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敬棠的車快速行駛在路上,很快便再次回到公司樓下。
此時關祖剛剛被李敬棠叫來,正在大廈裡實習的祁同偉見到李敬棠來,趕忙便想過來拉車門。
李敬棠這次冇跟他客氣,微微朝他幾不可察地點了個頭,便快步往前走,一把攬住關祖的肩膀往裡走。
關祖有些納悶,不知道李敬棠為什麼突然叫自己來,就聽李敬棠開口說道:“我有事,最近要出去一趟。你這段時間每天坐我的車來公司,到樓上替我值班,替我簽字。我會交代給吉米和方婷,他們倆點了頭的事情,你直接簽字就完了。”
關祖聽出這話裡的不尋常,忍不住問道:“棠哥,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?”
李敬棠擺了擺手:“你在這裡替我站好這個崗,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。”
兩人剛進辦公室,李敬棠便掏出自己的西裝讓關祖穿上,又拿出髮蠟讓關祖抓了抓頭髮。
他打量片刻,滿意地點了點頭,才說道:“來,走兩步,走個虎虎生風,走個一日千裡,走個恍如隔世。”
關祖依言走了幾步,李敬棠不滿地擺手:“改一改姿勢,像我這樣。”
他親自演示了一遍,關祖再走,登時就有了七分像。
七分像的長相,七分像的氣質,七分像的身材,再加上七分像的走路姿勢——隻要不是需要李敬棠親自正經出麵的場合,關祖坐在辦公室裡,足夠穩住人心了。
李敬棠忍不住摸了摸下巴,贗品是個好東西!
他再次叮囑關祖:“你記住了,我走了之後,這段時間你就是我。每天讓人接你上下班,就坐在辦公室裡,明白嗎?做好了這件事,棠哥欠你個人情。”
關祖趕忙開口,急得東北口音都冒了出來:“棠哥你說的什麼話,罵人是不是?你跟我倆整這套,你要這麼說話我不幫了!”
李敬棠趕忙抬手:“行,這情義我記下了。”
關祖這才高高興興地應下。
李敬棠這時再次拿起電話,挨個兒打了一圈。
他心裡清楚,自己但凡要動一動,該通知的人一個都不能落下——蔣天生那夥人要講,乃至新華社那邊也得打個招呼。
當然他也明白,自己這個動作,在某些方麵來說,會讓一些人不那麼滿意,但有些事,李敬棠必須要做。
跟關祖告彆之後,李敬棠才下樓。
此時祁同偉正站在李敬棠的車前,單手撐著車身,另一隻手插在褲兜裡。
嘴上的煙早就抽完了,腳邊落了密密麻麻的菸頭,估摸著李敬棠上樓的這一會兒,他的煙就冇斷過。
他思索了良久。
李敬棠走上前:“你在這裡做什麼?祁師兄,該忙什麼忙什麼去吧。”
祁同偉抬眼看向他,語氣斬釘截鐵:“李先生,無論你想做什麼,算我一個。”
祁同偉現在是真真切切明白了一件事——人生一定要賭,一定要拚。
如果你不賭,可能冇有絲毫贏的機會。
而且冇有人情的政治,是短命的。
他看得通透,李敬棠這陣仗,絕對是要去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。
隻要能搭上這艘船,他這一輩子,就算是真正站起來了。
李敬棠聞言,輕笑一聲,挑眉看著他:“祁師兄,這可是掉腦袋的買賣。你們祁家培養出你這個大學生不容易,回家去吧。”
祁同偉卻搖了搖頭,眼神篤定。他知道,李敬棠一定懂他,懂他心裡憋著的那股勁兒,這是他的判斷。
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,李敬棠忍不住問道:“會開槍嗎?”
祁同偉言簡意賅:“不會,可以學。”
李敬棠冇再多說,隻吐出兩個字:“上車。”
交代好所有事情,李敬棠在晚間準時出現在碼頭上。
他剛剛坐到船上,掃過眼前站著的幾個人,心中便有了數——王建軍、李向東、李長江、郭學軍、戚京生、程峰,還有楊建華。
這都是最早一批來港的人,當初都是給他當保鏢的老底子。
楊建華此刻麵若寒霜,一看就是心情極差,不過見李敬棠過來,還是微微點了點頭。
眾人正低頭檢查武器,突然聽見船舷邊傳來腳步聲,一個人影緩緩走了過來。
眾人瞬間警覺,紛紛抄起武器,沉聲喝問:“誰?”
祁同偉忍不住狠狠嚥了口唾沫,眼前的陣仗跟電影裡演的似的,他今天剛跟著學開了幾槍。
李敬棠掃了眼,便招呼著把槍收起來。
這時,許正陽走了過來,身上換了一身極少穿的普通便裝。
平日裡他總穿得闆闆正正的襯衫,此刻換上休閒裝束,倒顯得年輕了好幾歲。
他縱身一躍跳上船,開口道:“李先生,我也是個兵,大家都是戰友,這種事我怎麼可能不去?”
眾人看著他這難得的隨性模樣,都忍不住笑了笑。
是啊,對許正陽來說,規則固然重要,可戰友情誼同樣重。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更何況,保護你本就是我的職責。”
李敬棠聞言笑了笑,正想說些什麼,遠處又浮現出兩個人影。
眾人轉身望去,隻見李傑和鞏偉勾肩搭背地走了過來。
“你們兩個怎麼來了?”李敬棠挑眉問道。
李傑趕忙說道:“他們都去,就我們倆不去,顯得多不合群?”
龔偉立刻接著補充,語氣帶著幾分急切:“你們是軍,我是警,軍警一家親嘛!軍人有困難,我們警察自然要跟著上!”
李敬棠看向李傑,語氣帶著幾分調侃:“你呢?你服役時候可不是跟我們一個國家的。”
李傑也跟著說道:“打毒梟不分國界!不管哪個國家的軍人,這都是該儘的職責,自然得算我一個!”
李敬棠為啥不再多帶人?
就像之前打托尼那樣。
說白了是他私人的決定,此行是為王建國報仇,講的是戰友情。
這趟的凶險,比上次本子之行都厲害多了。
上次在本子那邊能以快打慢、靠巧合成事,這次要去的地方,怕是滿地坦克大炮,根本不是一個量級。
人多了隻會礙事,隻有他親自帶隊,纔能有全身而退的把握。
看著眾人已經準備完畢,李敬棠狠狠清了兩下嗓子,目光掃過麵前的一張張臉,轉了一圈,隨後揚聲高喊:“出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