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秦天狼等人被關禁閉室的同時,笑麵虎藉口肚子疼來到了醫務室求醫。
獄醫辦公室內,消毒水的氣味也掩蓋不住某種腐敗的氣息。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全,.超靠譜 】
笑麵虎反手鎖上門,臉上慣有的假笑消失殆盡,隻剩下冰冷的審視。
他盯著正在配藥的陳獄醫,聲音壓得很低,卻帶著刺骨的寒意:「陳醫生,換藥的事情,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。現在告訴我,為什麼還會有第三個人知道?」
穿著白大褂的陳獄醫手一抖,幾粒藥片灑落在桌麵上。
他強自鎮定:「吳先生,你這話什麼意思?這種事,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風險,我怎麼可能自找麻煩?」
笑麵虎翹起二郎腿,慢悠悠地道:「哦?那你說,殺手雄是怎麼嗅到味道的?他今天看我的眼神,可不太對勁。」
陳獄醫臉色微變,猛地一拍桌子,聲音卻下意識地壓低,帶著一絲色厲內荏:「你懷疑我告密?我圖什麼?這件事傳出去,我這身白大褂就算穿到頭了!」
他指了指周圍繼續道:「丟了這份工,我去哪裡再找這麼『清閒』又『實惠』的地方?」
笑麵虎眯著眼,打量著陳獄醫。
這話在理,獄醫這位置撈油水的機會多,陳獄醫確實沒理由自毀長城。
他摩挲著下巴,喃喃道:「那會是誰呢?見鬼了……」
「要是沒別的事,你就趕快回去吧!」
陳獄醫顯得有些不耐煩,試圖掌握主動權。
「殺手雄那邊,我會應付。他沒當場戳穿,就是另有所圖,大家見機行事就是了。」
他語氣熟練,顯然不是第一次處理這種齷齪事。
「沒別的事?我冒著風險來這滿是眼線的鬼地方,是來跟你閒聊的嗎?上次你說藥換了,人也快不行了。現在呢?秦天狼不但能喘氣,今天還能動手打人,精神頭比我還足!你怎麼解釋?」
笑麵虎嗤笑一聲,身體前傾,目光如毒蛇般鎖定陳獄醫。
陳獄醫放下藥瓶,煩躁地坐下:「我也他媽想知道怎麼回事!上次送他來搶救,心跳都沒了,瞳孔都快散了!我準備宣佈死亡了,他媽的……他忽然就又活過來了!心跳有力,呼吸平穩,簡直邪門!」
他越說越覺得詭異,忍不住打了個冷戰道:「那玩意兒對付他那種身體,比砒霜還毒,根本查不出痕跡!你告訴我,這是什麼?迴光返照?」
笑麵虎眼神陰鷙,他也覺得蹊蹺,但此刻糾結原因毫無意義。
他湊近幾分,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聲音:「我不管他是真邪門還是假運氣。一次不行,那就再來一次。下次他再來取藥,你知道該怎麼做。」
陳獄醫靠在椅背上,眼皮一抬,露出一絲貪婪和謹慎:「不是不可以。但規矩就是規矩,一次是一次的價,兩次……得加錢。」
笑麵虎冷哼一聲,站起身,順手拿起桌上的一瓶維生素晃了晃,語氣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脅:「錢,老地方,今晚就會到。記住,做事乾淨點。也別忘了,你前妻和孩子住在哪裡,我可是很清楚。」
他盯著陳獄醫瞬間蒼白的臉,滿意地笑了笑,這才大搖大擺地走出辦公室。
門一關上,陳獄醫立刻低聲咒罵:「操你媽的笑麵虎,吃人不吐骨頭的撲街!早晚橫死街頭!」
他話音未落,就有看守敲了敲辦公室的窗戶:「陳醫生,有你的電話!急事!」
陳獄醫心裡咯噔一下,一種極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。
他深吸一口氣,應了一聲,走過去接起電話。
電話那頭,立刻傳來一個囂張又急躁的年輕聲音,幾乎是在吼:「喂!姓陳的!你耍我們是不是?那人怎麼還活著?!」
陳獄醫嚇得趕緊捂住話筒,心臟狂跳,壓低聲音嗬斥道:「山雞!你他媽瘋了!這種事能在電話裡說?!你想死別拉上我!」
「少他媽廢話!錢你收了,東西也給你了!現在人沒事,你當我們凱子啊?」
山雞的聲音毫不收斂,充滿了古惑仔的蠻橫。
「陳醫生,是我。這件事,你需要給我們一個交代。我不希望下次『登門拜訪』,是為了和你家人『聊聊』。」
陳浩南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更強的壓迫感,讓陳獄醫頭皮發麻。
他深知這些人的手段,遠比笑麵虎更直接更狠辣。
陳獄醫語氣軟了下來,帶著委屈和恐慌道:「靚仔南,真不是我不辦事!是……是那批藥可能有點問題,或者他體質特殊……總之出了意外!」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隻能聽到陳浩南沉重的呼吸聲。
隨即,他不容置疑道:「再做一次。新的『東西』和『酬勞』,今晚一起送到你家裡。記住,沒有下次了。」
哢噠一聲,根本不給陳獄醫反駁或討價還價的機會,電話被直接結束通話。
聽著話筒裡的忙音,陳獄醫臉色慘白,握著話筒的手微微顫抖,感覺自己就像被幾頭餓狼夾在了中間,進退不得。
同時他又有一種鋌而走險的劇烈興奮,如果這件事情辦成了,他等於是用秦天狼的一條命,換了四份錢。
這種暴利買賣,可比搶銀行來得快多了。
電話另一邊,火鳳凰夜總會後的破電話亭裡。
陳浩南猛地將電話聽筒摜在機上,發出巨響。
他深吸一口煙,吐出濃重的煙霧,對旁邊猶自憤憤不平的山雞低喝道:「跟你說了多少次,做事動動腦!在電話裡大呼小叫,怕別人不知道是我們幹的?」
山雞撇撇嘴,不服氣道:「一個臭獄醫而已,嚇唬嚇唬他就夠了!」
陳浩南眼神冰冷道:「嚇唬?等事情辦成,隨你怎麼處置他。但現在,不能出任何岔子。」
他彈了彈菸灰,麵色凝重道:「秦天狼還有三個月就出來了,B哥下了死命令,絕不能讓他活著走出赤柱。」
山雞聞言,臉上露出不屑道:「南哥,至於嗎?一個病了三年的癆病鬼,出來還能翻天?紅棍的位置肯定是你的!」
陳浩南瞥了他一眼,語氣複雜道:「你以為隻是爭紅棍?B哥當年為了讓他頂罪,親口許諾過他,出來就讓他接手銅鑼灣!」
「什麼?!頂個罪就能當話事人?那我他媽早就去頂了!」
山雞眼睛瞪得溜圓,滿臉的難以置信和嫉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