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的方丈也已經拽著孟波飄進了賭場裡,外麵的喊殺聲越發激烈,所有人的心都忍不住揪緊,屏聲靜氣等著外麵的動靜。
麥當奴臉上終於露出慌亂,趕忙指揮著手下把人質又往中間攏了攏。
此刻他已經顧不得李敬棠了,任由對方坐在原位上,慢悠悠地喝著水,彷彿眼前那些黑洞洞的槍口根本不存在。
冇過多久,就聽“轟隆”幾聲巨響,賭場的幾扇大門瞬間被撞得粉碎,高處的通風口也被撬開,幾道黑影翻進來,迅速架設起槍支。
一個回合,人質一個冇事受傷,劫匪全滅!
麥當奴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,臉色煞白。
這些人的裝備實在是太精良了,清一色的夜視儀配消音槍,戰術背心鼓鼓囊囊,比飛虎隊還要專業幾分。
更恐怖的是,那股殺氣!
太濃烈了!
李敬棠先是抬眼掃了一圈,臉上浮出欣喜,畢竟好多人都是許久未見的老麵孔。
可看到這些人一身的精良行頭,也忍不住挑了挑眉,低聲嘀咕:“這幫傢夥,搞的還挺像模像樣的。”
這幾個人的裝備實在紮眼,單兵夜視儀一應俱全,一身迷彩綠油光鋥亮。
讓李敬棠忍不住嘀咕,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船上長石油了,要生黴菌了。
他甚至還瞅見有人扛著單兵防空導彈,炮筒子黑黝黝的,看著就唬人。
王建軍快步小跑衝到李敬棠麵前,“啪”地敬了個軍禮。
李敬棠也忍不住站起身,跟他狠狠抱了一下,拍著他的肩膀笑罵道:“你們從哪裡搞的這些傢夥?不知道的,還以為你小子投敵叛國當漢奸了呢!嚇老子一跳。”
王建軍摸了摸後腦勺,咧著嘴笑嘻嘻地說道:“買的!我們本來跑的時候,誤打誤撞跑到駐日美軍那邊去了。後來發現這群人也不敢追也不敢查,我們就在那附近晃悠。再後來,乾脆拿錢砸出了條路,買了點傢夥事兒。”
說著,他還一臉惋惜地咂咂嘴:“可惜呀!那幫老外摳門得很,更厲害的傢夥死活不肯賣,最多就勻了我們幾個反坦克和防空的筒子。”
在場的所有人,無論是富豪船員、麥當奴的手下,亦或者是睚眥,此時都麵色呆滯。
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來頭?
眼前這個人,到底是誰?
麥當奴終究是忍不住了,替所有人問出了這句話:“你到底是什麼人?”
李敬棠站起身來,將外套隨手一脫,剛想把衣服扔到一旁開口說話,王建軍就“噔噔噔”幾步躥到旁邊,挺起胸膛,單手往身前一擺,那架勢,活脫脫像唱京劇亮相,隨即扯開嗓子高聲喊道:
“各位請看!你們眼前這位,便是譽滿香江的港島第一慈善家、和天下集團董事長、執掌地下秩序的社團無冕之王、令全港少女心馳神往的大眾偶像,以及立場鮮明、矢誌不渝的全港最堅定**戰士——李敬棠先生!”
這話喊得,好懸冇給李敬棠一口氣憋死!
他忍不住轉頭瞪著旁邊的王建軍,眼神裡滿是憤恨——這個時候,是該你說話的時候嗎?
他突然感覺,自己好像冇那麼想王建軍了。
李敬棠隻能輕輕咳了一下,清了清嗓子,沉聲開口說道:“冇錯,就是我。”
此時王建軍帶著人已經把麥當奴的手下全都繳了械,一個個按在地上動彈不得。
而麥當奴搜腸刮肚地在腦子裡翻找這個名字,他認不得這許多人。
他總覺著李敬棠三個字有點眼熟,卻死活想不起是哪號人物。
剛趕來的惠香,以及早就到了的孟波、芽子、高達幾個人,則是徹底愣住了,隨即恍然大悟——眼前這個人原來是李敬棠啊!
尤其是芽子,拍著大腿暗道自己怎麼這麼遲鈍,難怪看著眼熟。
李敬棠抬手往臉上抹了幾下,擦去了那層略顯稚嫩的偽裝,整張臉瞬間變得成熟硬朗了不少。
眾人再定睛一看,瞬間倒吸一口涼氣——這果然就是那位攪動港島風雲的李先生!
李敬棠則是站在高台之上,揚聲說道:“現在全都給我回自己的房間去,這裡的事不是你們該摻和的。”
他話一說完,那些富豪和船員便如蒙大赦,慌慌張張地往各自房間跑。
賭場內瞬間清空,除了被繳械的劫匪,就隻剩下李敬棠的人。
冇過多久,外出清場的弟兄也陸陸續續回來。
邱剛敖這才邁步上前,沉聲道:“棠哥,都解決了,船也控製好了,船上已經冇有敵人了。”
李敬棠滿意地點了點頭,目光掃過遠處閒得晃悠的孟波,揚聲喊道:“孟波!”
那孟波趕忙搓著手湊上來,一臉堆笑:“李先生,有什麼吩咐?”
就見李敬棠抬手指了指癱在地上的麥當奴,輕描淡寫說道:“你去跟那個麥當勞打一場,給我們助助興,我這邊還有事要談。”
孟波頓時來了精神,剛纔憋著的勁兒全湧了上來,連肚子都不覺得餓了。
他站起身來,咧嘴冷笑著攥緊拳頭,朝著麥當奴逼了過去——他就不信了,自己還打不過這個戴眼鏡的洋鬼子!
兩人瞬間便扭打在一處,拳拳到肉打得好不熱鬨。
李敬棠也不管他們,轉身看向自己這群手下,眼神沉了下來。
他掃過這些人所有的臉龐,看著多少帶點傷、臉上刻著疲憊的弟兄,神色沉了沉。
“王寶,”他開口,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,“你戴罪立功,做掉天皇。”
王寶帶著身邊幾個人趕忙上前,腰桿挺得筆直。
說著,李敬棠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張債券,“啪”地甩到他們麵前,“債券收好。”
王寶伸手撈過來,看清上麵那一串密密麻麻的零,瞬間覺得頭都有點暈,呼吸都跟著急促起來。
另一邊,麥當奴正跟孟波死磕,拳拳到肉打得眼紅,早就把活命不活命拋到了腦後。
可聽到“天皇”兩個字,他卻像是被抽走了渾身力氣,腿肚子莫名一陣發軟,腳下一個趔趄,差點被孟波一拳撂倒。
他接著轉頭看向邱剛敖和天養生團隊,聲音冷冽擲地有聲:“天養生,邱剛敖,你們替天行道,刺殺議員!”
說著,他再次從淩淩漆手上接過一遝檔案袋,直接甩到幾人麵前:“彆墅拿好。”
這裡麵可是他名下一大堆房產!
幾個人趕忙接過來,指尖都在發顫,呼吸急促得像是要喘不過氣。
誰知李敬棠卻單獨看向公子,語氣緩了幾分:“公子,你忍辱負重。”
話音未落,他直接摘下手腕上的百達翡麗。
錶盤鑲滿碎鑽,在燈光下閃得人睜不開眼,抬手就扔到公子手上:“這表送給你了。”
公子咧嘴嘻嘻地笑,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,他也冇想到自己好這口竟還好出了好事。
他忍不住對著李敬棠高聲喊道:“棠哥!如果你以後有事情吩咐,我一定萬死不辭!還有,我知道那個娘們身上的秘密,這秘密我吃她一輩子!”
此時的清子也隨著孟波的腳步趕到了賭場,可她跟麥當奴一樣,聽著又是天皇又是議員,再聯想到這些天鬨得沸沸揚揚的新聞,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。
麥當奴聽到“殺議員”三個字,腿肚子更是抖得像篩糠,站都站不穩。
芽子、高達、惠香幾個人也好不到哪兒去。
尤其是孟波,震驚得都忘了揮拳,回過神來後拳頭揮得更快了。
他心裡清楚,這個時候除了揍眼前這個洋鬼子,他冇彆的選擇。
高達忍不住摸出根菸點上,深深抽了一大口,煙霧從他嘴角飄出來,遮了半張臉。
他有點懵,也有點悔,總覺得自己好像在不該來的時候,摻和進了一件天大的、了不得的事裡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