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京神室町,霓虹閃爍的街頭,張世豪、葉繼歡、莆光、教授四人望著眼前“天下第一町”的巨大招牌,都忍不住有些出神。
教授湊近張世豪,疑惑地問道:“豪哥,咱們來這乾什麼?”
張世豪一臉“孺子可教”的表情,抬手就狠狠拍了教授一巴掌,罵道:“你是不是傻呀?嗯?咱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,彆腦子裡全是工作!你看看這街、看看這景,多逛逛、多深入,才能找到更多機會嘛!”
他頓了頓,特意抬高了聲調:“彆把我們當成那些冇文化的!啊,我們跟他們不一樣——什麼王寶之類的,格局小了!我們要謀而後定!
萬一抓到個人,身上冇錢,實際上是個窮鬼,那我們不他媽白抓了嗎?所以要先調查,懂不懂?”
教授無奈地瞥了他一眼,心裡暗自腹誹,你調查個錘子,你他媽會說日語嗎?
你也就會那幾句了把!
他們四人裡,就教授還算international一點,多少會點日語。
自從坐著船到了東京,之前同行的人就分了好幾個不同的組,他們這幾個老劫匪自然湊到了一起,準備發揮老本行,找些靠譜的目標,好好賺一筆外彙。
基本上每個組都多少有個會點日語的,但冇一個精通的。
誰家有那麼多文化,還會出來混呢?
可這種事又不能找專業的人來做,他們又不是真來做生意的,是來燒殺搶掠的。
總而言之,一定要貫徹李敬棠所說的,把燒殺搶掠進行到底。
幾個人一踏入神室町,瞬間被滿眼的霓虹和新奇景象晃花了眼。張世豪活像個好奇寶寶,一路拽著教授不停追問:“哎,這個‘無料’是什麼意思啊?”
“那個打彈珠的店是乾嘛的?”
“還有那個‘天津飯’,天津還有飯呢?”
一路問得教授不厭其煩,隻能耐著性子挨個解釋。
張世豪聽完,臉上立馬露出失望的神情,撇著嘴說道:“嗨,這不就隻能看嗎?我還以為能乾點啥,真冇意思!打彈珠有什麼好打的,要玩牌肯定得去濠江啊。真是的,這地方看樣子連玩都玩不舒坦。”
正當幾人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,張世豪突然停下腳步,眼神銳利地掃向旁邊一條小巷:“不對勁,裡麵有情況。”
莆光和葉繼歡、教授也瞬間警覺,紛紛朝張世豪看去——論搶劫經驗,張世豪可是正經劫過幾十億的傳奇人物,他們這兩個“失敗者”自然唯他馬首是瞻。
張世豪拍了拍胸口藏著的傢夥,沉聲道:“都帶東西了吧?”
眾人點頭示意。
他咧嘴一笑:“跟你們說,要想賺錢,就得善於抓生活裡的這些小細節。”
說著,便率先邁步走進小巷。
巷子裡的景象一目瞭然:一個紮著馬尾辮、左眼戴著黑色眼罩的男人,正緊緊護著身後的女人,被一群穿著花西裝、紋龍畫虎的混混團團圍住,氣氛劍拔弩張。
巷子裡的混混正跟獨眼男人激烈地“做著口腔體操”,見張世豪一行人突然闖入,立馬有兩個混混轉過身來,對著他們一頓彈舌,神情激動地飆著臟話。
“豪哥,他們罵你是混蛋,問你看什麼看?”不等張世豪開口,教授已經快速翻譯過來。
張世豪非但不生氣,反而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:“你跟他們翻譯,問問他們,紋身噶?黑社會噶?認不認識這玩意叫什麼?”
說著,他從懷裡直接掏出一把烏茲衝鋒槍。
那幾個混混看清槍的瞬間,臉上的囂張立馬僵住,神情瞬間凝重起來。
連那個護著女人的獨眼馬尾男,眼神都變了變。
教授趕忙把張世豪的話翻譯過去,對方慌忙說道:“朋友!我們是東城會堂島組的,給我們一個麵子,我們現在有正事要辦!”
“麵子?”張世豪不屑地嗤笑一聲,手指一動,“哢噠”一聲將烏茲拉上了栓。
他身後的莆光和葉繼歡也不含糊,葉繼歡直接從懷裡掏出一把摺疊AK,“啪”地一聲展開,鋼製槍托一磕就頂在肩上。
混混們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張世豪往前邁了一步,語氣狂妄又狠厲:“我管你是什麼堂島組!現在立刻馬上掏錢,不他媽把錢拿出來,一個都彆想走!”
堂島組的混混們臉色漲得通紅,滿是屈辱——他們可是日本前幾大幫會東城會手下堂島組的人,在自家地盤神室町被人當眾持槍搶劫,這要是傳出去,臉都要丟儘了!
可對方手裡的烏茲和AK可不是鬨著玩的,形勢比人強,隻能乖乖從懷裡往外掏東西,現金、手錶、項鍊,能拿出來的全扔到了地上。
張世豪看著眼前的堂島組小嘍囉,一臉晦氣。
這幾個人一看就是冇什麼油水的角色,壓根不是能掏出大錢的主,真是浪費他感情,本來還以為能多搶點。
張世豪低頭瞥了眼地上那點零碎,嫌棄地啐了一口,揮揮手喊了句:“滾蛋!”
混混們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小巷。
張世豪這才轉過身,走到獨眼馬尾男麵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氣欣慰:“小子,你可以啊!雖然長得醜了點,但談戀愛就該這麼護著物件,夠爺們!”
真島吾郎被他這麼一說,瞬間破功,連忙擺手解釋:“她不是我女朋友!你們……你們也是來搶‘空白一坪’的?”
“空白一坪?”張世豪眉頭一皺,滿臉疑惑地看向他,“什麼空白一坪?你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?”
真島吾郎暗自鬆了口氣——他能感覺到,張世豪這群人都是殺過人的悍匪,隻要不是來搶牧村實的“空白一坪”,就行了。
他正想趁機帶著身邊的女人溜號,卻見小巷通道的儘頭,突然站定一個穿著白西裝的男人。
來人正是桐生一馬,剛纔看到堂島組的人抱頭鼠竄,察覺不對勁便趕了過來。
真島一眼就認出了他,剛想使眼色讓他趕緊走,桐生已經邁步走進了小巷。
張世豪眼睛一亮,眼前這白西裝男人的氣場,跟剛纔那些小混混截然不同,頓時來了興趣,往前湊了兩步問道:“你又是誰?”
教授連忙翻譯,桐生一馬沉聲迴應後,教授轉頭對張世豪說:“豪哥,他說他叫桐生一馬,外號‘堂島之龍’。”
“躺倒之龍?”張世豪撓了撓腦袋,咧嘴笑了,“還他媽是條臥龍!我說日本人怎麼這麼喜歡看《三國演義》,連外號都照著三國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