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興。
忠義堂。
姍姍來遲的靚坤,眉頭微蹙,一群老煙槍,將屋內弄得烏煙瘴氣,昏暗的燈光下,還能看到黎胖子在搓腳。
關鍵是特麼的還墊在他的椅子上。
心有不悅道:「黎胖子,能不能講文明,講禮貌,好歹也是北角的扛把子,穿著西裝,做事風格為何如此猥瑣。」
「我還坐不坐椅子了。」
黎胖子斜著腦袋,露出明亮的腦殼,前額都禿了,大大咧咧道:「我道是誰呢?原來是赫赫凶名的財神靚坤。」
「聽說你也要辦龍虎豹雜誌,與我打擂台。」
黎胖子一副毫無畏懼,明明實力最弱,氣勢卻是最足,一副吊兒郎當,完全不將他放在眼裡的舉動。
靚坤輕笑一聲。
「港島雜誌千千萬,你那小破雜誌,有什麼可豪橫的,我怎麼就跟你打擂台了。」靚坤自然不可能承認。
他就是看上黎胖子的雜誌了。
成本低,價值高。
關鍵是還冇有任何的門檻,隻要找幾個靚女擺幾個造型,外加找幾個編輯,潤色一下文章,便可以發行。
「你!」
黎胖子看到靚坤走過來,還是有些心虛,他的凶名,不僅對外,對內同樣是毫不留情,雷龍拐著彎。
跟蔣天生算是連襟。
他都不給任何麵子。
論勢力,論錢財,他幾乎完敗。
不過丟人不能丟麵。
黎胖子梗著脖子,斜眼看他。
「我不管,雜誌,印刷廠,是我在北角的基本盤,不能讓你給毀了,這一次過來,我就是找蔣先生為我做主的。」
黎胖子一慫。
瞬間引起一陣哈哈大笑。
「黎胖子,剛纔你可不是這樣說的,要給靚坤一點顏色看看?」
「就這!」
十三妹毫不客氣的譏諷道。
看到靚坤過來,將椅子丟到一邊,吩咐人重新拿一張新椅子過來,諂媚一笑,還不忘給他捏肩,一副洗腳小妹的做派。
瞬間引起了鬨堂大笑。
「十三妹,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靚坤的馬子呢?」
十三妹翻了一個白眼,毫不在意眾人的調侃。
「你們懂什麼,這可是我們洪興的財神爺,我不過伺候好了,怎麼掙大錢呢?」
一時之間。
他都有些不適應十三妹的搞怪。
十三妹本名:崔小小,一路摸爬滾打,才爬到缽蘭街扛把子的位置,能屈能伸是一方麵,更多的是精明算計。
靚坤擺擺手道。
「十三妹,你還是不要搞怪了,不然我心裏麵有些發毛。」
平板身材。
堪稱飛機場。
他可是一點**都冇有。
「你要的靚妹到了。」
十三妹小聲的嘀咕道。
靚坤點點頭,這就說得通了,大洋馬可是十三妹的買來的,一般簽訂五年的合約,這五年之間,收益五五分。
論價值。
則是遠在本地的靚女之上。
怪不得她如此上心。
「過兩天送到我電影公司。」
十三妹從桌子上拿過一個煙,先替靚坤點燃,才慢悠悠的給自己點了一根,主要是她最近因為不靠譜的韓賓,財力不足。
還借了貴利。
勉強鎮壓住場子。
急需回本!
出來混,都是為了錢。
她手下也有一大堆的矮騾子要養,她又不善武力,冇有韓賓的威望,導致她做事有些畏手畏腳。
環顧一圈。
昏暗的燈光下,每個人的臉色晦暗不清,像是深水埗基哥,還有尖沙咀太子,二人可是早已眼饞他的生意。
奈何?
他們冇有投名狀。
一個是蔣天生的忠實手下,一個是牆頭草,從不站隊,主打一個左右逢源,誰占上風支援誰。
靚坤怎麼可能給他們送錢呢?
他又不是善財童子。
恰在這時。
陳耀推門進來,在他身後還有兩人,一個是蔣天生,熱情的跟大家打了一聲招呼,一個是櫻花山口組的立花正仁。
雙目對視。
「戾氣自生。」
靚坤搖搖頭。
「今天召集大家過來,主要說一件事:這位是立花正仁,我們洪興和山口組也有一些合作,他過檔過來,我想立他為雙花紅棍。
你們誰讚成,誰反對。」
眾人麵麵相覷。
忠義堂內,一張圓桌上幾乎坐滿了人,誰又肯讓出來,讓一個人分自己的地盤呢,他們手下的大底,跟著他們混了幾十年。
都不見得有一次上位的機會?
蔣天生環顧一圈,看冇有人說話,給陳耀使了一個眼神。
陳耀點點頭。
從身後的黑色皮包中,拿出一疊檔案,放在桌子上,笑著道:「這些是合作的內容,你們可以看看?」
靚坤掃了一眼,眉頭微蹙,特麼的蔣天生這是要打破洪興設立之初,便立下的規矩。
「地下,錢莊,麵粉....。」
之前還以前身違背規矩為藉口,冇有少找他的麻煩,現在自己首先破壞規矩,還特麼的都是非法的生意。
他好不容易洗白,往陽光大路上走。
特麼的這隻老狐狸,怎麼反而走起了老路,
哪怕是他的電影生意,最多也就是有點擦邊,可在腳下這塊地並不違法,像錄影廳,龍虎豹一類的雜誌。
冇有一千,也有八百。
他完全冇有必要趟這一攤渾水。
其他幾個堂口扛把子看了一眼之後,紛紛露出一抹凝重的表情,他們收月費,好勇鬥狠,最多也就是去赤柱待幾年。
可若是參與這些。
都會拉出去打靶。
「蔣先生,我們都是大老粗,看不懂這些,你說做什麼,就做什麼,我們支援你。」黎胖子首先站起來。
為蔣天生搖旗吶喊。
靚坤眉頭一簇,冇有想到第一個站出來的人竟然是黎胖子,多少有些耐人尋味,接下來便是太子表態。
陳耀,馬王簡,基哥...
眼看就過半數。
靚坤也冇有明麵上反對,暗地裡,他可不會參與其中。
「既然大家都讚成,那我也就不多說什麼了?」
「立花正仁剛到,我們不能讓他坐冷板凳。」
「靚坤,不如你在銅鑼灣的場子交出來幾個,給他如何?」蔣天生笑眯眯的盯著他。
靚坤嘴角嗤笑。
這特麼的果然是在他的主意。
靚坤撓撓頭,解釋道:「蔣先生,銅鑼灣的場子,自從上次送給你一半之後,我便冇有任何的場子了。」
「剩下的都是我的產業,真金白銀買的,酒店娛樂,電影公司,安保公司,我這可是正規的公司。
給員工繳納五險一金的。」
「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公司,不是矮騾子搶地盤那一套,你若是想要在銅鑼灣插旗,需要重新打。」
「至於我的產業,我僱傭我自己,不算破壞規矩吧。」
蔣天生眉頭一挑。
怔怔的看著靚坤。
暗道:「這個矮騾子究竟掙了多少錢,銅鑼灣上的一條街都是他的產業,尼瑪,都快趕得上十分之一的嘉裡道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