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廁所。
殺手雄故意高聲嗬斥一句:「看什麼看!滾回你的座位!」。
大屯心裡暗笑,臉上卻瞬間切換成一幅受了天大委屈卻寧死不屈的表情,昂著頭走回自己的位置,演給所有話事人看。
秦天狼和傻標交換了一個眼神,心中都已瞭然,事情絕不可能這麼簡單。
大屯越是表現得問心無愧,就越說明他心裡有鬼。
果然,就在大屯快要坐回自己位置時,性情火爆的傻標再也按捺不住,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,指著大屯破口大罵:「大屯!我頂你個肺!你敢出賣大家?!老子撕爛你的狗嘴!」
秦天狼沒有阻攔。
他知道,傻標這一爆發,局麵將徹底失控,殺手雄的焦點必然會牢牢鎖定在他和傻標身上。
原本想引大傻當出頭鳥的計劃,眼看就要落空。
大屯被罵得渾身一激靈,根本不敢回頭,加快腳步灰溜溜地坐下,腦袋埋得更低了。 【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,.超流暢 】
「你喊什麼!想造反啊?」
殺手雄立刻厲聲嗬斥,試圖壓製傻標。
另一邊,大傻看到傻標率先發難搶了風頭,懊惱地一拍大腿,嫉妒道:「奶奶個熊!風頭全讓傻標這矮騾子搶走了!早知道老子先喊了!」
他身邊的小弟立刻煽風點火:「老大,傻標也就動動嘴皮子,鬧得還不夠大!」
大傻一聽,覺得極有道理。
對啊,要是自己把場麵搞更大,風頭不就搶回來了?
心思單純的他想到就做,猛地操起麵前的餐盤,狠狠朝著大屯砸了過去,同時怒吼道:「大屯!我撲你老母!你敢出賣兄弟!老子乾死你!」
這一下,猶如投入油鍋的火星,瞬間引爆了整個餐廳。
殺手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,他還沒來得及實施陷害天養生的計劃,就被傻標和大傻徹底打亂了步驟。
「反了!給我把他抓起來!」
殺手雄舉起警棍,指著大傻怒吼。
旁邊的看守剛要行動,大傻已經徹底癲狂,他一把搶過另一個飯盆,猛地砸在最近一名看守的頭上,打得對方暈頭轉向,同時振臂一呼:「弟兄們!忍夠了!跟我反了這幫穿製服的!」
他手下的小弟早已按捺不住,頓時一擁而上,和衝上來的看守扭打在一起。
那片區域瞬間陷入混戰!
傻標見狀,豈肯讓大傻獨享「風光」,也大吼一聲,帶著手下加入了戰團。
兩大話事人帶頭,壓抑已久的犯人們如同決堤的洪水,徹底爆發。
整個餐廳陷入一片瘋狂的混戰,犯人與看守打,犯人與犯人也因舊怨廝打在一起。
秦天狼麵帶苦笑,局勢的發展完全偏離了計劃,但效果卻意外地達到了。
他帶著大頭和天養生混在人群中,看似在動手,實則多在自保和觀察,偶爾才精準地出手一次。
甚至趁亂一拳砸暈了一個正要偷襲周sir的大傻手下,無聲無息地救了副監督一命。
戰火迅速蔓延。
原本就有宿怨的幫派之間也開始趁機清算。
大屯惱恨大傻當眾揭穿又砸他,帶著手下的人悄悄朝大傻那邊逼近,想下黑手。
傻標也默契地將矛頭對準了共同敵人大傻。
不知不覺間,兩股勢力竟形成了短暫的聯手,共同圍攻大傻的人馬。
大傻手下雖多,卻也架不住看守、大屯和傻標三方的圍攻,漸漸左支右絀。
殺手雄在幾名心腹看守的保護下,狼狽地退到角落,拚命吹響刺耳的口哨,拉響了整個赤柱監獄最高階別的警報。
隨著刺耳的警報聲席捲整個監獄,餐廳內的看守們迅速改變策略,不再糾纏於個別打鬥,而是有序地後撤,將出口讓給新湧入的大批支援力量。
數支高壓水槍被架起,冰冷猛烈的水柱如同鋼鞭般抽向混亂的人群。
不少被怒火和熱血沖昏頭腦的犯人被冷水一激,頓時清醒了幾分,下意識地停手或蹲下。
「打!凡是還敢動手的,給我往死裡打!」
殺手雄躲在角落,聲嘶力竭地吼道,臉上混合著憤怒和後怕。
大部分犯人在水流的衝擊和更多武裝看守的威懾下,被迫停止了打鬥,雙手抱頭蹲在地上。
唯有戰場最中心,以大傻為核心的戰團依舊殺紅了眼,吼聲震天。
大傻人高馬大,打起架來如同一頭陷入絕境的瘋牛,憑藉著一股不要命的悍勇橫衝直撞。
他身邊幾個最忠心的馬仔也拚死護著他,但很快就被手持圓盾警棍的看守們分割開來,逐一製服。
轉眼間,就隻剩下大傻一人還在揮舞著碩大的拳頭,一名衝上前的看守被他重重一拳砸在麵門上,應聲倒地。
「抓住他!」
幾名看守一擁而上,終於憑藉人數優勢,抱住了他的雙臂和腰身,將他強行壓製住。
殺手雄見大傻還在瘋狂掙紮,睚眥欲裂地衝上前,掄起警棍,用盡全身力氣砸在大傻的頭頂!
「砰!」
一聲悶響。
大傻瞪圓了雙眼,難以置信地看著殺手雄,一道刺目的鮮血瞬間從他發間湧出,流過額角。
他身體晃了晃,隨即軟軟地癱倒在地,昏迷不醒。
「把他拖去醫務室!等他傷好了,再慢慢跟他算這筆帳!毆打懲教人員,我看他這輩子別想出去了!」
殺手雄朝昏迷的大傻頭上啐了一口,還不解恨地又踹了一腳。
這一腳,徹底點燃了導火索。
大傻那幾個剛被製服、本就憋著一肚子火的忠心手下,眼見老大受此奇恥大辱,頓時血沖腦頂,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!
他們猛地掙脫了看守的壓製,不顧一切地撲向背對著他們的殺手雄。
殺手雄猝不及防,被猛地撲倒在地,後腦勺重重撞在金屬凳子的尖銳稜角上,連哼都沒哼一聲,當場暈厥過去。
「雄哥!」
「打死他們!」
剩餘的看守這才反應過來,驚怒交加地用警棍瘋狂毆打那幾個暴起的犯人,好不容易纔將他們再次製服。
擔架很快被抬來,殺手雄第一個被匆匆抬離餐廳。
幾乎所有犯人都目睹了他滿頭是血昏迷不醒的狼狽模樣,一個個強忍著笑意,憋得十分辛苦。
這場突如其來的暴動,最終以大傻重傷入院,其勢力損失慘重,以及殺手雄意外受傷而告終。大屯和傻標的人馬則基本無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