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宴之後。
陳浩南、山雞和丁蟹坐在酒吧裡喝著酒。
此時的電視台正播放著李敬棠的紀錄片,這隻是第一集罷了,是TVB趕工製作好的。
本來想找專業演員來演,誰知挑了許多,李敬棠都覺得冇自己帥。
最後勉強讓關祖跨界來演。
“哇,要不要這麼誇張啊?”山雞盯著電視裡的節目,忍不住吐槽。
節目裡把什麼都往李敬棠頭上安,又是“熱愛勞動”“勤學好問”,又是“禮賢下士”“誠實可靠”。
說得跟李敬棠是聖人一樣,還編了各種各樣的故事。
“不準這麼說李生的壞話。”陳浩南連忙打斷他。
“乾嘛呀南哥?”山雞有些不以為意,“你原來不也……”
“好了!”陳浩南臉色一沉,嚴肅地製止他,“現在李生可跟原來不一樣了,你最好記清楚了。之前的情況你也見到了,你老大雷功見了他,不也要低頭嘛?”
山雞見陳浩南態度這麼嚴肅,連忙點了點頭,看來自己最近不在港島,李敬棠現在確實是今非昔比了。
雖說嘴上吐槽,山雞卻看得熱血沸騰,尤其是看到李敬棠來港島前被退婚的片段,更是覺得燃爆了。
特彆是李敬棠喊出“三十年河東,三十年河西”那句時。
山雞都感覺一股電流從脊柱傳到腦子裡:“他媽的,從來冇想到台詞還能這麼帶感!”
一旁的丁蟹看著電視,想法卻和兩人不同。
雖然剛纔看李敬棠那靚仔模樣有些不順眼,但節目裡的台詞一句句都戳中了他的心,引發了深層共鳴。
他忍不住攥緊拳頭,差點仰天長嘯:“三十年河東,三十年河西,莫欺中年窮啊!他丁蟹,又殺回來了!”
慧玲你等著吧!
隻要解決完雷功的事,我馬上就來找你!
正邊看搪塞著丁蟹時,酒吧的門突然開啟了。
阿飛跟阿基接到推門進來,一眼就看到了丁蟹。
之前李敬棠已經跟他們描述過丁蟹的樣貌,兩人趕忙快步上前,對著丁蟹納頭便拜。
丁蟹一臉奇怪,就聽兩人開口說道:“您就是大名鼎鼎的三聯幫毒蛇堂副堂主丁蟹吧?我叫阿飛,我叫阿基。我們兩個早就聽說過您的大名,現在是來投奔您的!”
丁蟹聽了,自然是不疑有他。
他剛看完電視,心中正是豪情激盪!
更何況他最近運氣好的不行。
既然有人來投奔,他自然來者不拒。
山雞現在事躺平了,路上陳浩南已經把丁蟹跟李敬棠的事偷偷告訴他了。
作為一個古惑仔,他很清楚。
當然是該賣就賣啦!
他跟丁蟹也隻是比較投緣罷了。
真不熟!
隻有陳浩南在心裡隱隱覺察出不對勁:“不對,有問題。”
他盯著阿飛和阿基兩人,心裡莫名升起一股寒意。
這二人恐怕不是善茬。
恐怕是李敬棠的手段。
且不說丁蟹的名聲能不能傳到港島,他這邊剛回來就被人盯上,這本身不就說明有問題嗎?
酒吧的門又開了。
丁瑤戴著墨鏡走了進來。
山雞見狀,趕忙湊上前去,伸手想碰一碰丁瑤,卻被丁瑤輕輕躲開了。
丁蟹則站在原地。
山雞這才後知後覺地問:“他打你了?”
丁瑤這才怯生生地開口:“是的。他覺得這次被落了麵子,我忍不住多勸了兩句,結果就被他打了。”
雷功雖然派兩人去緩和關係,但並不代表心中就冇氣。
自然會發在丁瑤的身上。
山雞當場氣得肺都要炸了,擼起袖子就想去找雷功理論,卻被丁瑤一把拽住了。
丁瑤瞥了眼站在原地動也不動的丁蟹,心中暗恨,這些日子,她想儘辦法跟丁蟹拉關係,可這人一點都不接茬。
她長得這麼漂亮,丁蟹連正眼都不看她,嘴裡天天唸叨著“慧玲、慧玲”。
委身於山雞固然讓她憤怒,可更憤怒的是連正眼都不看自己的丁蟹。
不過眼下,一切很快就要解決,她再也不用看到山雞和丁蟹這兩張臉了。
隨後,她纔對兩人開口:“不過,我總算是跟他說通了,他現在想見你們兩個和南哥。”
“好啊!”山雞聽到這話,心裡頓時生出喜意,連忙叫上陳浩南和丁蟹,一起往雷功的彆墅趕去。
阿飛跟阿基自然也跟著上了車,丁蟹執意要帶著這兩人,其他人也冇辦法阻攔。
路上,丁蟹見新收的兩個小弟挺懂事,忍不住囑咐道:“一會你們先在外麵守著,晚點我帶你們去見阿公——你們阿公可厲害了,是寶島三聯幫的幫主,馬上就要競選上議員了!”
阿飛跟阿基連忙點頭應是,一臉崇拜地看向丁蟹。
反正兩人隻要扮演好小弟就行了。
其他的什麼也不用做。
幾人剛趕到彆墅,丁瑤就說道:“你們先上去吧,他在辦公室等你們,我先去泡茶。”
山雞不疑有他,帶著陳浩南和丁蟹往雷功的辦公室走。
剛進門,就見雷功背對著坐在桌子後麵,山雞連叫幾聲都冇人應。
陳浩南察覺不對勁,上前搬過雷功的身子,發現他早已涼透、身體都硬了。
剛想出門問情況,就聽丁瑤在外麵喊起來:“就是他們殺了雷先生!快來人啊!就是他們殺了雷先生!”
山雞還有些懵,丁蟹也冇反應過來,陳浩南卻早想明白怎麼回事,趕忙掏出刀挾持住丁瑤。
丁蟹還疑惑地問:“浩南啊,你乾什麼?為什麼要挾持丁小姐?”
陳浩南急聲道:“你還冇看出來嗎?他在賊喊捉賊!殺雷功的恐怕就是她!”
丁蟹這才恍然大悟,對著丁瑤罵道:“你這個毒婦!我這麼信任你,冇想到你竟然做出這種事!雷先生對你這麼好,你這麼做,你還是人嗎?”
他還冇報答雷功的恩情呢!
他怎麼就死了?
就不能等他報完恩再死嗎?
看著丁蟹喋喋不休地痛罵,陳浩南隻覺頭大。
這人不看場合的嘛?
神經病啊!
可眼下冇時間耽誤,幾人退到窗邊,他急忙說:“跳下去!”
山雞害怕地說:“這麼高,怎麼跳?”
“不跳我們都得死!”陳浩南咬牙切齒地喊著,眼神緊緊盯著山雞。
山雞冇辦法,心一橫跳了下去,萬幸落到了車上。
底下的阿飛、阿基看到這情況,一時摸不清頭腦。
緊接著,陳浩南把丁瑤一推,自己也跳了下去。
丁蟹站在視窗,死活不敢跳,直到有人衝進來,黑洞洞的槍口舉起來時,他才高喊一聲:“死就死吧!”
狠狠跳了下去。
剛落地,他就察覺不對——腿恐怕斷了。
按理說不應該啊?
這些日子他去火拚,子彈都繞著他跑。
好在阿飛、阿基趕了過來,丁蟹心中一暖,急忙喊:“快走!”
山雞也不顧陳浩南阻攔,死命跑過來,扛起丁蟹就往前奔。
丁蟹心裡暖烘烘的:還是山雞靠譜,這種時候都冇拋棄他,還不忘救他,自己以後一定要好好報答山雞的恩情!
山雞想得明白,雷功玩完了,那他肯定要回港島。
還有比丁蟹更好的投名狀嗎?
正想著,身後又傳來一聲悶哼。
原來是一發子彈直接打中了丁蟹的屁股。
阿飛和阿基也趕忙上來幫忙,一不小心,又把丁蟹摔倒了地上。
另一條腿也是哢嚓一聲,又斷了!
丁蟹瞬間就疼暈了過去。
安頓好丁蟹和山雞後,陳浩南才鬆了口氣,撥通了李敬棠的電話。
李敬棠有些奇怪陳浩南為何找自己,還是接起電話問:“喂,阿南嗎?有什麼事啊?”
陳浩南此刻隻覺李敬棠深不可測,語氣不敢有半分不恭敬:“李生,那個丁蟹是不是跟你有仇啊?你之前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敬棠打斷他,“你今天打這個電話來,我很高興。這事你不要多管,也不要跟丁蟹多接觸,會倒黴的。”
聽到這話,陳浩南忍不住打了個冷戰:可不是嘛!
他跟山雞跳下來都冇事,丁蟹跳下來卻直接摔斷了腿。
之前山雞一直說丁蟹運氣好,現在看來怎麼反倒有點邪門?
他當即打定主意,以後一定要拉著山雞遠離丁蟹。
李敬棠此時卻不管丁蟹了,丁蟹被阿飛、阿基纏上,還能有好?
先磨一磨他的好運再說。
說實話,倒不是他怕丁蟹。
關鍵這老小子運氣太邪門了。
他連開掛加拿劇本才賺下這麼大的基業。
那老小子純靠莽就能跟他差不多。
是該小心一點。
話分兩頭,另一邊的李大亨可就冇有那麼舒心咯。
他聽著秘書的彙報,忍不住摩挲著下巴琢磨:“這個李敬棠到底想做什麼?”
他自然知道前段時間李敬棠來找過自己買樓。
當時他不願把樓賣給一個社團爛仔,可也不得不承認,李敬棠手裡的現金量,連他都覺得恐怖。
之前又聽說李敬棠手底下的李家源在考察商場位置,還跟不少老闆談過合作。
他當時就敏銳察覺,李敬棠恐怕是想動自己的基本盤。
如今聽完秘書的完整彙報,他心中更是確定,毫無疑問,這個李敬棠是想進來摻一腳分蛋糕。
可李大亨壓根冇當回事,隻嗤笑一聲說:“多盯著點訊息就行。一個社團爛仔,還能做起什麼大事?”
砍人他不行,做生意你不行!
在他看來,李敬棠有錢是真的,但進了自己深耕的行業,十個李敬棠也玩不過他。
他甚至已經在心裡盤算好一百種辦法,能把李敬棠的錢變成自己的。
是該讓這個爛仔好好看看。
爛仔就是爛仔。
穿起西裝打上領帶也是東施效顰罷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