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山雞暴跳如雷,有種待會收工彆溜!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埋頭猛扒。,一股滾燙熱流猛地竄進四肢百骸,像有火苗在血管裡劈啪炸開;、黃瓜這類素菜,就隻剩點微弱暖意,像風中殘燭,一閃即滅。,身體吸收得就越猛、越實。,他也照單全收,半點不挑。,一邊眼睜睜看著力氣往骨頭縫裡鑽——這種又爽又漲的勁兒,簡直上頭!,九龍冰室貨架上的存貨已徹底清零,連冰櫃裡最後一盒雪糕都不剩。,小臂青筋微微鼓起,指節發脹,拳頭攥緊時哢哢作響。,“噗”一聲悶響,五道清晰指痕赫然陷進木頭裡。:這身板、這爆發力、這反應速度,早甩普通人幾條街了。,起步就是大底,穩得很;,臨場發揮得好,紅棍都未必壓得住他——能接住三招的都冇幾個!,嚼得腮幫子又酸又麻,跟打過架似的。:想往上爬?那就得繼續吃,拚命吃!——
九紋龍“咚”一聲癱進凳子裡,身子歪斜,眼皮耷拉著,嗓音沙啞:“
我這輩子見過餓狼,冇見過你這號餓鬼!做飯累得比我當年砍人還喘不上氣,服!真服!”
“你小子,真是個人形飯桶!”
“想吃?改天請早,今兒關門歇業!”
康哥站在旁邊,嘴唇動了又動,硬是冇敢開口要賬——怕討不到,反惹一身臊。
這一頓,周永浩掃光了整整三千塊港紙的貨,店裡連根蔥都冇剩下,不打烊?等著喝西北風?
“龍哥,你們店備貨太摳門了啊,下次多囤點。”
話音剛落,九紋龍眼皮狠狠一跳。
要不是金盆洗手多年,這小子當場就得挨一腳踹飛。
累得他胳膊發抖、鍋鏟脫手,三天口糧一掃而空,居然還嫌不夠?
這還是人?
周永浩纔不管他臉色多難看。
結完賬,笑著拍了拍九紋龍肩膀,轉身就走。
跟靚坤約的時間快到了,耽誤不得。
再說,嘴上付得乾脆,心裡卻在滴血——三千塊啊!
要知道,靚坤手下新晉四九仔,月入也就三千;
大底八千,坐館兩萬,額外分紅還得看本事。
原主不過是個藍燈籠,社團喊一聲才露麵,領點微薄車馬費,抽菸喝酒燙頭,月底兜比臉還乾淨。
這頓飯下去,他口袋立馬見底,連鋼鏰聲都聽不見。
就算店裡還有吃的,他也真不敢再動筷子——總不能在九紋龍的地盤上吃霸王餐吧?
彆看他瘸著條腿,當年可是跺一腳震半條街的人物;
以周永浩現在這點斤兩,真惹毛了他,怕是連骨頭渣都剩不下。
周永浩走出九龍冰室,直奔靚坤的鋪頭。
那是一間街角便利店,後頭連著個小庫房。
他推門進去,繞到後麵,隻見一屋子小弟已站得整整齊齊,傻強正拿著記事本點人數。
這時靚坤踱步進來,往藤椅上一靠,翹起二郎腿。
“坤哥,人都齊了,就差B哥那邊派來的外援。”
靚坤眉峰一擰,語氣冷下來:“去催!不來就拉倒,誰有空等他們耍大牌?”
“說好派人支援,磨嘰得跟老太太納鞋底似的,真當自己是哪路神仙?”
傻強出去轉了一圈,領著十來個年輕人折返。
“坤哥,B哥的人到了……不過……”
他頓了頓,側身讓開。
周永浩抬眼一看,心頭微怔——
陳浩南、山雞、大天二,還有幾個瘦得脫相的生麵孔,正站在門口。
靚坤掃了一眼,嘴角一撇:這不是球場上撞他車、捱過揍的那幾個愣頭青嗎?
他嗤笑一聲,手指一彈,“啪”地把菸頭彈到陳浩南胸前,火星子濺開。
隨即冷笑出聲:“丟雷老母!大B搞什麼鬼?把我這兒當收容所?啥阿貓阿狗都往裡塞!”
山雞一聽“阿貓阿狗”,眼珠子瞬間充血,拳頭捏得咯咯響。
陳浩南一把死死拽住他手腕,力道大得發白。
不能惹,真惹不起。
上次球場被揍得滿地找牙,不就是因為冇看清誰是老大?
更何況,這次是B哥給的入門考題——
搞砸了,回慈雲山蹲教室啃課本,連球場邊都站不上,那頓打,豈不是白挨?
大天二等人垂手站在陳浩南身後,牙關咬得死緊,腮幫子繃成鐵塊,一個字也不吭。
“啞巴了?瞧不起我靚坤?”
陳浩南心頭一凜,知道再不低頭,今晚連門都進不去。
考題必須過!
“坤哥,球場的事,是我們瞎了眼,認錯!真心認!”
“現在我們跟了B哥,就是洪興的人,一條船上做事。”
“您大人大量,高抬貴手,給我們個機會!”
他深深彎下腰,額頭幾乎貼到膝蓋,姿態低到塵埃裡。
周永浩遠遠看著,略感意外——這人,真能咽得下這口氣。
“跟大B了?”
“算你有點腦子。看在B哥麵子上,勉強帶你們一程。”
靚坤有些詫異,冇想到大B還真把這幾塊料收下了。
他為湊齊人手,連五十歲的老頭都拉來湊數;
大B倒好,葷腥不忌,連這種毛都冇長齊的嫩芽也照單全收。
待陳浩南一行人默默退到隊尾,靚坤叼起一支新煙,吐出一口白霧,懶洋洋道:
“也不知大B的眼睛,是不是長在褲襠裡了!”
“嫌錢燙手,啥貨色都敢往公司裡塞!”
“收人也得挑周永浩這種硬茬,塞幾個軟腳蝦算什麼回事?”
“當洪興是武校招生呢?!”
可靚坤嘴上埋汰歸埋汰,活兒照乾不誤。
“人都齊了,聽清楚——今晚任務。”
“東星大咪,偷偷摸摸在咱們地盤上甩貨。”
“上頭拍板:直搗黃龍,今夜端他老巢!”
“待會傻強發傢夥,眼睛擦亮點,手彆抖,心彆慌,利落點乾!”
底下齊聲吼:“明白,坤哥!”
話音剛落,傻強便領著幾個老四九,抬出幾大箱冷兵器——西瓜刀、開山砍、實心鋼管,嘩啦啦堆在空地上。
“強哥,來把砍刀!”
周永浩剛練熟破鋒八刀,刀感早已長進骨子裡,一眼相中那把刃口泛青光的砍刀。
接過刀,他順手在刀柄纏了圈舊布條,防滑又貼手。
掂了兩下,沉穩、順勁,像長在掌心裡似的。
武器分完,眾人魚貫鑽進門口早候著的五輛大麪包車。
靚坤麾下加外援、藍燈籠,攏共一百出頭的兄弟。
竟被五輛車塞得滿滿噹噹——連周永浩都愣了神。
車廂裡座椅全拆了,人挨人、肩蹭肩,擠得密不透風。
這架勢,活脫脫就是後世傳說中的“神車”五菱宏光——你永遠猜不出,下一秒能從車裡鑽出多少條漢子。
陳浩南他們被後麪人死死頂著,臉都快壓扁了,耳朵嗡嗡作響。
“阿浩,坐頭車副駕去。”
靚坤眼皮都冇抬,隨口就把還冇上車的周永浩指派到前排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,這是存心給陳浩南他們難堪。
“呸!不就會舔大腿,拽什麼拽!”
靚坤一轉身,山雞立馬炸了毛,咬牙切齒罵出聲。
“你誰啊?敢對我們坤哥的人吆五喝六?”
旁邊的大馬橫眉豎眼,一臉厭煩。
他早看清這幾個是大B新收的,鼻青臉腫、站姿歪斜,一看就是冇經事的雛兒。
“老子大B的人,山雞,‘幾’字打頭的那個‘幾’!”
山雞脖子一梗,嗓門拔得比誰都高。
說真的,這小子真夠莽的——滿車都是靚坤的心腹,偏在這兒耍橫,不是嫌自己皮太厚嗎?
“我看你腦殼都像根‘幾’,還‘幾’字打頭?土炮一個!”
大馬毫不客氣,當場回敬,字字帶刺。
“草!”山雞暴跳如雷,“有種待會收工彆溜!”
“溜?誰跑誰是孫子!單挑,我削得你滿地找牙!”大馬也火了,嗓門震得車頂嗡嗡響。
整輛車瞬間亂成一鍋粥。可惜人太多,胳膊都掄不開,不然早動上手了。
陳浩南心頭一緊,暗歎山雞太急躁——這梁子一結,往後怕是寸步難行。
車上打架?那是往槍口上撞。
他一把攥住山雞手腕,用力搖頭:“山雞,記住了,咱們是外援,活兒第一!”
山雞喘著粗氣,到底冇再嚷嚷,隻狠狠剜了大馬一眼:“行,你這號人,我刻進骨頭裡了!”
小馬麵子掛不住,冷笑著插話:“嚇唬誰呢?有膽子,待會單練!”
“馬哥彆理他們,就幾張嘴厲害,手腳全是虛的。”
司機一邊穩住方向盤,一邊嗤笑,“今早在球場,周永浩差點把他們打出屎來,還好意思在這充狠?”
“哈哈哈——!”
全車鬨堂大笑,笑聲未落,眾人藉著轉彎猛往陳浩南那邊一搡,連晚飯都快從嗓子眼裡頂出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