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要絕你們財路,而是要給你們一條更好的路!”李敬棠頓了頓,又開口道,“我最近不少生意都在上正軌,利潤越來越大,包括股市也好,包括其他的也好,能做的專案是越來越多的。”
他隨意指了個小社團的大哥,揚聲問道:“比如你,我不認識你,你手底下多少個小弟?”
那人梗著脖子喊道:“80個!”
“一個月,光養這80個人就要掏不少錢吧?大幾十萬、百萬總要有的吧?”李敬棠冷笑一聲,“幾間館子能收多少錢?收支最多也就平衡,餘不出多少錢來,你自己還要麵子撐場麵。”
他又指了指那人手腕上的表,語氣帶著幾分戲謔:“勞力士,假的吧?”
那人頓時臉色漲得通紅,頭埋得低低的,半個字都不敢說。
李敬棠歪著嘴,不留餘力地譏笑道:“混成這逼樣,就彆談什麼當大哥了。你狗屁大哥!”
他抬手直接摘下手腕上的表,指尖轉了兩圈晃了晃,亮給台下眾人看:“這表幾百萬的東西,我帶不帶我都是真大哥,為什麼?憑我能砍人?當然,那絕對是必要條件,但絕對不單是因為那個!”
他眼底閃過一絲得意,在心裡補了一句:因為我有掛,哼!
不過嘴上依舊拔高了聲調,指著台下吼道:“是腦子啊,腦子啊,傻瓜!古惑仔不用腦,一輩子都是古惑仔!”
台下的飛機皺著眉,正努力琢磨著李敬棠每一句話的意思,突然聽到這句,腦子“嗡”地一宕機,下意識挺直了腰板,有種被當場cue到的感覺。
就聽李敬棠話鋒一轉,雙手撐著檯麵俯身向前,語氣沉了幾分:“你們說白了,要撐這個麵子,很大一部分不就是因為你不撐,你就要被其他大哥給取代,要被小弟給反水,要被人給砍死嗎?所以你要用這種偽裝色來保護自己!”
他直起身,又補了句:“另一方麵,你們也真是好麵子!那我現在問你們一句——如果我讓你們掙錢的前提下,再給你們安全的保證,還能讓你們在社會上有麵子,那你告訴我,跟你們現在做黑社會大哥有什麼區彆?”
李敬棠眼神陡然狠戾,掃過全場:“如果你們就是喜歡做壞人,就是喜歡姦淫擄掠、無惡不作,那你們現在就可以告訴我,我他媽現在就送你們下地獄!”
他話鋒一收,再次指向剛纔那個戴假勞力士的小老大,探著身子追問:“你就想姦淫擄掠,無惡不作嗎?來,告訴我!”
那人臉漲得通紅,頭埋得快貼到胸口,一句話都不敢說,隻能一個勁地搖頭。
李敬棠猛地直起身,手掌重重拍在檯麵上,厲聲喝道:“你們告訴我,你們就想著姦淫擄掠嗎?說話!”
這話剛落,駱駝冇等任何人示意,“騰”地一下猛地站起身,蔣天生、許先生緊隨其後,腰桿挺得筆直。
合圖的泰叔猶豫了半秒,也趕緊跟著站起來。
幾個人並肩站著,目光沉沉地掃過台下,那股子老牌龍頭的威壓,瞬間壓得全場鴉雀無聲。
李敬棠嘴角勾起一抹笑,抬手清了清嗓,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又十足霸道:“我知道你們有些人不服氣!為什麼不服啊,不就是因為覺著我這個樣子霸道嗎?
那我問你們一下,你們都是出來混的,不知道出來混的有錯就要認,捱打要立正嗎?”
“我現在比你們強,有本事你們不服我這個秩序,把我掀掉了,搞一個你們覺得更好的秩序出來,我冇有意見!掀不掉我,就給我老老實實地盤著!”
他伸出五根手指,一一掰著數道:“我今天就立規矩了,剛纔我說的五條必須要做到——犯罪率要給我降下來,治安要變好,保護費要收的合規合理合法,走粉的全部給我禁掉,做馬欄的要正規化!”
“我給你們五年的時間,我會找人去給你們做培訓,我會找人去幫你們,我不是要讓你們跟我組什麼,我不是要讓你們併入我,你們可以自己開公司,自己去做,我要的隻是安穩!”
李敬棠最後一次拍響檯麵,聲音擲地有聲:“最後再說一句,再就這個問題說一句——誰露頭我就打誰!”
這話一落,全場的壓抑感又重了幾分,眾人的頭埋得更低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李敬棠目光一掃,冷喝一聲:“屯門的話事人在不在?”
韓賓身旁的恐龍“騰”地站起身,駱駝身後的雷耀揚也跟著站直了身子,兩人垂著頭,連眼皮都不敢抬。
“你們兩個能不能給我解釋解釋,為什麼屯門現在的治安這麼差?”李敬棠的聲音帶著火氣,“新界那邊的阿頭都找我投訴來了,說你們的治安太差了!
還有不少未成年的都出去跟著混社團了,像話嗎?你們兩個給我好好反省反省!下個月我要看到問題還冇改善,你們兩個就準備等著換人吧!”
阿祖他爸最近剛上位新界北區阿頭,屯門就是擺在眼前的大麻煩。
雷耀揚和恐龍被罵得狗血淋頭,灰頭土臉地坐了回去,連屁股沾到椅子都輕手輕腳的。
李敬棠又喝道:“元朗,東莞仔在不在?”
飛機旁邊的東莞仔立馬站起身,腰桿繃得筆直——大埔黑最近安心退下來,東莞仔就接了班了。
“最近啊,內地那邊給我反映,你們那邊走私太猖獗了!”李敬棠拍著台子罵道,“你走私點電視機,走私點奶粉什麼的我就不管了,告訴我軍火是怎麼回事?
怎麼還他媽有走粉呢?這個事下個月必須給我好好抓一抓,冇有成績我唯你是問!”
東莞仔也跟著灰頭土臉地坐下,臉漲得通紅。
李敬棠再次大手一揮,對著台下眾人說道:“彆的不說,你們看看荃灣,看看尖沙咀,在我們的治理下,那種勃勃生機,萬物競發的境界,你們自己說是不是?”
這話一說完,台下的眾人也確實點了頭。
為什麼呢?因為他們這些小社團的,出門走出去都是怕被人砍的。
即便是走在自己地盤上,身邊也都是要帶人的。
可是你真去了尖沙咀,真去了荃灣,隻要是李敬棠直屬,或者說和聯勝核心的那幾個地盤,你去了之後,不用帶人。
冇有人敢打你,冇有人敢在那裡動你。
甚至說,你如果跟人對砍的時候,如果你離這些地方近,你直接跑過去。
哎,怎麼樣?
瞬間你就活了。
這一點人家都不得不說,李敬棠做的確實好。
現在大家預設那地方已經成了救命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