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著腸粉。
靚坤計算著得失,錄影帶,碟片從自己的流水線工廠生產出來,直接鋪開,洪興,東星,乃是港島最為強大的兩個社團。
至於和聯勝,雖然還在一線的行列,可實際上早已墊底,鄧伯為了牢牢的掌控,一向是打壓強者,支援弱者,導致和聯勝直接淪落為『雞精』的代名詞,表麵上的話事人是吹雞,特麼的隻有兩個在破產邊緣的小酒吧。
一點牌麵都冇有。
根本冇有幾個人支援他。
也就是大D這傢夥為了上位,背地裡還支援著他,但凡是換一個人,恐怕早就將他給丟到海裡餵鯊魚了。
銅鑼灣的夜市銷量不錯,其他地方縱使不如銅鑼灣的夜市,也少不了多少。
吉米仔之所以不顧傻強的勸阻,一定要在同一天賣盜版碟片,無非是覺得他鋪貨太多了,幾十萬碟片,錄影帶鋪出來。
上千萬的銷售業績,但凡是他慢一個禮拜,都有可能將貨壓在自己的手裡,這也是為何他哪怕要跟傻強鬨翻。
也一定要搶占先機。
後世的風月題材,放在現在的年代,幾乎是降維打擊。
吉米仔一定看過,自然明白這絕對是一個商機。
不容錯過!
唯一可惜的是傻強,到了靚坤都不得不處理他的地步,通風報信,他可以忍受,畢竟他對於洪興龍頭的位置確實不感興趣。
三煞位!
誰坐上去,都不會善終。
靚坤又不是傻子,自然不會,與蔣天生維持表麵的平衡即可,至於方婷,他倒是不介意吃夜宵,萍水相逢。
以方婷的決絕,最後可是聯合烏鴉將他的死扣在陳浩南的身上,便可以看出她也不是什麼忠貞之人。
有利益!
他自信方婷還是不會出賣自己的。
不吃白不吃,順便看看蔣天生被烏鴉清理掉,這也在他的計劃之中,烏鴉怎麼可能嚥下這口氣呢?
全部的身家都砸進去了。
是個人都會發瘋的。
何況這傢夥可是烏鴉,駱駝都不放在眼裡,更別提他了。
靚坤擺擺手,又要了幾份燒烤,米飯,有龍五這個大胃王在,還真的不怕吃不了剩下。
「坤哥,我看傻強猶猶豫豫,不像是敢上前動手的人啊。」龍五一雙銳利的眼珠子,盯著傻強的一舉一動。
二人之間的距離也就十來米。
哪怕是傻強想要逃走,也冇有任何的機會。
靚坤抬頭看了一眼,與傻強目光對峙,傻強有些心虛的躲開,一口將烤串『呲』下來,吃的滿嘴流油。
與傻強的惶恐不安,形成鮮明的對比。
「既然他不樂意,那就幫他一把。」
「恩。」
龍五起身,壯碩的身材,配上冰冷的臉,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,來到傻強的身後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「傻強,坤哥讓我轉告你一句話:人在做,天在看,你吃裡爬外,坤哥可以不計較,可是你不能砸了兄弟的飯碗。」
傻強麵色呆滯,顫顫巍巍的看著龍五。
他的戰力,他雖然冇有經歷過,可是也看過,一人單挑東星三虎,絕非是泛泛之輩,心虛的看了一眼正在大口吃著腸粉的靚坤。
甚至連一個眼神都冇有給他。
瞬間便明白過來,自己若是不掀翻了吉米仔的攤位,迎接他的必然是洪興的家法,蔣天生會站出來替他撐腰嗎?
用腳趾頭想一下,也知道不可能。
蔣天生怎麼可能承認自己在靚坤的眼皮子底下放了一個臥底,其他的扛把子也不會允許這樣事情發生。
他也隻能祈求靚坤心善,不跟他一般計較了。
「明白。」
雖然知道機會微乎其微,可是他也冇有其他路可走,調整了一下自己頹喪的狀態,招呼了五六個小弟上前。
罵罵咧咧的直接將正在購買錄影帶的顧客推搡開。
那些顧客回頭一看,發現傻強,帶著五六個染著黃毛,行事作風流裡流氣,一看便不是什麼好人的矮騾子。
剛想罵罵咧咧的回懟幾句,瞬間便蔫了,丟下錄影帶灰溜溜的跑掉。
本來吉米仔還在喝著可樂,樂嗬嗬的看著手下數錢,瞬間臉色一變,從座位上站起來,衝到攤位前。
準備罵回去的時候。
看到傻強通紅的雙眼,二話不說,直接將他的攤位給掀翻,還動手打人。
眉頭一挑。
「傻強,你這是做什麼,別忘了,你收了我的錢了。」
吉米仔身著白襯衫,西裝褲,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,叉著手,盯著傻強看了良久,冷聲的質問道。
哪怕是泥人還有三分火氣,何況他自己還是和聯勝之中,威名赫赫的一人,誰不知道他吉米仔一心一意撲在做生意上。
一向與人和善。
很少主動招惹事情。
何況,他跟傻強還是合作的關係,無論是看僧麵,還是佛麵,傻強都冇有理由掀翻他的攤子,趕走他的客人。
剛纔一會的功夫。
便賣出了上百盤,可謂是日進鬥金,就這樣被傻強給掀翻,他怎麼可能不生氣。
傻強彎下腰,從攤位上撿起錄影帶,遞到吉米仔的麵前,罵罵咧咧道:「丟雷螺母,你還有膽子問我,老子被你害死了。
你光顧著自己的生意,可真特麼的不把老子的命放在眼裡啊。」
「從今天開始,我發現你們和聯勝的人在賣一盤,我都打到你服氣為止。」
吉米仔麵色一變,看著雙眼通紅的傻強,雙手有些瑟瑟發抖,一看便是大事不妙,可是他付出幾十萬的成本,也決不能就這樣放棄。
和聯勝一個龍頭的選舉,一個遺老也不過二十萬,聽傻強的意思是要讓他吃掉這個虧,他前前後後,付出這麼多。
哪怕是傻強自己也收了十萬塊的好處。
就這樣讓他放手。
怎麼可能?
「傻強,你瘋了,不要忘記了,你也得到了一份好處,你跟我鬥,你還嫩了一點。」吉米仔拍拍手。
身邊瞬間圍過幾十號人,直接將傻強等人圍在中間。
一盤錄影帶的成本幾塊錢,倒手一賣,便有七八十的利潤,傻強說不賣,就不賣了,他的臉可真的大啊。
壞人財路,猶如殺人父母。
吉米冷著臉,走到傻強的身邊,提醒道:「現在離開,趁著事情還冇有鬨大,我可以不跟你一般計較。
你若是執迷不悟,那就不要怪我動手了。」
傻強歪著腦袋,一副王八吃秤砣,鐵了心要跟吉米翻臉的姿態,瞬間讓吉米仔怒火中燒。
「動手。」
吉米仔話音未落,隨手將錄影帶上的灰塵擦拭乾淨,身後的矮騾子也不客氣,直接圍著傻強便是一頓打。
傻強也不是任人宰割,還不還手的性子,外加心中有氣,這特麼的關乎自己的身家性命,難道還比不上一盤錄影帶,大吼一聲。
「這可是銅鑼灣,我傻強罩著的。」
氣勢上倒是不弱。
吉米仔往後退了一步,扭頭坐上麵包車,眼角的餘光,看著不遠處的靚坤,在傻強動手的時候,他便明白這件事根本無法善了。
一定是靚坤發現傻強吃裡爬外,才讓他將功贖罪,找自己的麻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