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!
很好!
劉老歪拍著手掌,眼角含淚。
他從十六歲開始,與王東拚搏半生的基業,還冇有享受片刻的歡愉,便要被他連鍋都要端走,一點活路都不留。
「靚坤,這一切都是你的佈局吧,佩服佩服!我老了,老虎打了一個墩,便別人偷家了。」
劉老歪渾濁的雙眼,充滿了忌憚的神色,先前自己不將靚坤放在眼裡,不過是覺得一個後輩,不知天高地厚。
做事無度。
早晚要栽跟頭。
萬萬冇有想到真正栽跟頭的人竟然是他,他不就是惦記上那一條走私線了,讓何世昌教訓了一下西貢的大傻。
怎麼就淪落到現在的地步?
靚坤則是冇有搭理他的感慨,現在說這些不覺得晚了嗎?
「鳳儀的意思,便是我的意思。」
「撕破臉了,就不要在一塊玩了,她涉世未深,不懂得裡麵的彎彎繞繞,你們又是長輩,體麵的退場。
好過一家老小喝西北風。」
何世昌冷汗直流,看著站在靚坤身邊的王鳳儀,充滿了不甘,他千算萬算,不惜將王東送入赤柱。
還派人暗殺他。
到頭來,一無所有。
換做任何一個人都無法接受。
「鳳儀,全興是你父親的心血,你難道就這樣拱手讓給一個外人,你對得起你父親嗎?」何世昌好似一個賭徒。
將自己的全部身家都給梭哈了。
王鳳儀目光柔和,湊到靚坤的身邊,笑著道:「你的記性真不好,剛纔我已經說過了坤哥是我的老公。」
「而你是誰?」
「之前!我那麼的信任你,覺得你是我父親的心腹,一直將你當哥哥看待,可你是如何對待我的。」
想到那一晚。
何世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底板,解釋道:「我已經受到了該有的懲罰,你還想將公司拿走,你有冇有想過那些為全興賣命的馬仔。」
「他們不會答應的。」
「不答應!」
「何世昌,你一個人代表不了所有人,想要安安穩穩過日子的,我自然會留下,一些心懷不軌,做偏門生意的人,我給你們打包帶走,其實你們也冇有多少損失?」
王鳳儀從香奈兒的包包裡麵掏出一疊檔案。
丟到桌子上。
旋轉了一下餐盤。
遞到劉老歪他們的麵前。
「簽了他,將你們的人帶走,我可以不追究你們的責任。」
「但你們若是執迷不悟,那便隻能開打了。」
何世昌知道自己徹底的完了,鼻青臉腫的臉上,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他冇有想到自己做的一切。
給靚坤做了嫁衣。
看著眼前的蠢女人,不僅被人吃乾抹淨,還帶了豐厚的嫁妝,為靚坤的事業添磚加瓦,當初他怎麼就冇有想到慢慢來呢?
或者是!
那一晚冇有讓她跑掉,拍照威脅,那是不是一切都可以從從來。
在他身邊的劉老歪也露出一抹苦笑,緩緩的搖頭,口中發出低沉的笑聲,逐漸變大,看向王鳳儀道。
「你會後悔的。」
「自古矮騾子的命早已註定:一隻腳在赤柱,一隻腳踏進了棺材。」
靚坤淡淡一笑。
「你註定看不到那一天的。」
劉老歪收斂笑容,瞥了一眼靚坤。
「你這個人太霸道了,做事不留後路,從一個小小的江湖鬥毆,便直接瞄上了我們全興,剛纔故意支走蔣天生。
難道不怕他對付你嗎?」
「你的實力足以威脅到他了。」
靚坤搖搖頭,也懶得跟劉老歪吐露什麼,他現在雖然還在洪興,實際上與脫離冇有任何的區別,月費不交了。
還占著洪興這一塊招牌。
蔣天生不是照樣拿他冇有任何的辦法。
現在已經冇有任何好說的了,他們除了妥協之外,難道還有其他的辦法嗎。
開打?
更是不存在的。
全興有幾千人不假,可隨著王東將生意步入正軌之後,那些上了年紀的矮騾子,早就不想參與江湖紛爭了。
有一份薪水不錯的工作。
下班之後,環繞在自己的小家庭之中,難道不好嗎?
為何要當一個矮騾子。
有王鳳儀在一天,大部分的矮騾子便不會主動跳出來提反對的,至於他們手下那幾個廢材,除了好勇鬥狠之外。
還會做什麼?
「簽吧!」
「你已經冇有資格跟我講餘地了,我其實可以自己拿,隻要王鳳儀支援,你們便師出無名,當初你們放任何世昌胡作非為的時候,便應該想到這一天的。」
「王老爺子在赤柱待得好好的,你說他放出風,你們底下的馬仔,他們究竟聽誰的,發工資的人可從來不是你們。」
「你們不答應,那我就隻能自己拿了。」
「哼!」
劉老歪冷哼一聲道:「大話,誰不會說,一個丫頭片子,便想要代表全興,你問問他們服不服?」
「就算是打不贏你,我們也可以嚴防死守,從你的身上咬下一口肉來。」
靚坤聽完這話,倒也冇有反駁,而是點點頭。
給了韓賓一個眼神。
韓賓拍了拍桌子,調侃道:「你們這幫老傢夥,真的是至始至終都當我是空氣啊。」
「十三妹暫且不說。」
「我兄弟三人,公子俊、刀仔擎及豪仔,加上靚坤,占據洪興半壁江山,想想要讓全興從港島除名,應該不是什麼難事?」
「若是再給蔣先生一點好處,他也不介意分一杯羹吧。」
劉老歪頓覺有些口乾舌燥,嚥了咽口水,怪不得靚坤從來不將蔣天生放在眼裡,就單憑他們幾個人,便可以讓蔣天生下不來台。
像什麼基哥,黎胖子不過是牆頭草,不堪大用。
真正是蔣天生心腹的也就剩下:太子,陳耀。
現在的情況下,他們幾乎冇有任何抵抗的可能,就這他還不知道是不是靚坤的所有底牌,聽說他還跟東星的水靈走的近。
實在是有些招架不住啊。
不妥協!
他們不可能善終。
妥協!
全興徹底的改名,自此成為靚坤的產業。
想到這裡,劉老歪捏了捏眉心,沉默片刻,睜開充滿了血絲的眼睛,艱難的撿起地上的筆,
在檔案上籤上自己的大名。
「劉叔。」站在他身後的叔伯,以及雙花紅棍,同時焦急的開口,這若是一筆下去,那他們可就真的如同喪家之犬了。
他們還能去哪裡?
掙錢的買賣,可都還在公司裡麵攥的呢?
劉老歪擺擺手,反問道:「難道你們還有更好的辦法嗎?」
「若是不答應,你們確定能走出這間包廂。哪怕是走出包廂,你們確定要與靚坤鬥狠嗎?」
全興眾多叔伯聞言,一個個搖頭嘆氣,他們連跟靚坤怒目而視的勇氣都冇有。
冇辦法。
靚坤一句話就能調動半個洪興,他們拿什麼打?
拿頭嗎?
不服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