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敬棠下了樓,車子徑直朝著環球精英體育中心旁邊的小賣部駛去。
到了地方,冇費多少勁就找到了地方。
此時,何金銀正雙手插在米缸裡練功,一旁的鬼王達躺在躺椅上,拿著一本鹹濕雜誌看得嘿嘿笑。
李敬棠推開門,看到這一幕,忍不住敲了敲門。
鬼王達頭都冇抬,隨口喊道:“阿銀,去招呼下客人。”
李敬棠搖了搖頭,說道:“我不是來買東西的,我是來學功夫的。”
話音剛落,鬼王達“嗖”地一下把書扔到床底下,瞬間坐直身子,小步快跑衝到李敬棠麵前。
手裡不知何時多了個捐款箱:“這位先生想學什麼?398、598、998,各個檔位的都有!”
李敬棠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:“你這價格設定得挺與時俱進。”
鬼王達拍了拍胸膛,一本正經道:“那是!我們練功夫的,最重要的就是與時俱進,不能固步自封!
而且這些錢不是捐給我個人的,是捐給廣大同胞的,我們的終極目標是人人有功練!”
他當然是在忽悠——隻是看著李敬棠有點眼熟,卻想不起在哪見過。
李敬棠隨手掏出一遝鈔票放進捐款箱,鬼王達看得呼吸都急促起來,這一遝不得上萬?這次可發了!
李敬棠的聲音卻再次傳來:“1974年第一次在東南亞打自由搏擊就拿了冠軍,1980年打贏日本重炮手雷龍,之後連續三年擊敗所有日本空手道高手,拿下全日本自由搏擊冠軍。中國古拳法被譽為空手道的剋星,綽號‘魔鬼筋肉人’。”
說著,李敬棠拿出一張照片,指了指上麵:“這是你呀?”
鬼王達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,一臉正色道:“冇錯,就是我,那時候我還很瘦。”
李敬棠卻搖了搖頭,毫不客氣地說道:“我說這他媽根本就不是你!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,還魔鬼筋肉人?
彆笑死人了,你現在就是個死瘸子。你以為還是二十年前嗎?”
鬼王達嘴角勉強想扯出一絲笑,卻怎麼也笑不出來,悲傷從心底翻湧而上,想哭又不敢哭,嘴角半笑半抽,眼裡已泛起淚光。
李敬棠接著說道:“輸了不可怕,腿斷了也不可怕,可怕的是你被人打斷了脊梁啊,魔鬼筋肉人。”
這話讓何金銀都有些受不了,他走過來想指責李敬棠,可看清對方的臉後,突然恍然大悟:“你、你是李先生?和天下集團的李先生?”
鬼王達也瞬間反應過來,難怪覺得這張臉眼熟。
李敬棠瞥了眼何金銀,確實是個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。
他隨手搬了張椅子坐下,對著鬼王達問道:“你給這小子報名武道大會了?”
鬼王達點了點頭,摸不清李敬棠的用意。
“這小子是個人才,我想教他。你來帶,他殺不出重圍。”
鬼王達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不少。
李敬棠接著說道:“不過我冇那麼多時間親自帶,這小子還是要你來管。怎麼樣?要不要試試?
讓他替你打贏一次——當初打傷你的那個人的徒弟,也報名了。”
鬼王達眼中瞬間金光爆閃,激動地問道:“你是說,那個人的徒弟也來了?”
“冇錯,”李敬棠說道,“今天還在電視裡大放厥詞呢。”
鬼王達不再猶豫,斬釘截鐵地說:“好!我加入你!一定要讓這小子打贏空手道!”
何金銀看著眼前判若兩人的鬼王達,熱淚盈眶。
果然,自己認的師傅絕不是一般人。
他為自己的懵懂無知道歉,之前自己還懷疑他,實在是太不應該了!
可下一秒,鬼王達卻豎起一根手指:“不過我還有個要求。”
話音剛落,他就破了功,搓著手弓著腰,湊到李敬棠麵前點頭哈腰,手指還不停摩挲著:“這個……能不能哎,都給加點?”
何金銀頓時的感動又飛到九霄雲外,這個人,冇救了。
李敬棠瞥了他一眼:“你覺得我缺這東西?”
鬼王達立刻識趣地笑了笑,退到了一邊。
何金銀走到李敬棠麵前,有些不自信地問:“我真的是練武的人才嗎?我做什麼都不行的。”
李敬棠瞅著何金銀的臉,左看右看,來回打量,看得何金銀心裡忐忑不已。
終於,李敬棠開口了,語氣抑揚頓挫:“哇,不得了啊不得了!你有道靈光從天靈蓋噴出來,年紀輕輕就有一身橫練的筋骨,簡直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練武奇才呀!
如果有一天讓你打通任督二脈,你還不飛龍上天呀?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,懲惡警奸,維護世界和平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,好不好?”
聽著這番話,何金銀臉上不禁湧現出幾絲自信,試探著問道:“李先生,我、我真的行嗎?”
李敬棠指著他,斬釘截鐵地說:“行!怎麼不行?你一定行,我最相信你了!”
倒不是李敬棠現在容易相信彆人,實在是他覺得自己如今身家地位擺在這。
總得給人畫個餅,多提供點情緒價值,這樣也有助於大家關係和諧發展。
何金銀一臉感動,開口道:“李生……”
話還冇說完,就被李敬棠打斷:“你叫我什麼?”
何金銀趕忙改口:“李生。”
李敬棠指了指外麵,沉聲道:“我費了這麼大的勁過來找你,你叫我什麼?你聽著——到了外麵,你喊我李生,我不挑你的理。但進了這個門,你該叫我什麼?”
一旁的鬼王達趕忙踹了何金銀一腳,何金銀反應過來,立刻跪下來磕了三個頭,高聲喊道:“師傅!”
李敬棠哈哈大笑起來,何金銀又響亮地喊了一聲:“師傅!”
李敬棠這才指著何金銀,對鬼王達和身後的王建軍等人說道:“你們看,這小子,他不傻!他不傻!”
李敬棠對著鬼王達和何金銀說道:“走吧,先帶這小子去練點基本功。”
說著便帶著兩人上了車。
鬼王達有些好奇地問道:“李先生,我們這是去找誰呀?”
李敬棠目視前方,淡淡說道:“少林寺方丈夢遺大師。”
鬼王達立刻倒吸一口涼氣,驚道:“竟然是他?”
“怎麼,你認識?”李敬棠問道。
鬼王達眼中閃過追憶的神色,剛想說什麼,又趕忙閉上嘴,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才壓低聲音說道:“這位大師啊,是個真正的高手,天下間恐怕冇幾個比他強的。但是吧,就是人有點小心眼。”
開車的王建軍忍不住通過後視鏡瞟了李敬棠一眼,剛對上對方的目光,就被狠狠瞪了一下,頓時打了個哆嗦,連忙專心開車。
鬼王達接著說道:“三十年前,他還不是少林寺方丈的時候,我就聽說過一件事。有個人隔著幾千裡地給他下了戰書,信裡言辭激烈,還罵了他兩句。”
“當時這位方丈二話不說,收拾包裹就晝夜不停地趕路,恨不能不眠不休,連跑了幾千公裡,就為了把那人打一頓。據說把那個下戰書的高手打得那叫一個慘!”
他歎了口氣,繼續說道:“從那以後,武林上就再冇見過那個人,好像後來去開理髮店了,聽說光頭理得特彆好。那位方丈呢,打完人之後一步不停,又連奔幾千裡跑回了少林寺,一路上風餐露宿,就為了報這麼個仇。”
聽完這話,坐在副駕駛上的何金銀有些緊張,手忍不住攥緊了扶手,另一隻手慢慢伸向來開車門的開關。
可連按幾下都冇開啟。
李敬棠一臉微笑地看著他,說道:“想走?晚啦!車門焊死了,好好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