道:
“狗屁愛情!你那叫愛情嗎?你那是饞她的身子,你下賤!”
這話一出,李敬棠瞬間紅溫了,臉色漲得通紅,嘴裡還唸唸有詞,全是些晦澀難懂的話:
“愛情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……你長成你這樣自然不會懂……愛上我不是很正常的事……”之類的。
不過最後,隻化作一句冷喝:“把他給我拉走!”
就在這時,糯康適時走進大廳,將整場戲儘收眼底。
他見李敬棠轉身要走,連忙開口:
“蕭先生!”
李敬棠立刻轉過身,剛纔還冰冷嚴肅的臉,瞬間笑得如暖陽一般,快步走到糯康麵前:
“哎呀,糯康將軍!您怎麼還親自來了?”
糯康笑了笑,開口道:
“我呀,是來請您赴宴的。”
哦?李敬棠有些驚訝:“不知是哪位請我呀?”
糯康開口說道:“那當然是坤沙將軍。”
李敬棠嘖了嘖嘴,開口道:“我也冇準備什麼禮物,就這麼空著手去,合適嗎?”
“好了,蕭先生。機不可失,失不再來啊。有時候機會就是這麼從眼前溜走的。”
李敬棠笑了笑:“那我上去換個衣服?”
“哎,不用,穿這身就挺好。”
“那我帶兩個人去總行了吧?”李敬棠指了指左右。
“也不用。”糯康搖了搖頭,又指了指剛湊過來的唐仁和沈星,“這兩個您倒可以帶去,畢竟身邊總得有個人伺候。還有那個盧少驊,你也要帶去。”
他看得出來,這倆都是插科打諢、冇什麼本事的人,而且兩人都掛著大黑眼圈,一看就是縱慾過度,這種人不足為懼。真不讓帶人,也未免太苛責了。
“行。”李敬棠點了點頭,“糯康將軍,前頭帶路吧。”
跟許正陽、鞏偉、小富他們對了幾個眼神之後,他便直接上了車。
一上車,剛離開酒店冇多久,四人就被套上了頭套。
李敬棠上車的時候,其實就已經想明白了——今天這事,哪是請他們啊?
這纔是真正的毒博會。
那個所謂的大會,實際上也就是那麼個擺設罷了,其他那些小毒販過來,也隻是湊湊熱鬨而已。
大事開小會,小事開大會,自古都是這個樣的。
而且李敬棠心裡篤定,許正陽他們一定能跟上來,跟不上來,那也就不配叫高手了。
看著李敬棠遠去的身影,王建軍忍不住湊過來,低聲道:
“老許,怎麼說?這是上鉤了?”
許正陽點了點頭:
“上鉤了,不枉咱們裝了這麼多天的孫子。”
王建軍忍不住皺了皺眉,“不過棠身上可冇帶傢夥,也冇帶追蹤器……”
“這不重要。”許正陽語氣堅定,“叫同誌們準備好,把散在外麵的人全部集結到位,該動手了。”
兩人再不多言,簡單碰頭後,立刻叫來了楊建華。
三人當場舉手錶決,迅速敲定作戰計劃,隨即紛紛上樓,開始穿戴裝備。
很快眾人便集合完畢,從後門上車。
可等所有人都上了車,才發現穿戴齊全套裝備的蘇蘇,也跟著一起上來了。
許正陽忍不住皺眉問道:
“楊姐,你怎麼把她帶來了?”
楊建華攤了攤手:
“你總不能把她一個人扔在這兒吧?”
蘇蘇連忙開口:
“我會用槍。”
說完覺得不對,又改口道:
“我能開槍。”
許正陽幾人無奈歎了口氣。
確實不能把她單獨留下,真出點什麼事,李敬棠非得瘋了不可。
眾人上車後,車子立刻朝外駛去,全速追趕李敬棠。
而此時的李敬棠坐在車裡,頭被套著頭罩,依舊不動聲色地跟前麵的糯康搭話:
“糯康將軍,您這是什麼意思?怎麼去見個人,還要給我戴頭罩,這是信不過我?”
糯康笑了笑:
“蕭先生,您多慮了,這都是規矩。不光您要戴,彆人也得戴。就是天王老子來了,不也得戴嗎?戴上對大家都好。”
他似乎覺得場麵有點僵,又壓低聲音補充道:
“這一次坤沙將軍出的貨量很大,隻要您帶夠了錢,這次的收穫包您滿意。
我們這兒都是純度極好的貨,隻要能運出去,輕輕鬆鬆翻好幾倍,跟印鈔機差不多。”
李敬棠倒是有些好奇,卻依舊不動聲色地問道:
“多能有多少?”
糯康依舊語氣熱情:
“您到了就知道了,這個數字絕對超乎您的想象,您放心,這次絕不白來。”
車子顛簸了約莫一個小時,終於停在了一片森林中的寨子裡。
說是軍營,其實並不貼切,更像是一座戒備森嚴的武裝寨子。
裡麵建築眾多,四麵八方都築有小型塔樓,塔樓之上布著防護工事。
李敬棠甚至看到,四周還停著裝甲車與坦克,全程警戒。
到場的人更是數不勝數。
除了他之外,郭小鵬、林耀東這些熟麵孔比比皆是;
還有各式各樣樣的泰國人、緬甸人,個個手上穿金戴銀、掛著佛牌,一看就是做這門生意的。
很快,李敬棠就跟著眾人來到了營地中央的主建築。
隻見門口擺著一張極長的桌子,已經零零散散坐了不少人。
李敬棠粗略一看,這張長桌要是坐滿,少說也得有大幾十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