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瑤不贊同也不反對,確定大飛沒有反悔之後,逕自離開。
剛剛回到臨時住處沒多久,就接到了孫庸從寶島打來的電話。
丁瑤接起電話先一步開口問道:「傻標怎麼說?」
電話那頭,孫庸冷哼道:「他還能怎麼說?當然是罵我這個老傢夥老眼昏花,識人不明,選了個扶不起的阿鬥!」
丁瑤猶豫一下,跟著道:「我倒是覺得,標哥的話,並不是沒有一點道理。」 體驗棒,.超讚
「你也覺得我老眼昏花?」
孫庸氣笑道。
丁瑤皺眉道:「孫世叔,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。」
孫庸剛才隻是開玩笑,他轉換語氣笑道:「丁瑤,你比我年輕這麼多,怎麼為人比我還要死板,年輕人要有朝氣,多笑笑!」
丁瑤淡淡道:「不查清我爹去世的真相,我開心不起來。」
她嘴上雖然這麼說,心頭卻閃過了秦天狼的笑臉。
自從父親去世之後,丁瑤隻有在見到秦天狼的時候,才短暫的拋卻了所有煩惱。
孫庸嘆口氣道:「唉!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,你爹已經入土為安了,可你的心還是安寧不了。真相要查,生活該過也得過不是?」
丁瑤默默沒說話。
她的性子有些執拗,可又不好反駁孫庸的話,隻能閉嘴。
孫庸知道丁瑤的性格,也不在這件事情上多說。
「你是不是不知道該怎麼進行下一步?被傻標那個蠢東西誤導,迷失了方向?」
孫庸緩緩問道。
「是,請孫世叔指點。」
丁瑤恭敬道。
孫庸語重心長道:「我點名要你去港島,是真的想讓你去歷練的,順便散散心。至於賭場什麼的,其實都不重要。」
他帶著幾分寵溺的語氣道:「這件事情,就交給你全權負責,無論你的選擇是什麼,無論最終的結果是什麼,哪怕你要殺了大飛,我都不會說半個不字,明白了嗎?」
孫庸這麼說,等於是已經做好了為丁瑤兜底的準備。
無論丁瑤在港島做了什麼,哪怕把港島鬧了個天翻地覆,孫庸都會接受。
丁瑤沒想到孫庸會這麼說,在她看來這個孫世叔有些死板。
比起丁父的其他舊交,丁瑤並不太喜歡跟孫庸親近。
可沒想到,正是這個平日裡極為死板的孫世叔,會如此支援她。
丁瑤深吸一口氣,長長撥出後,緩緩道:「孫世叔,我知道了。」
說罷,她就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接下來,她便是三聯幫在港島的唯一話事人,執掌一切生殺大權。
即便是老一輩的傻標,也得聽她的吩咐。
丁瑤再次到赤柱監獄麵見傻標,將孫庸的話原封不動的轉述給傻標。
傻標聽得一愣一愣的,他現在是真想馬上越獄出去,親自到寶島給孫庸這個老糊塗兩個大嘴巴子。
先前在不瞭解港島真實情況之下,選擇支援大飛跟秦天狼等人對抗,已經夠愚蠢了。
現在又把大權交到了一個初出茅廬的二十歲女孩手裡。
就連自己,都得聽這黃毛丫頭的。
傻標是很尊敬丁父,可這不代表,他就得臣服丁瑤。
一碼歸一碼,就像是古代皇位接替,再雄才大略的皇帝駕崩之後,接任皇位的皇子,也要用實際行動贏得臣子的認可。
孫庸想要扶持丁瑤快速崛起的心理,傻標可以理解。
但是不能把這麼大的事情,以如此兒戲的做法進行。
「我就知道,當初幫派聯盟不是什麼好主意,孫庸這樣的老傢夥太多了!」
傻標沒有明著表達自己的不滿,隻顧罵著孫庸。
丁瑤清楚傻標的內心想法,她也知道即便有了孫庸的命令,傻標也不會服從自己。
想要讓他信服,就要拿出實際行動來。
「標哥,我知道你不服我,不妨聽聽我的計劃,再下決定也不遲。」
丁瑤平靜道。
傻標聳聳肩道:「說吧!」
丁瑤接著道:「無論如何,三聯幫的最終目的便是在奧門新賭場中占有一席之地,至於孫世叔想要為靚坤報仇的私人恩怨,可以暫時拋在一旁。」
傻標點頭道:「孫庸那個老傢夥,跟靚坤那個癲佬,哪裡有這麼深的感情,全是藉口罷了。」
丁瑤又道:「既然如此,我們就聯合一切可以聯合的力量,確保不管最終哪一方勝出銅鑼灣話事人,我們都能實現自己的目的。」
傻標頭一次對丁瑤刮目相看,發覺這個年輕的女孩子,不像是那些光鮮亮麗的花瓶。
她做事的老練,頗有其父的風範。
「接著說。」
傻標興趣大增。
丁瑤沉聲道:「我們明麵上支援大飛,為銅鑼灣話事人的最終確定拖延時間,暗裡支援秦天狼,等到他出獄,憑藉他自身的勢力,加上我們的鼎力相助,大事可成。」
傻標不住點頭,丁瑤所說,的確是一步妙棋。
這樣一來,陳浩南以為他要麵對的是三個對手,實則這三個對手都站在同一邊。
「那如果陳浩南最終當選呢?」
傻標問出了最後一種可能性。
「殺!」
丁瑤吐出這個字,夾雜著濃烈的殺氣,聽得傻標都有些齒冷。
假如陳浩南真的排除萬難當選,那麼丁瑤就可以用為靚坤報仇的藉口,將其幹掉。
哪怕被洪興社知道是三聯幫所為,也不好多說什麼。
畢竟靚坤的死,雖然是由天養生一手促成,從中受益最多的卻是陳浩南。
丁瑤行事的果決,謀略的精妙,不止有其父的風範,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,毒蛇堂後繼有人。
傻標似乎已經可以預見,未來的寶島黑道,會出現一位年輕的女王,睥睨四方。
「具體方案你來定,我會吩咐外麵的兄弟全力支援你,至於秦天狼那邊,我得回去跟他好好聊聊。他不是任人擺布的人偶,這一點,哪怕你使出美人計來也沒用。」
傻標怕丁瑤誤會,又補充道:「我的意思,不是說你不夠美,而是秦天狼的心誌之堅定,遠遠勝過他對美色的追求。」
丁瑤一聽傻標提起秦天狼和自己,俏臉就忍不住緋紅一片。
在這種事情上,她終究還是沒有修煉出金剛心境。
「不過嘛!他也向我問起過你,依我看他對你也不是沒有意思。若是生意能談攏,你們倆也能談攏,那不就是兩全其美的大好事?」
傻標笑道。
能夠親眼看到這一對極為般配的年輕人走到一起,傻標也覺得很是滿足。
丁瑤緩緩點頭,算是承認了自己對秦天狼有意思。
「那就這樣,等我跟秦天狼談妥,會安排你們見麵。如果談不妥,也要讓他跟你見一麵,當麵說清楚。」
傻標有了這件事牽掛,也不再停留,起身離去。
原本在赤柱監獄裡,他都快無聊出鳥來了。
這下有了重要的事情忙活,他頓時感覺人生都有了意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