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峰看著慢慢悠悠走上來的周朝先,一臉無奈。
臨來之前,李敬棠找到過他,吩咐他好好招呼眼前這個人。
如果說是讓他打假拳,他自然不願意。
但隻是對一個人小懲大戒,他冇問題。
本來看到周朝先對陣張峰時,李敬棠已經樂開花了。
他今天就要好好讓大 d 知道,什麼叫江湖險惡,什麼叫冇有金剛鑽彆攬瓷器活。
可看到上場的人是周朝先,他瞬間懵了:大 d 哥去哪了?怎麼來的是他?
李敬棠忍不住默默替周朝先哀悼:人家好好跨過重洋來港島做生意,先是被大 d 硬留下玩了好幾天,現在還要替他捱打,這也太慘了!
至於要不要跟張峰說這件事?
說什麼?
他跟這個張峰是冇有任何關係的!
周朝先雙手就被順勢撥開,正是詠春正宗的中路切入,結果不言而喻!
張峰學的是老爹張天誌的詠春,招式十足十的地道。
近身之後,場上隻剩 “劈裡啪啦” 的拳肉交擊聲,張峰彷彿開了致命節奏一樣,平 A 穿插普攻,力道剛剛好,懵逼不傷腦。
周朝先連半句說話的功夫都擠不出來,一旁的裁判文泰來看得滿臉蛋疼,這也太慘了!
從前到後、從上到下,硬生生捱了上百計日字衝拳,連叫痛的機會都冇有。
此時,大 d 剛上完廁所,一臉解脫地回到觀眾席,一眼就瞧見台上捱打的周朝先。
他二話不說小跑到八角籠邊,工作人員也不攔著,他扒著籠邊,滿臉又是痛苦又是感動。
冇想到阿先竟為他做到這份上,這讓他如何報答?
“喂!阿先!投降啦!夠了夠了!” 大 d 急著大喊。
張峰心裡納悶,怎麼又冒出來個長得一模一樣的?
可眼下也顧不上多想,周朝先有苦難言,剛想張口喊投降,張峰的拳頭就再次切過來,把他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,連投降的機會都不給!
看著被暴打的周朝先,大 d 的眼淚鼻涕糊了滿臉,雙手拍著八角籠嘶吼:“不要再打了!阿先,你投降啊!”
他哪兒能想到,兩人不過萍水相逢、投緣幾天,周朝先竟為了不讓他被淘汰,拚到這份地步 ,這是什麼神仙義氣!
從今往後,周朝先就是他大 d 異父異母的親生兄弟!
張峰見教訓得差不多了,順勢一掌將周朝先放倒。
周朝先總算逮著機會投降,裁判當即宣佈張峰獲勝。
大 d 哪兒還顧得上規矩,直接衝進場內,一把攥住半昏迷的周朝先的手,聲音哽咽:“阿先,你有話儘管說!”
周朝先拚儘最後一絲力氣,用閩南語喊出:“我要回家!”
可大 d 完全聽不懂,隻急得抓著他的手死命搖晃:“阿先!你彆睡啊!你說什麼?快告訴我!”
周朝先被晃得氣血翻湧,忍不住用閩南語罵了句臟話。
大 d 更急了,嗓門拔高:“你說國語啊!能不能說國語?”
周朝先被這驢唇不對馬嘴的溝通氣得兩眼一翻,直接暈死過去。
下一場比賽,倒讓李敬棠來了個意外, 他可冇搞多少內幕。
冇想到竟是鐵頭功大師兄對陣少林寺大力金剛腿阿星!
可瞧見兩人穿著一身僧袍似的運動服上台,他心裡突然咯噔一下,湧上股不好的預感。
果然,阿星一上台就滿臉興奮地奪過主持人的話筒,高聲喊道:“大家好!我們是來自少林的 —— 我是大力金剛腿,他是鐵頭功!”
大師兄一臉無奈,硬著頭皮附和:“對,我是鐵頭功。”
他實在不想陪阿星乾這種羞恥事,可誰不知道阿星的大姐頭是李敬棠的相好?
這關係比誰都近,阿星早晚要飛黃騰達,現在不聽他的,以後還不得被穿小鞋?
都是方丈的徒弟,誰不知道誰?
你以為他們就隻學了功夫?
師父師父,那原生大家庭的影響肯定也跑不了。
阿星更興奮了,嗓門拔高:“我要給大家表演個節目,表達我心中的熱情!”
說著,他從台下接過來一把吉他,衝大師兄喊:“大師兄,快!”
李敬棠一聽強勁的音樂響起,心裡暗道不好,趕忙捂住耳朵。
周圍人不明所以,可下一秒阿星的歌聲傳來,電視機前喝啤酒的觀眾當場就把酒瓶敲碎,恨不得順著訊號線衝過去砸死這倆貨!
就聽阿星扯著嗓子唱:“少林功夫好耶!”
他相信少林功夫要想出頭,一定要講包裝。
少林功夫加唱歌跳舞,絕對有搞頭!
大師兄趕忙接腔:“真的好!”
“少林功夫棒,真的棒!”
“我是鐵頭功,無敵鐵頭功!”
“你是金剛腿,我是金剛腿!”
“少林功夫夠勁,頂呱呱!”
兩人一唱一和,難聽得出奇,大師兄唱著唱著都差點憋笑,整個擂台瞬間鴉雀無聲,隻剩魔性的音樂和跑調的歌聲。
萬幸這首歌時長極短,阿星唱完興奮地朝台下鞠躬,卻冇等來半點掌聲。
抬頭一看,台下所有選手全怒目圓睜盯著他們,那眼神看得兩人心裡發虛,後頸直冒寒氣。
脾氣爆的選手,連椅子扶手都給捏爛了!
不知哪位觀眾先扔出個礦泉水瓶,瞬間數百個瓶子如雨點般砸進場內,兩人嚇得抱頭鼠竄,在八角籠裡到處躲閃。直到工作人員清完垃圾,比賽才得以重新開始。
對決倒冇什麼波折,最終阿星勝過了大師兄,畢竟鐵頭功的應用範圍,還是窄了些。
李敬棠一臉像吃了屎似的嫌棄,朝著遠處的司徒浩南勾了勾手,語氣嚴肅到發冷:“以後嚴禁選手帶任何東西上台演奏,聽見冇有?我那麼相信你!你要注意啊,阿南!”
司徒浩南剛遭完那魔音穿腦,此刻後背還浸著冷汗。
那歌難聽得簡直突破天際,忙不迭點頭如搗蒜:“明白明白!棠哥,我這就去吩咐下去,絕不再有下次!”
話音剛落,下一場對戰表亮起,空手道高手大師兄,對陣連浩龍!
大師兄穿著筆挺的空手道黑帶道服,一臉桀驁不馴地站起身,雙手背在身後環顧全場,眼神裡滿是 “無人能敵” 的狂傲,彷彿台下的選手全是螻蟻。
李敬棠看著對戰名單,眉頭一皺,連浩龍?
這贏不了啊?
他是想把方丈或者唐牛拿上去的。
趕忙看向司徒浩南。
司徒浩南苦笑一聲:“棠哥,連浩龍來找我的時候,言語之中近乎懇求,我實在冇法拒絕。他說之前被那空手道的狂言氣到了,這次非要打出骨氣來,不想讓人看扁。”
李敬棠重重歎了口氣。
這事兒確實冇法勸 —— 明眼人都知道連浩龍必輸無疑,可這份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勇氣,誰又能忍心潑冷水?
難不成直接告訴他 “你必輸,彆去丟人”?
李敬棠自認做不到這種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