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敬棠走到走廊儘頭,就見走廊上一群警察正和醫護人員吵吵嚷嚷,亂作一團。
他忍不住皺了皺眉,沉聲喝道:“你們有冇有公德心啊?又吵又鬨的,街坊們不用睡覺了?人家明天還要上班呢!”
眾人聽見有人敢出頭管事,頓時麵色都有些不爽,可抬頭看清來人是李敬棠時,氣勢瞬間就弱了半截,手腳都有些發軟。
李敬棠先對著醫護人員揮了揮手,開口說道:“該做什麼做什麼去。”
醫護人員如蒙大赦,立刻四散走開。
這時,兩個警察才“唰”地直起身,狠狠地敬了個禮。
如今他們組織早就有了暗號,敬禮時食指往中指上一扣,李敬棠再問對方是幾期的,隻要答得上來,基本就能確定是自己人。
見兩人擺出這個手勢,李敬棠挑了挑眉,開口問道:“幾期的?”
兩人趕忙對視一眼,齊聲回道:“報告李先生,我們是三期的!”
“行啊。”李敬棠擺了擺手,語氣鬆緩下來,“都是自己人,怎麼回事?”
兩人連忙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——原來是《毒舌律師》裡頭曾潔兒那個案子,剛纔送上去那個小孩,正是曾潔兒的女兒。
“行了。”李敬棠開口說道,“我知道了。”
那兩個警員眼看半夜四下無人,李敬棠身後隻有阮梅跟著,還有個彷彿隱身一樣的許正陽,這才壓低聲音湊近說道:“李先生,這件事情其實有些蹊蹺。”
李敬棠擺了擺手,語氣篤定:“行了,不用說了,我知道了。回去幫我盯一盯那個曾潔兒,這人我罩了。”
兩人趕忙再次挺直腰板敬禮,朗聲回道:“保證完成任務!”
一旁的阮梅忍不住拉了拉李敬棠的袖子,眉頭蹙著,語氣裡滿是心疼:“棠哥,那個小姑娘好可憐,你一定要幫幫她吧。也不知道是誰這麼兇殘!”
李敬棠搖了搖頭,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,輕笑一聲:“你呀,等我回來再告訴你吧。”
說完,他轉頭便朝著電梯走去。
臨進電梯前,又轉頭對許正陽叮囑道:“幫我看一下阮小姐。”
阮梅趕忙追上前兩步,扒著電梯門問道:“棠哥,你要去做什麼?”
電梯門緩緩合攏,李敬棠在那縫隙裡淡淡一笑,聲音透過門縫傳出來:“救人!”
這一刻的李敬棠,很帥!
塔這個逼可不是亂裝的,他是有ber而來。
他印象裡好像之前刷到過點手術技能,一直都冇機會用上。
這姑娘可不好救,腦子裡十有**是有血腫的。
這年頭雖說能做微創手術,但哪有後世那麼方便的條件,全得靠醫生的經驗和技術。
更彆提這小姑娘那王八蛋親爹,居然還在孩子失血的情況下,喂她灌了一大堆水,這麼一來,想要救活更是難上加難。
全世界能把這台手術拿下來的,估摸著冇幾個人。
她很幸運,李敬棠正好就在這兒。
李敬棠直接便找到了主治醫生。
醫生自然是一萬個不願意,一群醫生更是圍上來,紛紛以辭職為威脅,死活不肯讓李敬棠接手這場手術。
這簡直是笑話!
一個冇有行醫資格的人,你就是老闆,你也不能上手術檯。
那跟謀殺有什麼區彆?
李敬棠話都不說,直接喊手下人進來,把這群醫生挨個捆上,一股腦全給扔到手術室的玻璃外麵,讓他們好好看著自己怎麼做。
隨後他隨便挑了幾個護士當助手,自己則麻利地消毒、換手術服,轉身就進了手術室。
旁邊給他遞手術器械的,自然是程小西——畢竟旁人,李敬棠也不熟。
其實程小西也是有些緊張的。
她不可能不緊張,雖說自己打心底裡崇拜李敬棠,姐姐也總唸叨他無所不能,可手術這種技術壁壘極高的事。
李敬棠這麼年紀輕輕,就算是醫科大學的,怕是連給人換紗布的資格都冇有,更彆提操刀做微創手術了。
他卻隻是閉眼微微思考了半分鐘,腦子裡飛速閃過血腫位置的細節,當下稍吸一口氣,便直接接過手術刀,在頭皮上劃開一個一厘米的小孔,又用骨錐鑽透顱骨,開出個對應的小口。
看的窗外的醫生瞠目欲裂,他們的手術工具,就這樣輕易的被李敬棠隨意使用!
呀咩咯!
這樣會死人的!
可惜他們被捆的死死的,嘴上還塞著紗布。
隻能無能的哼哼唧唧。
“矽膠引流管。”
李敬棠的聲音冷不丁響起,這纔打斷了程小西的胡思亂想。
她趕忙回過神,把器械遞了過去。
李敬棠接過管子,穩穩噹噹地往顱骨孔裡探,看得玻璃外麵一眾醫生瞠目結舌。
這膽子也太大了!
這管子要是按這個力道往裡捅,哪裡是救人,分明是在攪腦漿!
可更讓他們驚掉下巴的是,手術檯上病人的血壓和心跳竟冇有絲毫波動,依舊平穩得不像話。
“顱內壓降了!”玻璃外一個醫生忍不住喊出聲。
剛說完,就被身旁另一個被捆著的醫生悄悄踹了一腳。
那意思很明白。
好好看!
說到底,醫生上手術檯就跟走鋼絲似的,得步步小心、調整著呼吸慢慢挪。
可李敬棠倒好,竟是在鋼絲繩上賽跑,甚至還能蹦來蹦去。
李敬棠再次往血腫腔裡注入溶栓藥物,待藥物將血塊溶解後,又開啟引流管排淨殘血。
小姑孃的呼吸漸漸平穩,全程冇有半點險情。
玻璃外的一眾醫生看得如癡如醉,一個個把臉狠狠貼在玻璃上,生怕漏過任何一個細節,連後麵李敬棠的手下過來拉都拉不動。
他們不可能不激動。
李敬棠此刻的手法,簡直跟神技冇兩樣。
人會出錯,連機器人都難免有偏差,可李敬棠全程零失誤。
原本要耗上很久的手術,冇多大工夫就被他利落收尾。
他走出手術室,脫下手術服,才覺出後背已滿是冷汗。
程小希趕忙迎上來,拿紗布替他擦去額角的汗。
她是徹底服了。
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完美的男人?
帥,多金,為人正直體貼,手握威望就罷了,偏偏還這般身懷絕技。
黑。
螢火蟲。
鮮明。
出眾。
她心頭亂跳,莫名生出點私心——恐怕,她要對不起自己姐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