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塵埃落定
第二天。
黃竹坑警校。
李鷹拿著幾份連載著《無間道》的樂氏日報,忍著激動的把幾個宿舍關係好,性格穩重的人都喊了過來:「都看看這部名為《無間道》的小說。」
「小說?」
「什麼意思?」
幾人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激動的李鷹,紛紛好奇的湊到一起看了起來。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,.隨時看 】
「臥底!」
「鍾元!?」
這一看眾人紛紛驚住了,隨後全都聚精會神的觀看了起來。
對於鍾元因為不當臥底而被退學的事情,現在整個警校基本上都知道了,對此各有各的想法,但絕大部分的人都是警惕的。
或者說是兔死狐悲。
畢竟,在這個年代的港島,來讀警校的固然有一些事心懷正義的,但絕大多數其實都是把之當成是一份工作來對待。
可沒有幾個人想要做臥底。
要說以前對於臥底,他們其實是不怎麼瞭解的,畢竟,資訊繭房在那個年代都存在,也就是他們是預備役警察,所以才知道一些。
但也不多。
隻不過,相處了數個月,鍾元是個什麼樣的人,不管有沒有交情,都不得不承認他是一個很聰明,也很厲害的人。
不然也不會成為幾個銀雞獎候選之一了。
要知道,其他幾位候選可都是出自世家。
可以說,在這裡,鍾元就是毫無疑問的風雲人物,自然備受關注。
而能夠讓鍾元就算是寧肯被退學也不願意幹的事情,那臥底能夠是好事嗎?
事實上,鍾元走後,有心的人都調查了一番,其中並不缺少有關係,有手段的人,而彼此之間又有聯絡,加上鍾元被退學事件可不小,總之,外表不顯,警校的暗地裡早就暗潮湧動了。
不管是有意,還是無意,臥底相關的資訊都已經徹底在警校裡流傳開來了。
到了現在,隻要不是太獨來獨往的人,基本上都知道當臥底可不是什麼好事。
那怕是心懷正義的人都有所遲疑,就更不要說隻是把這當成是一份工作的人了。
畢竟,不為自己想一想,也該為家人想一想。
「小說裡的主角叫鍾元,作者也是鍾元,好傢夥,這是一點也不隱藏。」
「鍾元這是直接剛正麵啊。」
幾份報紙上連載的《無間道》很快就看完了,一行人不由感嘆連連。
李鷹任由一行人抒發了一番情緒後,方纔眼含精光,意有所指的道:「你們對鍾元在小說中有關於臥底的描寫怎麼看?」
「...」
一行人都不由沉默了。
能夠被李鷹喊過來的人,自然都不是笨人,在整個警校裡,那可以說最次都是良好一級的。
此時隱隱間已經有些明白李鷹的意思了。
不過一時之間卻有些猶豫。
固然鍾元的經歷讓他們兔死狐悲,但事沒有臨頭,說心裡話,他們是不想摻和這件事情的,免得給自己找不痛快。
李鷹眼底閃過一抹失望。
儘管他早就有所預料,但他此前還懷有希望,可現在印證了,讓他不得不承認鍾元是對的。
事實上,當初,他曾經想要讓鍾元站起來,把這件事情鬧大,拉著所有人一起抗議的。
隻不過被鍾元拒絕了。
當時對於鍾元的一些話,李鷹是不認可的,但現在,無不證實了,誰纔是對的。
李鷹情緒有些低落,但並不打算就這麼算了:「小說的描寫,我認為是對的,我相信鍾元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。」
「當臥底,我不怕,但我不想自己冒著危險,上司升職,還為了功勞,壓著我不能夠回警隊,三年又三年。」
「更不用說,因為當臥底,家人,朋友等也會受到影響,可就算是有朝一日回到了警隊,但臥底的經歷,卻依舊如影隨形。」
「這樣的臥底,我..怕了!」
說完,李鷹收拾好報紙,離開了寢室。
該說的他都說了,也都不是蠢人,他相信這些人知道該怎麼做。
而事實上也是如此。
此後,整個警隊瞬間安靜了下來,此前的暗潮洶湧都平息了,顯然,都是聰明人,鍾元也根本就沒有掩飾自己的目的。
所以,李鷹等人不約而同的出手把《無間道》的事情給壓了下來,不讓《樂氏日報》出現在警校高層那裡。
能瞞一日是一日。
這也是當前他們唯一能夠做到的了。
給鍾元更多準備的時間。
......
數日後。
早上。
港島各處。
「這鐘元夠犀利的啊,這是要一部作品就成為名家呀,寫臥底的,這據我所知還是第一部吧?」
「港島不出意外的話是第一部。」
「那這就是開山之作了。」
「不光是開山之作,還是經典之作,文筆厲害,情節也開闢出了新天地,足夠吸引人,不然也不會一書引爆整個港島,讓洛陽紙貴再現。」
「不過沒想到當臥底竟然這麼慘,那些領導也真是夠壞的,【無間地獄】還真不是說說的,要我,打死也不做臥底。」
「人家作者也是這麼想的,我看採訪,人家鍾元本來就是因為家境貧寒,本來可以上大學,可因為沒錢纔去的警校,在有很大機率可以得到這一屆銀雞獎的情況下,卻被要求當臥底,不願意就被退學,這一退學,就有了這《無間道》。」
「真說起來,我覺得作者纔是真的厲害,可比小說還要吸引我。」
「事實上,這《無間道》之所以響徹港島,小說優秀是一方麵,但作者的傳奇經歷纔是主要原因。」
「真想知道後續,也不知道會不會報導。」
「一定會,畢竟這件事情鬧的太大了,警隊必須對此做出反應。」
......
整個港島越來越多的人被《無間道》所吸引,影響徹底爆炸了,樂氏日報的銷量也頓時登頂港島第一。
隻不過這波流量過去之後,還能不能夠維持這份銷量,那就不得而知了。
.....
也是在這一天。
「啪。」
一份樂氏日報被憤怒的摔在了桌子上。
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,隨著警校的一位高層知道了,整個警校的高層也就都知道了,隨之警隊也知道了。
當然了,也是時機足夠了。
不需要在壓了。
......
警隊高層會議。
「說說吧,這件事情怎麼解決?」
「壓是不能夠壓了,也壓不住。」
「不錯,不說別的,這份報紙現在纔出現在我們麵前,已經說明瞭很多事情。」
眾人能夠坐在這裡,自然都是聰明人,明白,強行讓人當臥底,不當就退學這件事情,已經是徹底犯了眾怒。
不然如此重要的事情,他們不會現在才知道。
臥底其實不是問題。
但不願意當臥底就被強行退學,這份霸道纔是問題。
至於臥底的悲慘,反而並沒有那麼重要了。
或者說,鍾元纔是那個問題的關鍵。
總之,現在這件事情已經嚴重影響警隊的聲譽,乃至是信仰了。
當然了,眾人也心知肚明,恐怕在座的人裡麵就有不少人在這件事情當中出手了。
很多事情其實他們都清楚,也並不滿意,可現在港島做主的不是他們,很多事情也不是說他們想怎樣就怎樣的。
看著鬼佬高層,一位華人警司開口:「現在就算是我們想壓,也不可能壓住,現在整個港島都傳遍了。」
另一位華人警司跟著開口:「一根筆比所有的槍都要犀利,已成席捲之勢,不可能壓了。」
兩人這不同派係的馬前卒一開口,頓時在坐的大部分人就都明白了。
越來越多的華人高層紛紛開口。
「嘭嘭。」
一位能夠做主的鬼佬敲了敲桌子,頓時所有人停下,會議室也頓時安靜了下來,他這才開口道:「臥底製度完善一下,就這樣了,散會。」
一錘定音。
這也是應有之義,畢竟,信仰如果不在了,那隊伍可就不好帶了。
雖然高層有意放縱港島混亂,但也不能夠說讓警隊的信仰散了,那就不是混亂了,而是會出大問題的。
並且,有些事情也不可能說做的太明目張膽了,總得說得過去才行。
至於鍾元,警校..等,那就都是小事了,不需要這個級別的人聚在一起開會了。
......
灣仔警署。
「黃誌誠,上麵對你的處罰下來了,你被降為警員,交接好了,就去守水塘吧。」
「...」黃誌誠。
雖然早有心理準備,但直接被一擼到底,並被派去守水塘,他卻是沒有想到的。
可以說如果沒有大功,他算是完了,可以準備養老了。
頓時之間,後背彎了,精氣神都好像被抽走了一樣,整個人肉眼可見的頹廢衰老了很好。
不過,他還是硬撐著敬了個禮,這才離去。
隻不過,印入耳中的歡呼聲卻是那麼的刺耳。
......
同樣的一幕也發生在警校當中,不少的人被撤職,調走,雖然說黃誌誠是核心,但這裡是警隊,如果沒有他們點頭,他怎麼可能如此肆無忌憚?
所以,受到的懲罰,有一些人並不比黃誌誠低。
直接就是一輪大換血。
畢竟,鍾元都已經把刀抵到了手中,自然要好好的利用。
說到底,剖析開來,不過是一場權利的廝殺罷了。
跟正義無關。
並且不管是鍾元,還是黃誌誠,乃至是警校的高層,事情是由他們開始的,但後麵的就跟他們沒什麼關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