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敬棠看著他這樣子,將雙腿架到桌子上,神色悠然,開口說道:“阿sir不喜歡嗎?不喜歡早說呀,我給你換一首。”
說著撥通了電話,電話裡嘈雜的聲音傳來,李敬棠瞬間吩咐道:“樓上的阿sir不喜歡這種歌。換一首,就唱一首《萬裡長城永不倒》吧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還冇幾十秒,樓下的歌聲瞬間切換,激昂雄壯的旋律穿透樓板:“昏睡百年,國人漸已醒~”
外麵正在暴打蔡元祺的黃炳耀瞬間都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,有一種抗擊侵略者的喜悅,下手又重又快。
雙手都打出殘影了,彷彿霍元甲附身一般。
看的大廳裡所有的警察都呆了,這是什麼招式全都用上了,又是虎形拳,又是鶴形拳,給蔡元祺打的人都要傻了,癱在地上哼哼唧唧。
望著哈林頓緊繃的表情,李敬棠笑了笑,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:“大家都是出來求財的。你看,你們一哥做大的不出來,讓小的出來頂啊!
政治部那個副處長也不做事情,啊?就讓你自己來麵對我。到現在人家出麵嗎?”
他頓了頓,拿起桌上哈林頓的煙,叼進嘴裡點燃,火光在煙霧中明滅:“你們小嚶帝國已經不行了。前幾年馬島都虛成什麼樣了?認清現實吧,趁著還冇幾年,你好好給棠哥個麵子,棠哥讓你多帶點錢回去養老不好嗎?”
“你一年連工資帶亂七八糟的收入有多少?100萬鎊、200萬鎊、500萬鎊?那麼點小錢,說實話,我今天晚上撒出去的都不知道要多少倍了。”李敬棠吐了口菸圈,接著說道,“今天在樓下等我的那群阿sir,每家10萬。
今天樓下來的普通市民,一人也得發個幾百。當然,我告訴你,我不發錢他們也會來。為什麼?
因為這些人的身家、這些人的存款都在我手裡,我幫他們賺了幾倍,以後我還能再幫他們賺很多。”
他身子微微前傾,眼神帶著一絲壓迫感:“我再說句不好聽的。我想搞你,今天晚上我就讓他們做點事。了不起,我直接回老家,你看看這個鍋會不會落到你的頭上。”
剛纔還一臉嚴肅的哈林頓,瞬間便蹲到桌子邊上,抬頭看著李敬棠,語氣帶著幾分急切:“你能出多少?”
李敬棠忍不住笑出聲來:“行啊。在諸多勢利眼裡麵,你也算是有禮貌的了。你現在一年能在港島賺多少?我給你翻五倍。
隻要你在這個副處長的位置上坐一天,我就給你一天。如果你因為我的事被搞下來,你所有每年的錢我包了。”
李敬棠再次敲了敲桌子,將腿放到地上,語氣斬釘截鐵:“我不會因為你是外人,該給的錢不給。我李敬棠做事從來都是,隻要你幫我,大家就是朋友。一分我不少你的。”
哈林頓此時笑意已經爬上臉,眼角眉梢都透著喜色。
他瞬間感覺自己之前生的氣完全冇有必要啊,有什麼必要呢?
眼前這情況他看出來了,今天處理不好,他鐵定得完蛋了。
幾萬人的暴動,不是他這個級彆都不夠頂鍋的。
他不瞭解彆人,還不瞭解自己這些同僚嗎?
友軍有難那是不動如山。
他這個位置很值錢的!
他現在連貪帶工資,帶那些股票之類的,在港島一年確實按李敬棠說的,100萬鎊頂天了。
這要翻五倍,乾幾年,他回家還能再買兩個城堡,說不準還能打通打通關係,把他們家的爵位往上提一提,以後他們家的族譜就得擱他這往後寫,光宗耀祖啊!
李敬棠看著他這樣子,搖了搖頭,笑著說道:“官呐!官呐!”
隨即站起身來,俯視著瞥了眼哈林頓,語氣帶著幾分戲謔:“行了,我還是喜歡你剛纔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,你恢複一下。”
哈林頓瞬間便站起身來,腰桿挺得筆直,麵色重新沉了下去,彷彿剛纔討價還價的事情從未發生過。
正當外麵的吵鬨聲愈發激烈時,一個西裝革履、高瘦挺拔的男子突然走進大廳,目光徑直落在打人的黃炳耀身上,沉聲道:“做什麼?”
黃炳耀停下動作,挑了挑眉,上下打量著他:“你哪位?”
那人笑了笑,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律政司,黎永廉。”
“有什麼指教啊?”黃炳耀毫不在乎,順手又踹了癱在地上的蔡元祺一腳,後者痛呼一聲,蜷縮得更緊了。
黎永廉搖了搖頭:“指教談不上。港督有話要講。”
這話一出,李敬棠才慢悠悠從辦公室裡走出來,哈林頓緊隨其後,麵色依舊鐵青,眼神裡滿是壓抑的怒火。
李敬棠自然認得黎永廉,叼著煙問道:“有何貴乾?”
黎永廉看著他一身散漫卻氣場十足的模樣,絲毫不顯驚訝,開門見山:“李先生,交些罰款,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為什麼?!”還冇等李敬棠迴應,倒在地上的蔡元祺突然撐著牆壁站起身來,眼眶烏青,嘴角淌血,嘶吼道,“他李敬棠大鬨警署,還縱容手下打人,憑什麼交罰款就完事?我這頓打不白捱了?!”
他越說越激動,整個人委屈的不行。
我冇投靠帶嚶之前,你們他媽敢欺負我。
我投靠了帶嚶,你們還他媽欺負我!
那他媽的帶嚶,不是他媽的白來了嗎?!
我他媽罕見不他媽白當了嗎?
黎永廉麵色不變,冷冷瞥了他一眼:“蔡Sir,這是督爺的命令。”
隨即轉頭看向李敬棠,語氣緩和了幾分,“李先生,你的朋友很多,不過衛先生有句話想轉告你。”
李敬棠的煙還燃著,又抽了一口,吐出的菸圈緩緩散開:“洗耳恭聽。”
黎永廉緩緩開口:“小孩子不懂事,亂炸的,沒關係,以後多注意就好了。”
“哼。”李敬棠笑了笑,心裡跟明鏡似的,這話能聽出兩層意思。
要麼是自己這邊有人跟那邊遞了話,說自己是“小孩子不懂事”,讓他們網開一麵。
要麼就是衛先生藉著“小孩子”這個詞,明裡暗裡諷刺他行事魯莽。
他麵色不變,掐滅菸頭,語氣帶著幾分玩味:“那麻煩你替我謝謝衛先生,有空我一定去拜訪拜訪他這個老登。”
李敬棠也不管黎永廉和衛先生聽完是什麼感受,轉頭就朝外麵走去,順手拍了拍李文彬和黃炳耀的肩膀,語氣輕鬆:“走了,耀哥、彬哥,吃宵夜去。”
他剛抬腳,屋內的華人警員便齊刷刷站起身來,紛紛整理著警服,準備跟著一同離開——這架勢,彷彿李敬棠纔是這裡的主人。
哈林頓的臉色愈發難看,鐵青中透著鐵青。
黎永廉的神色也略微沉了下來,眉頭微蹙,顯然冇料到李敬棠的威望竟已到了這般地步。
就在這時,楊錦榮突然快步跑過來,一把扶起癱在地上的蔡元祺,語氣關切:“蔡Sir,你冇事吧?”
李敬棠路過兩人身邊,瞥了眼楊錦榮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,對著他豎了個大拇指,還俏皮地眨了眨眼。
這個小動作被不少人看在眼裡,蔡元祺心中瞬間警鈴大作,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楊錦榮,他說他怎麼還能中招呢?
忠誠的不絕對,就是絕對的不稱忠誠。
原來是你他媽出賣的我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