閆先生人都看麻了,這李敬棠唱的這叫什麼?
他都懷疑剛纔跟自己對切口、亮龍頭身份的人,到底是不是道上的社團老大。
方纔那歌,怎麼聽都不對勁,太正經,也太紅了。
道上的人,不該都唱些刀光劍影、江湖意氣的嗎?
李敬棠趕緊張聲唱完,走下台來,對著他笑了笑:“是不是很驚訝,我為什麼唱這樣的歌?”
閆先生忍不住狠狠點頭。
就聽李敬棠又道:“我們做黑社會的,也得愛國。”
閆先生滿臉驚訝,脫口問:“怎麼混黑社會還要愛國?”
李敬棠瞥他一眼,沉聲道:“孺子不可教。我問你,要是內地以後發展得越來越快,你開個旅遊公司,每月給你拉來幾千個遊客,一個人在你這花上萬泰銖,年年如此,一連一二十年,你告訴我,你愛不愛國?”
閆先生趕忙掐著手指算起來,眼睛瞬間亮得驚人,高聲喊:“那當然愛呀!”
“對嘛。”李敬棠點了點頭,“你看,你也能愛國。”
他頓了頓,又問:“都說黑社會是暴力組織,那你猜猜,這世界上最大的暴力組織是什麼?”
閆先生皺著眉正琢磨,李敬棠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邁開步子:“走了,串門去。”
很快,一行人乘車到了蔣天養的莊園門口,李敬棠掃著眼前連片的宅院,忍不住詫異:“你是說,這一片都是他家的?”
閆先生點頭,語氣裡藏著羨慕:“是啊,蔣先生在這邊的生意做得極大。”
祁同偉看得最呆,嘴張得老大,一旁李向東走過來戳了戳他,打趣道:“喂,小祁,可彆被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腐蝕了!”
李敬棠瞧著二人,笑著搭話:“嗨,不就這點家業嗎?你好好混,以後也整一個,就叫山水莊園。”
調笑完,他便帶著人往裡頭走,隻留祁同偉站在原地發愣,心裡直嘀咕:為啥要叫山水莊園?
就憑李敬棠一行人這架勢,往莊園門口一站,門裡的保鏢哪敢怠慢,安安靜靜快步進去通報。
換誰見了十幾個跟他媽魔鬼終結者似的人杵著,都得規規矩矩通傳。
李敬棠在門口等了好幾分鐘,左等右等,很快就聽見一陣爽朗的笑聲。
隻見一個富態的中年人叼著雪茄、光著腳快步跑了出來。
總想對你傾訴
一來曼穀是真暖和,二來這邊人也習慣了光腳。
三就是,這人倒是有點能屈能伸。
他幾步衝到門口,身子微躬,伸手就握向李敬棠:“哎呀,棠哥大駕光臨,小弟內心的喜悅真是無以複加!”
說著,他趕忙掏出另一支雪茄,先幫李敬棠點上,再恭恭敬敬遞到他手裡。
李敬棠也不客氣,接過來抽了一口,笑著回道:“這不剛到曼穀,想起老弟你了,就過來見見。你哥蔣天生天天在我跟前誇你,說你醒目,做事又犀利。”
身旁的閆先生徹底麻了。
路上雖聽李敬棠提過些過往,可之前李敬棠說蔣天養是他小老弟,他隻當是吹牛逼,萬萬冇想到竟是真的!
他隻隱約聽過港島洪門出了個來了個年輕人,壯的很呐!
李敬棠趕忙伸手引薦:“這個是小閆,在曼穀唐人街做事。”
蔣天養臉上的爽朗霎時收了幾分,神色稍顯嚴肅,轉頭看向閆先生,沉聲道:“年輕人不錯,我聽說過你。多跟我們棠哥學著點。”
接連兩副麵孔切換得毫無痕跡,閆先生看得人都麻了。
他忽然反應過來,自己差的就是這份本事——你看人家,這臉皮,多硬!
蔣天養忙不迭拉著李敬棠往莊園裡走。
他這般恭敬,緣由再清楚不過,一來蔣天生總在他跟前唸叨李敬棠的好,把棠哥的輝煌戰績翻來覆去講,早把人塑成了戰天鬥地的人物。
再瞧李敬棠身邊這群人,個個都是殺星,蔣天養心裡難免發慌,隻盼著看在大哥的麵子上,對方不是來找自己麻煩的。
二來蔣天養跟著李敬棠沾了不少光,蔣天生早把賺錢的門路分他一份,錢掛在大哥那跟著棠哥走,腰包早鼓了。
這可是財神爺加殺神,活脫脫一位膀大腰圓的武財神站眼前,哪有不恭敬的道理。
眾人進了莊園,李敬棠也開了眼,蔣天養這莊園裡養的東西可真不少,倒也對得起這排場:猴子、大象、鱷魚樣樣有,竟還有頭東南亞老虎,品類全得很。
蔣天養趕忙湊上來指著那老虎介紹:“棠哥,這是蘇門答臘虎,專門托人買來的。”
說著又領著他挨個看過去,一臉得意地細數著園裡鳥獸的品種,一一講給李敬棠聽。
“不值一提,棠哥要是喜歡,我立馬找船打包運回港島去。”
他對他的動物朋友看起來很自豪。
李敬棠趕忙擺手推辭:“倒不必了,我素來不養這些。”
他雖知是客套話,可瞧這些動物朋友被養得精神十足,便知蔣天養定然傾注了不少骨血,他哪能奪人所愛。
很快眾人到彆墅外頭,蔣天養忙讓李敬棠坐主位,李敬棠一點不客套,直接坐了,其他人也跟著依次落座。
唐仁坐那渾身不自在,心突突跳,他就一唐人街混口飯的,怎麼突然紮進這圈子裡了?
才幾個小時啊,再這麼下去,過兩天是不是能跟泰王坐一桌吃飯了?
李敬棠瞥了他一眼,衝蔣天養說:“麻煩給我這幫兄弟拿點吃的喝的。”
蔣天養立馬喊下人安排,閒扯兩句後,突然豎大拇指,當著所有人的麵誇起來:“以前我爸總是說,一個人啊,想讓人真服氣,就得做到四個字!德高望重。棠哥就是這種人!全港島誰不知道你?最樂意幫人,做人又仗義,妥妥是我們港島洪門的好老大!”
閆先生心裡嘀咕,李敬棠厲害是厲害,蔣天養怎麼誇起來冇頭了?
他哪知道,蔣天養一直偷瞄李敬棠的臉色,見他笑越來越開心,心裡才鬆了點勁。
蔣天生早跟他唸叨八百遍了,這位棠哥啥都好,就是心眼小!
李敬棠被誇得樂嗬嗬的,擺著手說:“哎蔣先生,你這就見外了,老這麼誇我乾啥,自家事自家清楚。”
他頓了頓,挑眉看了眼蔣天養,嘴角帶笑:“我出來混這麼久,大家願意服我,說到底就憑三件事。”
倆人眼神一對,瞬間心領神會,當場一起哈哈大笑,異口同聲喊:“第一,鈔票,第二,鈔票,第三,還是他媽的鈔票!”
笑完蔣天養心裡竟生出點惺惺相惜的感覺——這位李先生跟他好像有些合拍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