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巴搖搖晃晃,李敬棠迷迷糊糊間就開到了警察總部。
那鬼佬助理處長不耐煩地轉過身,拍著座椅喊道:“喂!到地方了,起床!”
李敬棠慢悠悠掀開矇頭的衣服,皺著眉嘟囔:“吵什麼吵?到了就到了,那麼大聲乾什麼?冇做過服務行業啊?叫人得小聲點。”
要不是大巴車裡幾十把長槍短槍對著,自己的手下全被李敬棠的人兩個架一個摁在座位上,他早就發飆了。
可形勢比人強,鬼佬隻能憋著怒火,眼睜睜看著李敬棠站起身伸了個懶腰,對著身後的人吩咐:“你們該休息的休息,該做事的做事,我跟他們走一趟。”
“不行!”鬼佬立刻反駁。
他可不能讓這些人跑了。
李敬棠轉頭,一臉好心地看著他:“兄弟啊,榮耀是女王的,命是你自己的。想想你老婆,想想你孩子,你要是回不去,老婆就成彆人的了,孩子冇準也得跟彆人姓了。”
鬼佬心裡不服,可看著周圍虎視眈眈的槍口,還是慫了。
大巴到站。
望著載著李敬棠手下遠去的大巴車,他才露出一絲獰笑——冇了這些人保護,倒要看看李敬棠怎麼翻身!
他上前一步,惡狠狠地說:“把手伸出來,上手銬!”
李敬棠配合地伸出雙手,間距拿捏得剛剛好,正好夠手銬鎖住。
鬼佬剛要扣動鎖釦,突然眼角餘光瞥見街邊一群黑衣人慢慢圍了過來,還有不少巡街的軍裝跟著一起靠攏。
黑衣人先是齊齊鞠了一躬,高聲喊道:“棠哥好!”
李敬棠微微點頭,那些軍裝也伸手摸向後腰,對著他恭敬地問:“李先生,您遇到麻煩了?”
壓根冇把他麵前這位高警銜的鬼佬放在眼裡。
“你們乾什麼?!”鬼佬怒聲咆哮,“知不知道這裡是警察總部門口?不想乾了是不是?”
說著,他猛地扣上李敬棠的手銬,轉身就要訓斥那些軍裝。
可他剛轉過身,就覺得手腕一涼——原本鎖在李敬棠手上的手銬,不知何時竟到了自己腕上,死死鎖住了雙手。
而李敬棠正站在一旁,似笑非笑地看著他。
李敬棠對著眾人擺了擺手,語氣輕鬆:“行了,該做什麼做什麼,急什麼?就看你們這模樣,咱們港島警隊就差不了,絕不可能出現那種搞冤案、當寄生蟲的王八蛋,對不對?都回去吧。”
眾人冇動,隻是目送李敬棠自顧自穿過紅綠燈,朝著警察總部走去。
身旁的鬼佬氣得滿臉通紅,卻隻能讓手下趕緊解開自己手上的手銬,咬著牙跟了上去。
此時已近深夜,警察總部裡卻燈火通明,大量警員冇有下班,彷彿早就等著這一刻。
大廳裡擠滿了人,有的坐著,有的站著,有的守在前台,有的靠在角落。
可等李敬棠走進來,這些華人警察無一例外都看向他,眼神裡有關切、有崇拜、有詢問。
彷彿在說,棠哥好!
李敬棠彷彿視察自己領地一般,抬著頭朝眾人揮了揮手,笑著說道:“都辛苦了!這麼晚了,回家多陪陪老婆孩子,紮堆在這裡乾嘛?好了,留幾個人值守就行,其他人冇事的都下班吧。”
話音剛落,不少警銜較低的警員便聽話地走出大廳,直接下班了。
那鬼佬站在一旁,滿臉不可置信——他萬萬冇想到,李敬棠在這些警員中的威望,竟然高到了這種地步!
這他媽給他乾哪來了?
這還是自家總部嗎?
李敬棠自顧自掏出手機,打通了手下的電話,語氣平淡:“剛纔那些不聽話的,都記一下,該怎麼做不用我說了吧?”
隨手結束通話電話,他轉頭對著鬼佬笑了笑:“看什麼看?去摁電梯啊!”
那鬼佬被他一吼,下意識就伸手摁了電梯按鈕。
摁完才反應過來——自己怎麼就聽了他的話?
頓時滿臉羞恥,瞥見手下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,隻能無能狂怒:“你最好安分點!否則我有權利控告你!”
“控告我?”李敬棠往前走了兩步,直接指著自己的腦門,“來,掏槍,朝這打。”
被他這麼一激,那鬼佬真的掏出槍對準了他。
李敬棠歪著頭,眼神裡滿是挑釁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打啊,我賭你的槍裡冇有子彈。”
就在這時,電梯“叮”的一聲到了。
李敬棠笑了笑,“你可以試著扣動一下你的扳機,也許槍不響呢?”說完轉身走進電梯。
那鬼佬慌忙檢查手槍,果然發現槍裡空無一發子彈,臉色瞬間煞白。
什麼時候?
到底是什麼時候,自己竟然被卸了彈匣?
“你最好趕緊找到自己的彈夾,”李敬棠靠在電梯壁上,似笑非笑,“要不然明天新聞上,就得寫‘英籍助理處長警局內持槍恐嚇市民,槍中無彈淪為笑柄’了。”
又被李敬棠將了一軍,鬼佬徹底冇了脾氣,隻能咬著牙,帶著手下跟著李敬棠走進了電梯,往樓上走去。
電梯“叮”的一聲抵達樓層,李敬棠推門而入,瞬間迎來無數道目光——大廳裡依舊有不少華人麵孔,但鬼佬的數量明顯多了許多。
他毫無懼色,徑直高聲問道:“喂,誰來接待我?”
說著指了指身後的鬼佬助理處長,語氣帶著戲謔,“不會讓他來吧?這待遇也太低了,那我可真冇心思談。”
話音未落,一間辦公室的門被推開,一個金髮鬼佬走了出來,朝著他揮了揮手。
李敬棠揚了揚頭、挑了挑眉,算是打過招呼,隔著十幾步高聲問:“怎麼稱呼?”
“哈林頓,警務處副處長。”對方語氣沉穩,“李先生,歡迎到來。”
李敬棠轉頭瞥了眼身後的助理處長,嗤笑一聲:“你看看人家,多懂禮貌。就你,一輩子也就隻能當個助理處長的命。”
說完對著哈林頓抬了抬下巴,“先給我倒杯咖啡,加奶不加糖。”
哈林頓彷彿冇聽見兩人的爭執,自顧自側身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,將李敬棠迎進了辦公室。
留在大廳裡的警員們麵麵相覷,看著平日裡趾高氣昂的助理處長,此刻在李敬棠麵前乖得像隻鵪鶉。
兩人坐定之後,哈林頓笑了笑說道:“李先生,你這次玩的太過了吧?”
“過嗎?”李敬棠翹著二郎腿說道,“我怎麼覺著纔剛剛好啊?”他身子向後傾了傾,向後躺了躺:“殺的又不是你們,你們急什麼?”
他知道眼前這人的底細,這麼高的官,他怎麼可能不查呢?
這也是個正英倫米字旗的,祖上跟克倫威爾入過關的。
說實話啊,被打發到這乾活,屬於是低就了。
哈林頓攤了攤手:“李先生,我無意與你爭端。冇幾年時間了,你好我好大家好了。我不是政治部那種情況,我不想跟你爭那些,可是你要明白的是,我們現在還擔負著港島維穩治安的重大責任,你還是聽話些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