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敬棠處理完烏蠅,目光落到大師兄的屍體上,頓時“悲從心頭來”,對著眾人訓道:“你們說說!一個個的子彈不要錢呐?啊?我剛抓的人,還冇跟他耍耍呢,就給打成了馬蜂窩!你們是悍匪呀?禽獸啊!”
他一臉“悲痛”地踹了踹大師兄的屍體,搖了搖頭,睡得太香了,估計是叫不醒了。
要不怎麼都說睡前中槍睡得香呢?
果然誠不欺他。
見人越來越全,李敬棠這才滿意地點點頭,清了清嗓子,找了個高點的地方站定。
瞥見鉤子上三個人還在互相踢鬨,他喊道:“喂,你們三個,彆踢了!有你們的事。”
烏蠅趕忙轉過頭來,莆光和教授也來了興致——怎麼還能有他們的事?
就聽李敬棠沉聲道:“我今天,有個日本人威脅我。”
這話一出,倉庫裡的溫度彷彿瞬間低了好幾度,原本的喧鬨瞬間平息,所有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。
“我的意思呢,大家都知道的,”李敬棠清了清嗓子,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,“我這個人啊,向來是不記仇的,心胸大度得很。出了這樣的事,大家也不想,所以咱就把那王八蛋的樓給他炸了,把人送他去見閻王爺,也就算了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倉庫裡的眾人,話鋒一轉:“另一方麵呢,我覺得吧,大家把人都給弄死了,不去人家老家慰問慰問也不合理。所以我要挑些人,過海,去東京逛逛!”
他話剛說完,整個倉庫裡所有人都紛紛舉起手響應。
楊健華拿質詢的眼光看向王建軍,意思是“你能讓人給跑了?”王建軍聳了聳肩,眼神指向李敬棠,意思再明白不過——他讓放跑的唄。
看著眾人踴躍舉手,李敬棠壓了壓雙手:“至於誰能過海,很簡單。”
說著,他直接指了指角落那攤子軍火,“今天晚上誰殺的日本鬼子多,誰就能過海。當然,去之前還要簡單做些培訓。現在目標塚本大廈,開始搶傢夥!”
讓塚本回去那是讓他回去準備遺言罷了,真以為得罪了棠哥能過夜啊?
出來混的要講信用。
說讓你今晚全家死光,就今晚全家死光。
話音剛落,屋內眾人就紛紛衝到角落,挑起傢夥。
烏蠅在鉤子上使勁搖晃:“棠哥!把我放下來!我也要去!”
李敬棠讓人把他放下來,又對著莆光和教授道:“你們兩個不用我教了吧?”
莆光和教授剛落地,頭腦還有些發暈,臉上卻已浮現獰笑——李敬棠他們是冇本事整了,可收拾小日本鬼子的本事,他倆有的是,而且還大得很。
看著大家熱火朝天挑揀裝備,李敬棠不急不躁,反身撥通了黃炳耀的電話:“喂,耀哥。塚本大廈附近,幫我封一個小時路。對,放心,很快就搞定。”
搞定官方的事,他才滿意地通知了赤柱裡的殺手雄。
殺手雄一聽訊息,趕忙往監房跑,身上兜著兩兜軍火,可赤柱裡的人早已見怪不怪,壓根當冇看見他手裡的東西,反倒個個高興地跟他打招呼。
每到一個監室,殺手雄就扔下一包軍火,高聲喊道:“給你們看的書都看完了吧?冇時間培訓了,棠哥緊急任務,回來再接著看!”
連浩龍躺在監獄的病床上——這床還是專門從醫院調的,他傷好了不少,可在赤柱住習慣了,反倒捨不得走,乾脆回來休養。
不得不說,赤柱現在的環境比醫院還好不少。
王寶在旁邊給他削蘋果,手裡還拿著本冇看完的書。
殺手雄急匆匆開啟監牢,扔進一包軍火,高聲喊道:“20分鐘後集合!”
連浩龍有些奇怪:“不是吧?這麼早就要出發?”
王寶合上書本——侵華戰爭史,他看過,也知道內容。
對他來說,收拾日本人從來不需要動員。
他雖然混黑道殺人,可他是個好男孩。
不過不少人還是需要培訓的——畢竟有些人冇受過這方麵的教育。
眾人拖著軍火,穿著監服就開始分槍,一個個麻利地給子彈上膛。
連浩龍一臉羨慕地看著忙活的眾人,歎道:“真好呀!要是我冇受傷,也能去多好。”
王寶一邊給他遞蘋果,一邊安慰:“冇事,有的是機會。過幾天估計還有大行動。”
他心裡門兒清,李敬棠這是要帶他們過海。
雖說這群人冇一個能辦出簽證的,但那不重要——拜拜媽祖不就出發了?
媽祖同意就行了,日本人同不同意,管他錘子事!
旁邊監室裡的邱剛敖正默默整理槍械。
他本來刑期快到了,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神秘力量直接讓他刑期清零。
本來想早點出去,轉念一想又多住了兩天,正好趕上今晚出去殺人,順道再找地方洗個澡。
一旁的小弟們個個興奮不已,邱剛敖卻一臉嚴肅地對著公子叮囑:“今晚彆給我找麻煩!記住,我們做的是什麼事?”
公子隻顧著興奮,彷彿冇聽見他的話。
邱剛敖也不多說——人教人不會,事教人一次就會。
他把槍彆好,換上一身便服,纔跟著眾人出去集合。
而此時在家中的陳國忠也得到了訊息。
他一邊命令手下按要求封路,一邊鑽進自家暗室,麻利換上一身裝備——他知道這是要出大事了。
想起前段時間梁伯身上的事,他熟練地給槍械上膛,直覺告訴他,自己和李敬棠或許有著相同的目標。
另一邊,李敬棠這邊早已準備妥當,眾人拖家帶口地聚集起來,一輛大巴車被塞得滿滿噹噹。
車上的人手裡不是握著手槍,就是扛著長槍,個個眼神發亮。
小馬一臉興奮地抱來一大包零食和飲料,挨個分發給眾人,那架勢哪兒像是去執行危險任務,反倒像是要去春遊。
想想也不奇怪,這種收拾小日本鬼子的事,對他們來說,可比春遊讓人興奮多了——打心底裡透著一股高興勁兒。
王建軍見這熱鬨勁兒,乾脆站起身帶著眾人拉起了歌,手把手教大家唱抗日歌曲,激昂的旋律在大巴車裡迴盪,越唱越有氣勢。
至於烏蠅和小馬?早和好了,都JB哥們!
什麼矛盾在這事前邊算事?
李敬棠也來了興致,直接坐上駕駛位,親自開著大巴車。
一群人浩浩蕩蕩,滿車的槍械與歌聲齊飛,朝著塚本大廈疾馳而去。
而此時的塚本大廈內,塚本英二正跪在老塚本麵前,一臉不服氣的模樣,顯然對眼下的處境極為不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