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何李彌的到來,會讓這裡的混亂變本加厲?
此前各民族間的類人類行為,是無綱領、無組織、無紀律的混亂行徑。
而李彌的到來,卻是為這些行徑立了綱領、定了紀律、建了製度,讓他們能以製度性、體係性的方式,開展各類類人類行為,徹底補齊了這方麵的短板。
坤沙、羅星漢、彭家一眾,彼時但凡叫得上名號的大毒梟,幾乎儘數出自李彌的孟撒軍校。
冇錯,這位李將軍學著他的好校長,也在這建了學校,承襲了所謂的優良傳統。
隻不過那邊的軍校,好歹還能出些人才,比如四期那位不知名的林姓將領,又如政治部的某位主任,總歸是出了不少正經人物。
而孟撒這所軍校,乾的卻是批量生產畜生的勾當。
這軍校的名字,更是不可名狀,根本冇法提,即便是棠哥,都不得不避其神獸之威,連這名字都打不出來。
如今時日尚近,彆說這軍校的學員,便是李彌的殘部,都還有不少依舊在此地發光發熱,為人類的墮落和退步竭儘所能、做出重大貢獻。
猛開曆史倒車,一腳把油門踩進油箱裡。
其中的明星學員,當屬坤沙無疑。
作為金三角出貨量最大的毒梟,他掌控著七成的毒品出貨份額,手下有兩萬多人,編為五個師,再加上外圍的雜魚散兵,統共算來能拉出差不多五萬人的部隊。
其餘各路勢力規模稍小,數千人到一萬不等,也都徹底貫徹“以毒養軍,以軍護毒”的核心綱領。
李敬棠等人眼前所見,便是這樣一番光景。
要說大街上已是人間煉獄,倒也不至於,可尤其是許正陽,他的道德水準太高,剛到這地方,便聞著空氣忍不住作嘔。
空氣中確實飄著諸多異樣的氣味,還有股說不出的酸味,可這都無關緊要,重要的是他打心底裡覺得與這地方格格不入,彷彿多待一秒,五臟六腑都要翻湧。
心底更生起一股感覺,恨不得將這地方徹底翻過來,好好洗一洗,拾掇拾掇。
街上已然有人留意到他們這夥人,幾輛海拉克斯一同駛入,瞬間揪走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普通百姓自是不敢直視,卻仍有不少人偷偷往這邊瞟。
畢竟身為達班話事人的猜叔,怎會像電視劇裡那般手底下就大貓小貓兩三隻?
他手下定然有武裝勢力,還有各處明哨暗哨盯著周遭。
李敬棠半點不怯場,說實話,隻要他想,頃刻間便能把整個達班殺穿。
但他還是拍了拍副駕上的唐仁,開口道:“唐仁呐,給你個任務怎麼樣?”
唐仁聽見這話,下意識身子一抖,卻還是趕忙看向李敬棠,問道:“棠哥,什麼任務?太艱钜的話,我怕我處理不好。”
李敬棠連忙打斷他,“我最相信你了,彆講這些喪氣話。這樣,我們坐在車上,你下去幫我找到猜叔的聯絡方式,或者讓我能見到他。”
說完,李敬棠一腳把唐仁踹下車,隨即找了處靠牆的地方停穩車,將一側車門都敞著。
真出了事,也好藉著掩體防禦反擊。
見唐仁麵露怯色,李敬棠擺了擺手:“去吧。”
唐仁一步三回頭地走到街上,挨個兒用泰語打聽,可到了這地界,泰語壓根不頂用,反倒有幾人直愣愣問他:“你能不能講普通話?”
他哆哆嗦嗦地問著,三步一回頭瞅著李敬棠的車冇動,纔敢接著往前走。
他隻是一個導遊啊!
他怎麼就來金三角了?
誤闖天家~~~
終於,他瞧見個坐在貨車旁歇腳的年輕人,看著麵善,忙湊上去:“大哥,請問你認識猜叔嗎?”
這人冇像旁人那般避之如蛇蠍,反倒挑眉問:“你找他乾什麼?”
一聽這口地道的北京腔,唐仁心裡頓時有底,忙抬手朝海拉克斯的方向指了指,又湊近了壓低聲音:“我們老闆有生意想跟猜叔談,很大很大的生意,跟天一樣大!”
這話一出,年輕人頓時來了興趣,抬眼問道:“朋友,這事可不敢開玩笑,你要真有大生意,我真領你去;但你要是敢誆人,那可是要出大事的。”
唐仁急得都快哭了,連連擺手:“真的有,千真萬確!”
“那行吧。”年輕人站起身,伸手道,“我叫沈星,你呢?”
這片不難看,但是比原著還是剋製了
唐仁忙伸手相握:“我叫唐仁。”
沈星朝他揚了揚頭:“你們這車能跟著走,不過肯定要受檢查。您稍等,我打個電話。”
說罷,他轉身進了旁邊屋子,冇一會兒就出來了,帶著唐仁走到李敬棠車前。
此時李敬棠早跟猜叔通了電話,說過自己是歡喜哥的朋友,沈星這通電話自然也得知了此事。
他讓唐仁去問,本就是為了練練唐仁的膽子。
李敬棠推門下車站定,沈星抬眼一瞧,心裡暗歎好傢夥——這人長得竟有些意思,說帥吧,臉上幾道刀疤擋了幾分。
說不帥吧,那股渾然的氣質又透著一股子淩厲的帥。
他開口問道:“老闆怎麼稱呼?”
李敬棠淡淡回道:“鄙人張麻子。”
“喲,還是個綽號,大名怎麼稱呼?”
“張牧之。”
“得。”沈星一點頭,“張老闆,勞煩您跟我走一趟。不過醜話說在前頭,您人能去,但不能帶太多;去的時候,也不能帶太多武器。”
李敬棠點了點頭,當即點了許正陽和王建軍跟著自己,又偷偷給剩下的人打了個手勢,便要上沈星的車。
唐仁站在原地還想抬手拜拜,李敬棠卻朝他勾了勾手:“上車,愣著做什麼?”
唐仁眼淚都快下來了,心裡叫苦——讓他問路也就罷了,怎麼還得跟著進這虎穴?
他雖不識猜叔是誰,可這地界能在三教九流裡站穩腳跟的人物,來頭定然小不了。
車子很快到了猜叔的莊園門口,莊園四麵布著暗哨,關鍵位置的崗塔上還有人持槍守衛。
要說防衛密不透風倒也不至於,卻也算得上是戒備森嚴。
到了門口自然要搜查身上的東西,沈星帶著四人下車接受檢查,李敬棠絲毫不慌,任由守衛將幾人身上的手槍收走。
這點戒備算什麼?
這地方不難打,更困不住他李敬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