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赤柱監獄眾人還在享受放風時光時,天養生已經按照秦天狼的指示,來到了洪興社銅鑼灣堂口的一處據點。 書海量,.任你挑 ,提供給你,的閱讀體驗
秦天狼雖然人在監獄,但對外的聯絡和影響力從未中斷。
幾天前,他就通過一名信得過的小弟,將天養生即將正式加入洪興社的訊息傳遞給了銅鑼灣話事人大佬B。
當然,在所有人看來,天養生不過是蔣天養在獄中新收的馬仔。
畢竟兩人名字如此相像,甚至有人私下猜測天養生是否是蔣天養的私生子。
眾人熟知蔣天養的暴虐脾氣,自然不敢親自打電話到監獄求證。
出獄這天,恰逢洪興社選定舉行晉升儀式的黃道吉日。
天養生一抵達大佬B所在的夜總會辦公室,入會儀式與晉升典禮便正式開始了。
此刻夜總會尚未營業,除了洪興社的幾位核心成員,再無閒雜人等。
辦公室門窗緊閉,正中莊嚴地供奉著關公像。
洪興社現任龍頭蔣天生端坐主位,其左右分別坐著社團白紙扇軍師陳耀和銅鑼灣話事人大佬B。
陳浩南與山雞位列大佬B下首,而初來乍到的天養生則靜立在末位。
陳耀看了眼時間,低聲提醒:「蔣先生,吉時已到。」
蔣天生微微頷首,環視在場眾人道:「今日這場儀式,主要是為阿南晉升。雖然人不多,但有阿B在場,也算合乎規矩了。」
陳浩南連忙恭敬回應:「蔣先生言重了!您和耀哥能親自到場,浩南已經倍感榮幸!」
蔣天生投以讚許的目光,隨即示意道:「那麼就開始吧,阿耀,由你主持。」
陳耀應聲而起,為陳浩南進行繁瑣而傳統的紮職儀式。
洪興社歷史悠久,至今仍保留著數十年前的老規矩。
首先由白紙扇陳耀恭請龍頭蔣天生為關二爺敬上三炷香。
待蔣天生落座後,再由執事紅棍大佬B派發清香,行叩拜大禮。
接著大佬B莊嚴宣讀三十六誓七十二例及家法家規。
第四步,執事紅棍大佬B手提活公雞,吟誦鳳凰詩,斬落雞頭,以白酒接取雞血,讓即將紮職的陳浩南飲下,完成滴血為盟。
至此儀式尚未結束。
大佬B當眾向陳浩南發問:「愛兄弟還是愛黃金?」
陳浩朗聲應答:「愛兄弟不愛黃金!」
完成這一係列程式後,陳耀將三炷香遞到陳浩南手中:「給關二爺上香。」
陳浩南恭敬接過香火,虔誠上香,紮職儀式這纔算圓滿禮成。
蔣天生注視著陳浩南,鄭重宣告:「從今日起,你便是洪興社的草鞋,前途無量!既已紮職大底,當時刻謹記為社團盡心盡力!紮職紅棍,指日可待!」
陳浩南鄭重回應:「浩南明白!蔣先生的教誨,B哥的提攜,絕不敢忘!」
為陳浩南完成紮職後,蔣天生這才將目光轉向天養生,語氣平淡:「你是天養推薦來的?」
天養生簡單點頭:「是蔣先生介紹我入會。」
蔣天生眉頭微蹙,對天養生稱呼蔣天養為「蔣先生」顯露出些許不悅。
在洪興社,隻能有一個蔣先生,那就是他蔣天生。
表麵上,社團是蔣天生從父親蔣震手中繼承而來,但實際上,隻有陳耀清楚當年蔣天生為了上位,對親弟弟蔣天養使了多少手段。
蔣天養至今仍在赤柱服刑,便是最直接的證明。
若非顧忌被人指責殘害手足,蔣天生早已命陳耀將弟弟沉入海底。
陳耀替他處理了太多髒活,這也使得其在社團中的地位穩如泰山,僅次於蔣天生本人。
「好,給關二爺上完香,以後你就跟著阿B。」
蔣天生語氣淡漠,透著一絲敷衍。
按規矩,藍燈籠正式入會也需經過相應儀式,絕非如此簡略。
蔣天生之所以冷落天養生,正是因為他是那個正在服刑的弟弟推薦的人。
此舉不僅要讓天養生明白,更是要讓整個洪興社清楚。
社團的龍頭是他蔣天生,而非赤柱監獄裡的那位。
大佬B察言觀色,立刻領會了龍頭的用意。
既然蔣先生不待見這個新人,他自然也不必太過重視。
心裡盤算著隨便安排個看場的閒差,每月給點錢餓不死就行,等天養生自己混不下去主動退出,反倒省去一個麻煩。
他全然看不出,眼前這個沉默的年輕人,其實是港島數一數二的頂尖戰力。
眼見龍頭和紅棍都是這個態度,其他人對天養生自然也興致缺缺。
天養生卻毫不在意,默默上完香後便退到一旁。
他本就是為了執行秦天狼的命令在外蟄伏,巴不得無人關注。
儀式剛一結束,天養生便立即離開夜總會,前去與親弟弟天養義會合。
天養義同樣身材魁梧,戰力驚人,雖較兄長稍遜一籌,但也屬頂尖高手之列。
兄弟二人簡短交流後,便徑直朝赤柱監獄方向而去。
他們的目標,正是秦天狼早已交代要處理的陳獄醫。
天養義性格沉悶,除了哥哥,很少跟別人說話。
對於哥哥的命令,絕對不會違抗。
現在聽天養生說跟了一位大佬,要去劫人,也沒有一點異議。
兩人蹲在赤柱監獄不遠處的樹蔭下,等候著陳獄醫下班。
餓了吃點麵包,渴了喝點礦泉水,就這麼從中午等到了晚上。
天漸漸黑了下來,陳獄醫從監獄側門下班回家。
天養生在監獄見過陳獄醫,一眼就認出來,招呼弟弟跟了上去。
兩兄弟一路跟著陳獄醫坐著巴士,到了破舊的單元樓門口。
陳獄醫掏鑰匙開門的時候,才發現兩個跟蹤自己的傢夥,可惜已經晚了。
天養生一個箭步衝上去,攔在門口道:「進去!」
陳獄醫沒認出天養生,還以為自己碰到了入室搶劫,連忙道:「好漢饒命!我沒錢!」
天養義跟在後麵,一腳把陳獄醫踹進門,拉過一把椅子將他捆在上麵。
關好門之後,天養生冷冷盯著陳獄醫道:「陳醫生,是誰指使你給天狼哥下藥的?」
他沒有一絲廢話,直入主題。
來之前天養生早就得到秦天狼的吩咐,務必要從這傢夥嘴裡撬出幕後主使。
為此,秦天狼還特意教了他幾種逼供的手法。
例如用毛巾蓋著口鼻,再不斷從上麵澆水。
那種臨死之前的窒息感,不是誰都能承受得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