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Sandy姐,你回去吧,不用擔心我,我去趟城寨而已。”
朱婉芳和Sandy剛到機場,天色已然漸暗。
Sandy那邊有自家父親安排的人來接,兩人都冇跟李敬棠通報行程,就為了明天給李敬棠一個驚喜。
可這會天色這麼晚,朱婉芳要自己回去,Sandy多多少少有些不放心。
見他憂心,朱婉芳不在意地擺了擺手,指著自己開口道:“我現在什麼身份?我現在是城寨話事人呐!前天前任話事人龍捲風在電話裡親口把位置交給我的,我現在可是龍頭,能有什麼問題啊?我出去開會都能跟棠哥平起平坐。好了,Sandy姐,你該做什麼做什麼,不要管我了。”
Sandy聽她這麼一說,也便不再勸。
關鍵朱婉芳如今身手利落,一般人壓根近不了她的身。
兩人道彆後,朱婉芳出了機場,就攔了輛計程車準備回家。
計程車司機林過雲此時正滿心苦惱,方纔他送了個女生來機場,一直冇找到下手的機會。
他便是大名鼎鼎的雨夜屠夫,這些日子害了不少無辜女性。
這時朱婉芳輕輕敲了敲車窗,開口問道:“喂,走嗎?”言語很是隨意。
林過雲立馬堆起笑容,心下暗喜,眼前這女人模樣周正,看來老天爺果然眷顧他,忙應聲:“請上車。”
朱婉芳坐進後座,直接報了地址:“九龍城寨。”
林過雲先是一愣,轉瞬便狂喜不已,那地方治安極差,不少路段還冇路燈,找個僻靜處就能把這女人解決掉。
他臉上再露笑意,對著朱婉芳應道:“好的。”
朱婉芳瞧著他這副模樣,心裡泛起嘀咕,總覺得這人有點奇怪。
不過朱婉芳還是先撥通了九龍城寨的電話,開口道:“喂,軍哥,對,我一會就過去。”
電話那頭的陳洛軍應聲:“你到城寨門口就行,這邊新開了家阿柒冰室,你到這兒跟我們見麵。”
朱婉芳心裡犯奇,問道:“冰室在城寨裡開得好好的,怎麼往門口開分店了?”
陳洛軍一時語塞,猛地想起龍捲風的囑咐,忙打圓場:“開個分店罷了,城寨裡人擠人,往外頭開一家,也讓外麵的主顧嚐嚐鮮。對了,最近出了個雨夜屠夫,你路上務必當心。”
陳洛軍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出來,前排的林過雲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逞的笑。
聽完這通電話,等他下手時,這女人的表情定然更驚恐,正好滿足他那變態的**。
朱婉芳渾然不覺,追問:“什麼是雨夜屠夫?”
林過雲心中更喜,她居然不知道!
等掛了電話,他正好編些恐怖故事講給她聽,非要讓她怕到渾身發抖不可。
陳洛軍在那頭細細解釋了緣由,朱婉芳的神情卻半點波瀾都冇有。
林過雲暗自納悶,這姑娘看著也就十**歲,獨自坐計程車,聽聞自己這種凶徒竟半點不怕?
就聽朱婉芳對著電話揚聲說道:“軍哥,你也太看不起我了!我是誰?我阿芳,新任城寨話事人!”
說著抬手將包往車座上重重一拍,哐噹一聲響。
“軍哥,你知道我包裡裝的是什麼?”
這話一出,連林過雲的注意力都被徹底吸引了過去。
這包可不是一般的包,起初林過雲還以為這女生是學樂器的,這麼大的包看著像裝吉他、提琴的,此刻瞧著不對勁。
朱婉芳一把將大包敞開,邊在包裡摸索武器,邊對著電話裡的陳洛軍說道:“我給十二少買了把刀,給你也帶了兩把短刀,還有四仔,我給他打了兩副指虎。信一哥,我給他帶了一把匕首。你問我怎麼弄過來的?這些都是帶證的藏品,怎麼不能帶?全是正經東西!”
說著,她抓起那把刀,蒼啷啷寶刀出鞘,寒光閃得前排林過雲都睜不開眼。
朱婉芳握著刀瞥了他一眼,開口道:“喂,師傅,麻煩開車穩一點,彆晃。”
語氣裡帶著幾分強硬,林過雲莫名心頭一顫,這女人不對勁。
陳洛軍在那頭隻能無奈應和,隨即結束通話電話。
一旁的龍捲風趕忙抽了根菸壓驚,開口道:“你冇跟她說城寨拆成這副樣子了吧?”
他坐在冰室裡,指了指外頭的景象,此時九龍城寨已然動工拆遷,拆了好大一片了。
陳洛軍趕忙搖頭:“冇有。”
龍捲風這才拍了拍胸口,忽然捂著腰站起身:“哎呀,我有點不太舒服,你們幾個先在這兒坐,我先回家去了。”
陳洛軍一把拽住他:“喂,大佬,你不能這麼乾!那丫頭什麼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,知道我們騙了她,絕對會報複的!”
誰不知道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,朱婉芳那心眼能大了?
“是啊!”旁邊的信一也跟著勸,“咱們都得冇好果子吃,大佬你不能把我們留在這兒獨自承受啊!”
看著兩人焦急的神情,龍捲風又抽了口煙,歎了口氣道:“好吧,你們倆先撒開,我先去買包煙。”
信一和陳洛軍這才鬆開手。
龍捲風邊往外走邊喊:“對了,讓阿柒給我炒碗牛河,我馬上回來!”
說著便踏出店門,陳洛軍和信一見狀,都覺著自家大佬還算靠譜。
可誰曾想,龍捲風剛出店門,忽然腿就跟上了弦似的,發了瘋似的往外狂奔,兩步並作一步,一眨眼就冇了蹤影。
買菸?買什麼煙!你們自求多福吧!
陳洛軍幾人瞬間才反應過來,上當了!
計程車上。
林過雲最終冇敢下手,這女人處處透著不對勁。
他一個勁瞄著後視鏡,好傢夥,那刀子在她指尖上下翻飛、寒光湛湛,玩刀比他溜得太多。
他還想假裝試探,看看這女生到底什麼來頭、是不是真有本事,朱婉芳直接一張錢甩到他麵前,冷冷開口:“不該打聽的彆打聽。”
主打的就是一個逼格拉滿。
林過雲徹底斷了念頭,半點不敢再動歪心思。
他畢竟對自己的身手也冇有太多的自信。
車開到城寨門口,朱婉芳剛下車,就被眼前景象鎮住,忍不住高聲喊罵:“哪去了?!!!我那麼大個城寨呢?!!怎麼冇了!”
冰室裡的陳洛軍幾人,忽然像聽見了什麼動靜,渾身齊齊一顫,心頭瞬間湧上不好的預感。
另一邊,林過雲坐在計程車裡,正暗自懊惱自己冇膽子、方纔怎麼不敢動手,就見遠處一個穿藍衣的美女緩步走來,對著朱婉芳開口問道:“阿芳,怎麼回事啊?”
正是單英,她今天剛給夏侯武送完飯。
正準備打車回家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