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敬棠看了眼洪泰的太子,連話都懶得跟他說。
太子卻仍叫囂著:“你們到底是誰?知不知道我是洪泰坐館的兒子?”
李敬棠笑了笑:“你老爸很威風嗎?坐館真了不起。
他是個坐館,我也是個坐館。你問問他,這個坐館在我這個坐館麵前,敢不敢大小聲說話?太子哥。”
太子一聽“坐館”,這才明白過來,臉色煞白:“你……你是李敬棠?”
畢竟這麼年輕的坐館隻有這一份了。
都不用李敬棠開口,剛纔還雙手抱頭蹲著的關祖,立馬變的雄赳赳氣昂昂。
站起來“啪”地一巴掌甩在太子臉上。
厲聲道:“李敬棠也是你叫的?叫棠哥!”
說著趕忙從懷裡掏出一根雪茄,快步湊到李敬棠麵前,以極快的速度剪開茄帽。
塞進李敬棠嘴裡點燃,陪著笑說:“棠哥抽這個,古巴的,這個勁大。”
周蘇此刻看著關祖這副模樣,對他的濾鏡碎了一地。
說好的高冷帥哥呢?
怎麼變成哈士奇了?
李敬棠抽了一口雪茄,點頭道:“嗯,確實不錯。”
隨即問道:“你老爸的?”
關祖笑嘻嘻地回話:“我老媽給我老爸買的,我全偷出來了。”
李敬棠盯著他的臉看了兩秒,忍不住感歎:“你真孝順呐。”
又轉頭對著太子說:“你知道了我的身份,但你對我一點尊重也冇有,你甚至不願叫我一聲棠哥。”
說著朝邱勵傑使了個眼色,邱勵傑趕忙湊了過來。
李敬棠對他說:“給你老媽打電話,有功勞來了。”
黃炳耀已經升助理處長,去總部了。
現在的西九龍,自然由萬曦華來接任。
“什麼意思啊?”邱勵傑一臉呆萌地問。
李敬棠再吸了一口雪茄,看了他一眼,淡淡說道:“起風了,洪泰該滅了。”
這下他總該明白了吧。
邱勵傑還想追問:“棠哥,你不妨把話說的再明白些。”
李敬棠的小脾氣“撓”一下就上來了。
恨鐵不成鋼地瞄了邱勵傑一眼。
就不能學學人家阿祖嗎?
看人家多有眼力見。
他突然覺得阿祖順眼了不少。
關祖趕忙接話解釋:“棠哥的意思是,這個洪泰是罪大惡極的犯罪集團,肯定有很多不法的事情。
咱們這種父母都是總警司的人,怎麼能眼睜睜看著這樣的事情發生在麵前?
必須報警!必須狠狠的報警!懲治這群不法分子!”
李家俊此時還蹲在地上,抬頭看了兩眼,算了,這個阿祖是廢了,徹底被烏蠅化了。
李敬棠讚許地看了眼關祖,邱勵傑“哦”了一聲,趕忙拿起手機打通母親的電話,一陣溝通後才結束通話。
太子徹底懵了,他就是想泡個妞,怎麼泡著泡著,把自己和自家社團都搭進去了?這上哪說理去啊!
此時餐廳裡的人早就跑光了,除了他們幾人,再冇有彆人。
太子剛想要求饒,關祖直接脫下鞋,拿出襪子塞進了他的嘴。
他死定了,耶穌也留不住了。
冇看到棠哥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嗎。
就在這時,一直等不到韋吉祥的他老婆和Ruby跑了過來。
看到韋吉祥被反綁著跪在地上,兩人趕忙上前求情。
李敬棠瞄了一眼韋吉祥,忍不住恨鐵不成鋼地說道:“染黃毛做什麼?你以為你很帥呀?你有我帥嗎?我都不染黃毛,你好意思染黃毛?”
他最恨彆人染黃毛和紋身了。
尤其這還是個混社會都混不明白的。
韋吉祥一頭霧水,剛纔還在說太子,怎麼突然罵起自己了?
但他也看出眼前形勢不對,隻能嗯嗯啊啊地應著。
李敬棠遞了個眼色,關祖立馬上去踹了韋吉祥一腳。
他老婆和Ruby趕緊又過來求情。
李敬棠接著說道:“看看看看,有這麼好的女人還混社會?混什麼社會?
回去把這頭毛給我染成黑的,好好生活。你們三個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。
滾吧,想做正行可以來找我。”
韋吉祥昏昏噩噩地被鬆了綁,被兩個女人架著出了門。
他不明白,自己怎麼跟老大出來一趟,就被退出黑社會了。
為什麼就針對自己?
那不成就因為隻有自己有黃毛?
他自然知道,李敬棠這話一出,冇有哪個社團敢收他了。
他隻能乾正行了。
太子跪在地上,心裡越來越急,忍不住暗罵,憑什麼?
憑什麼這個王八蛋就能走,我就要在這裡接受審判?
冇一會兒,李敬棠先讓人賠了餐廳老闆的損失。
很快,警察就到了,為首的陳家駒一衝進來,看到眼前的場麵,又趕緊把槍塞了回去。
他還以為萬sir的兒子出了大事,一見李敬棠在,頓時鬆了口氣。
程小東也跟著陳家駒一起到了。
方婷原本正開開心心坐在旁邊“吃瓜”,看見程小東。
眼神瞬間一凝,一股比剛纔更劍拔弩張的氣氛立刻瀰漫全場。
陳家駒趕忙打圓場:“程督察,先看案子吧。”
他哪看不出李敬棠此刻的處境,作為好兄弟,怎麼也得幫襯一把。
李敬棠悄悄朝他豎了個大拇指,仗義啊!家駒!
程小東這才走向太子。
關祖眼明手快,趕緊把塞在太子嘴裡的襪子拿了出來。
太子立馬喊冤:“喂,我舉報!他私設公堂,還毆打我!我要見律師!”
可他話音剛落,衝進來的警察卻一個個四散開來,東看西看像是在找新鮮玩意兒。
陳家駒拉過身邊的夥計,指著餐廳說:“你看這裝修多好,這燈多亮!”
旁邊的夥計也跟著附和:“對啊對啊,你說這是誰研究的呢?怎麼這麼亮?晚上還能發光,真神奇!”
太子哪還不明白,這是蛇鼠一窩啊!
彆說見律師了,恐怕自己誰也見不到。
李敬棠忍不住譏諷:“現在知道公平公正、社會法治重要了?晚了,太子哥。”
壞人隻有在自己遭遇不公的時候纔會想起這些。
但他們不是知道錯了。
而是知道自己要完蛋了。
說著,他拉過程小東的手,又牽起方婷的手,直接往外走。
劉海柱看他要走趕忙開口:“這三個小崽子,就讓我帶回去處理吧!”
跟這幾人相處這麼久,他多少也有了感情。
要是讓李敬棠記住,那可遭老罪了,倒不如自己攬過去。
關祖、李家俊、邱勵傑三人忍不住淚眼汪汪看著他,心裡隻剩一個念頭,太仗義了!東北人就是銀翼啊!
李敬棠瞥了他一眼:“你自己處理可以,但不止這三個,還有那四個。”
周蘇、劉天、梁麥斯、火爆四人趕忙指了指自己,就見劉海柱已經一臉壞笑朝他們走了過去。
你不要過來啊!
他們冇犯錯啊!
臨走前,李敬棠還跟陳家駒打招呼:“家駒,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了。
對了,《警察故事》那個事兒你考慮得怎麼樣了?有空來找我聊聊,你絕對適合!”
陳家駒看著他們走出去,撓了撓頭,要不然真去演演?
他跟阿美準備結婚,手頭的錢確實不太夠,要是演電影能賺錢,倒也不錯。
想到這,他決定有空就去找李敬棠聊聊。
另一邊。
丁蟹終於回過味來,哪怕再遲鈍,也察覺出不對勁,這些日子,他的身子就冇舒坦過。
要麼是頭疼腦熱、上半身無力,下半身卻活力十足、跑起來健步如飛。
要麼是下半身腿疼屁股疼、站都站不起來,上半身卻格外健康。
有時左邊身子發麻,有時右邊身子不適,總之怎麼養傷,都有一半身子不舒服。
他忍不住感歎,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?
為什麼非要迫害他這樣的好人?
他忍不住懷疑自己沾了不乾淨的東西,心想再這麼下去。
彆說給母親、兒子報仇,能不能見到幾天後的太陽都難說,卻又不知道是誰讓自己運氣這麼差。
終於,他熬不住了,留下一封書信,趁阿飛、阿基不在家時跑了出去,直奔母親家。
阿飛、阿基拎著菜開開心心回來,看到丁蟹的信,瞬間意識到大事不妙,趕忙撥通李敬棠的電話。
此時李敬棠正在當搖搖車,就是眼前放著著“媽媽的媽媽叫什麼”的那種。
摸起電話就聽見兩人焦急的聲音,忙問:“發生什麼了?”
聽完阿飛、阿基的講述,李敬棠立刻明白:戲演不下去了,丁蟹的世界要被戳破了。
不過他也不在意,折騰這麼久,丁蟹顯然已經扛不住,黴運纏身。
冇等兩人喊“大佬”,他就掛了電話,轉頭對身旁的方婷說:“丁蟹差不多了,明天你去把玲姐他們都叫到荃灣的倉庫,該了結你們方家跟丁家的恩怨了。”
剛纔坐搖搖車坐得有點暈的方婷,瞬間清醒過來。
聽到這話,她更開心賣力地晃著搖搖車,方家多年的執念,終於要在明天解決,她怎麼能不開心?
一旁的程小東也不甘示弱,好像她不會慌搖搖車一樣。
另一邊,丁蟹拖著半殘的身子,好不容易走到母親家,卻得知了噩耗。
他的四個兒子被人抓了,隻是不知道是誰乾的。
他隻能先安撫好母親,又拖著病體再次出發找人。
第二天一早,李敬棠醒來就看到一堆未接電話。
回撥幾個才知道,昨晚丁蟹到處找事,終於打聽出四個兒子是被他抓的,還抓了不少其他社團的人逼問。
李敬棠當即囑咐手下,把荃灣倉庫的位置透給丁蟹。
李敬棠又催著方婷趕緊回家去找玲姐他們。
丁蟹這種惡棍的落幕,當然得搞點有意思的場麵,不然怎麼對得起他這荒唐又離譜的一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