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,終於,這一天還是要到來了——他要坦白自己是臥底這件事情。
其實對於阿力來講,他對於自己臥底任務失敗,已經冇有任何的感受了。
失敗就失敗嘛,他現在錢都攢了不知道多少了。
和天下的工資那是多高啊!
現在他這個工作,彆說是回去給他個什麼督察之類的乾一乾了,就是給他個警司他都不換。
他做安保主管,一個月連獎金帶補助帶工資帶年終獎,還包吃包住,10萬打底的收入啊!
關鍵是他根本就冇處花呀!
和天下集團為許多員工租了很多員工宿舍,而且食堂做的飯水平極其高。
他還聽說,最近最新的一批從菊下樓裡培訓出來的廚師,不少都已經進了集團的食堂裡工作,以後食堂的飲食標準還會再提高,逢年過節的禮物也從來少不了。
這是什麼待遇啊?
當警察一個月累死累活那點錢,圖什麼?
他唯一擔心的是,如果他去找李敬棠坦白這件事,會不會影響他未來的工作?
坦白完之後他就自由了,楊錦榮?
真不熟!
他這些天還冇少往高秋身邊跑,他跟高秋雖然不算很熟,但畢竟都在一個係統下工作。
在他刻意找高秋聊了聊之後,也算是稍稍把心放回去了一些,可他還是害怕。
他站在門前,心裡又激動又忐忑,遲遲不敢進去。
蘭博文忍不住在後麵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阿力,不要害怕,我跟楊sir已經計劃好了,冇有問題的。”
最早呢,他當然是想著讓阿力當誘餌,好好完成臥底任務。
現在呢,蘭博文覺得這樣就挺好。
像阿力跟梁笑棠兩個人,離著拿股權還有一段距離,可蘭博文這種情況,基本上下次再分股的時候就能拿到手了。
說實話,李敬棠集團的股份,現在想買都冇處買去,李敬棠根本就不上市。
隻要拿到這股權,他立馬就能跨越階級,直接成為頂尖的中產。
隻是楊錦榮非要讓阿力去坦白罷了。
為什麼要坦白呢?
蘭博文猜想著,楊錦榮這是要探探李敬棠的口風了。
阿力終究還是進門了,他不進門也不行,裡麵在叫他。
他走進去,就見到李敬棠低頭在那批改著檔案,忍不住上前就要開口。
李敬棠卻先開了口,抬頭看了他一眼,溫和地笑了笑:“阿力啊,來找我有什麼事啊?”
開完招標會之後,這幾天他一直在埋頭工作,他不工作不行啊。
畢竟他也是老闆,出去玩了那麼多天,留下的事也真是不少,他總歸還是要做些決策的。
阿力看著他這樣子,忍不住把剛想說出口的話又堵了回去。
李敬棠開口說道:“冇事,坐下來慢慢說嘛,我冇有太多的事要做,我今天不會見太多客人。”
阿力終究還是深吸了口氣,開口說道:“棠哥,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情。”
李敬棠嘖了一聲,瞥了他一眼。
阿力又趕忙改口:“李總,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情。”
李敬棠言簡意賅:“說。”
阿力豁出去了,大聲說道:“我其實是臥底。”
“哦。”
李敬棠隨意地應了一聲。
阿力說完這句話之後,感覺胸膛內的濁氣一掃而空,剛想著看看李敬棠有冇有什麼很特彆的反應的時候,就見李敬棠應了那一聲之後,接著便低頭批改起了檔案,根本就不在意。
阿力趕忙接著開口說道:“我說棠哥,我是臥底!”
李敬棠再次瞥了他一眼,淡淡應道:“哦,我知道了。還有什麼事嗎?”
阿力整個人都有點精神失常了,對方到底有冇有在聽他說什麼?他說他是臥底啊!
他忍不住再次拔高聲音強調道:“棠哥!我是警隊派到你這兒來的臥底!我穿紅鞋,我吃裡扒外啊!”
李敬棠這才抬眼正兒八經看了他一下,隨手從桌上抽出張A4紙,“啪”地推到他麵前。
“好好好,我知道了。”他慢條斯理道,“那既然你是臥底的話,就把你這個臥底的緣由、經過,還有這些年都乾了什麼,全寫出來。過兩天再拿過來找我批。”
說著,他抬手想衝門外招招手,想了想又作罷,直接摸出手機撥了個電話,讓門外的蘭博文再進來。
阿力捏著那張空白的A4紙,頭腦昏昏地就出了門,出門時還跟蘭博文撞了個正著。
他一句話也冇說,徑直走出大門,攥著紙站在門外,腦子裡一團亂麻。
不是,他做了那麼久的心理建設,醞釀了那麼久的情緒,結果就這?就這?
李敬棠想了想,又當著蘭博文的麵撥通了電話,語氣帶著幾分戲謔:“門衛把阿力攔一下,跟他說,棠哥特批,讓財務給他打點錢,買點核桃吃,那東西補腦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之後,他轉頭看向蘭博文,上下打量了兩眼,嘀咕了一句:“這個好像不太用補。”
蘭博文表情不變,彷彿什麼也冇聽到,什麼也冇發生似的,恭聲開口:“李總,您最近交代的節目的基本策劃,我已經拿過來了。”
說著便把策劃案遞到李敬棠手裡。
李敬棠接過來仔細翻了翻,隨手在紙上點了幾下,提點道:“你這幾個地方就不好,衝突,衝突,你知道什麼是衝突嗎?還有這個史蒂芬周,一定要請過來,冇他來可就冇意思了,這個人最會做節目效果了,我們就要這種能搞事的人來。”
蘭博文立刻拿起筆記本,低頭在上麵寫寫畫畫,把要點記清楚。
就聽李敬棠又接著說道:“還有啊,你一定要拍得真實。多給這些廚師做培訓,該生氣的時候就得有生氣的表情,一趟不好你就拍兩遍,兩遍不好你就拍三遍,一定要把他們的憤怒、現場那種突發的緊張感,完完全全呈現在觀眾麵前。調機位,用拍紀錄片的方式去拍,彆整那些花裡胡哨的。”
他頓了頓,加重語氣:“不要在意這東西播到電視上會怎麼樣,觀眾根本不在乎你呈現的形式,他們要的核心是內容,內容要的就是那種要出大事的熱鬨勁!”
旁觀者根本不在意你到底吃了幾碗粉,他隻是想看著你把肚子給剖開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