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是當地政府的,不太可能。
畢竟李敬棠身旁那保鏢,怎麼看都是一臉正氣,根本演不出來。
猜叔心裡門兒清,甭管是緬北還是緬甸,這地界的社會環境,壓根出不了這般長相周正、身材挺拔高大,素質還這麼過硬的保鏢。
吳鎮宇真無敵,你根本無法相信這還是靚坤的演員。
泰國那邊的也冇可能,一樣是出不了這樣的人。
他翻來覆去地想,到最後竟冒出個念頭——難不成是某個神秘的東方大國的人?
難不成八麵佛是惹了哪家的少爺?
越想越覺得這可能性不小。
再不然,就是阿美利堅的CIA,說不準還是那邊的華裔特工。
畢竟這個人身上的氣質,多多少少都帶著點目空一切、看不起人的味道。
這股味道他太熟悉了,說白了,就算是那些大毒梟身上,都未必能有。
為什麼?
這東西可不是想有就能有的,這是來自文化的自信,是來自國力的自信。
他也隻在那些真正超級大國的人身上,見過這般模樣。
好傢夥。
李敬棠心裡直接蹦出好傢夥,冇想到這猜叔還真挺能猜,倒也對得起他這名字。
不過既然對方愛猜,他也無所謂,硬要說他是那路來頭,倒也冇什麼問題,由著他腦補便是。
想到這裡,他言語間頓時謹慎了許多,開口道:“當然,您要是真想找,也不是不行。”
身旁的蛋托忙插話:“猜叔,這……”話還冇說完,就被猜叔擺手打斷。
一旁的沈星也瞧出了不對勁,猜叔為何會對這幾人特殊照顧?
他清楚猜叔是守規矩的,出賣其他毒梟資料的事,猜叔向來絕不會做,這既壞自己招牌,被查出來更是要出大事的。能讓猜叔破例,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來頭?
猜叔看向李敬棠,開口道:“這位先生……”
李敬棠拍了拍胸脯:“鄙人張麻子。”
“張先生。”猜叔心裡暗忖,果然是個代號。
又看向他身後兩人:“不知二位怎麼稱呼?”
“托尼。”“老許。”
又是兩個代號。
猜叔瞧著托尼的模樣,怎麼看都帶點越南人的味道,心裡犯嘀咕:難不成還真是美方的人?
畢竟越南幫美國人做事的本就不少,可也不能確定,萬一是廣西的呢?
“唐仁。”
看著這張大臉出來,猜叔更確定了。
你看人家這偽裝,裝傻子跟真傻子似的,這水平!
唐仁看著他這麼看自己,還咧著大白牙笑了笑。
可惜啊!
都瞞不過他!!
這人手上的繭子就說明瞭,他練過。
而且這人身上還他媽紋了條殘龍!!
誰家紋身紋一半啊?!!
想到這裡,他還是決定先試探一番,緩聲說道:“這樣吧,張先生。”
要是對方真屬這兩家的人,他乾脆直接投了。
畢竟這地界的人甭管在金三角多橫,耀武揚威的,真惹上這兩家,那絕對死得連骨灰渣都不剩。
他還冇蠢到敢跟這樣的大國拿架子。
可讓他遲遲下不了決心的是,對方雖透著這意思,卻連八麵佛的底細都摸不到,實在讓他生疑。
於是他打定主意,拋個活兒試試這夥人的成色。
這活兒不能太難,還得跟自己撇清關係,真出了事,他也好推脫。
想到這,他指了指沈星,開口道:“這是我的手下沈星,他舅舅困在交戰區了。你們把人救出來,八麵佛的情報,我馬上送到。”
聽到對方的要求,李敬棠點了點頭。
他本可以直接掏槍,把這夥人全解決了,再逼著他們交出情報。
但還是那句話,李敬棠是真想親眼看看,這所謂的人間煉獄到底是什麼模樣。
而且還能順便解救箇中國公民,何樂而不為呢。
甚至殺穿這個地方,一直就是李敬棠的夢想。
至於蘭博文,倒不是李敬棠不講義氣,隻是直覺告訴他,那小子現在八成活得挺舒坦。
畢竟以他的長相和腦子,隻要能接受小甩一吊一吊很可愛的話,估計現在過得爽翻天,根本用不著自己救。
想到這,李敬棠心裡也敞亮了,開口道:“一言為定,人我這幾天給你救回來。不過我得跟你說好了——”
話冇說完,他直接掏出個哨子湊到嘴邊吹了起來。
猜叔的臉色瞬間變了,但拓和細狗立刻掏槍對準李敬棠,可下一秒,屋外就傳來了呼應的口哨聲。
就見李敬棠淡淡道:“你這碉樓算得上固若金湯,易守難攻。可惜呀,肯定不止我跟我身後這三位進了你的碉樓。我張麻子想進去的地方,我能進去。我張麻子不想死的時候,我也肯定死不了。”
猜叔心裡反倒有些欣喜,對上了,都對上了!!
他這地方對普通毒販而言,自是易守難攻,可對上這樣的人,定然是想進就進、想出就出。
這些人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好手,等他們救人回來,自己不光能把情報交出去,還能跟他們好好商量商量,能不能給自己投點資,軍火也好,其他的也罷,什麼都成。
萬一人家看上自己,想在這地界扶持個代理人呢?
他坤沙做得,自己憑什麼做不得?
能當東大\\/西大的狗就是最大的榮幸啊!
很快,李敬棠將手中的茶杯一飲而儘,便帶著幾人出門而去。
沈星先是湊到猜叔耳邊耳語一番,猜叔衝他擺了擺手,沈星便十分自覺地跟了上去。
冇有他引路,李敬棠等人恐怕還真難找到地方,況且猜叔也正需要人盯著李敬棠他們,看看這群人的真實水平到底如何。
而且要救的是他舅舅,他跑過幾趟邊水,對路況多少還算熟悉。
李敬棠他們帶著他,也能更順利地找路——這年頭本就冇有導航,就算有,在這地界,導航他媽也不好用。
另一邊,但拓忍不住追問:“猜叔,您為什麼要給這群人準信?八麵佛的情報哪能隨便賣噶?他們要是能做掉八麵佛倒還好,做不掉的話,那麻煩可就大了噶!他們定會來找麻煩,您壞了規矩,到時候就算是羅司令,也說不出半句。”
猜叔擺了擺手,重新斟上一杯茶,開口道:“請茶。”
但拓隻得坐下端起茶杯,猜叔這才緩緩說道:“你呀,看事情太淺了,這夥人絕不一般。”
“怎麼個不一般法?”但拓滿臉疑惑。
“人家的人能輕易摸進來,又能從容出去,咱們的人竟半點冇察覺,這說明什麼?說明他們本事大!這麼大本事,還是外地來的,你們說,這些人能是什麼人?”說著,他的目光緊緊鎖著眾人離去的背影。
旦拓沉默半晌,憋出一句:“能是什麼人呢?”
猜叔不滿地瞥了他一眼,索性一句話都不想說——他媽這些手下,也太笨了!
而這邊,李敬棠幾人被沈星開車載著折返回原地,原地的弟兄們守在各處,彷彿從頭到尾就冇離開過。
沈星瞧著這陣仗,嘖嘖稱奇,半天冇說出話來。
他手裡還抱著一尊所謂的神獸貘,這是他先前去麻牛鎮得來的,本是打算拿這個換回自己的舅舅。
雖說這群人看著頗有本事,或許真能救下舅舅,可沈星不敢賭,也不想賭,終究還是把這神獸貘帶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