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代!
靚坤擺擺手,不跟巴閉計較,果然是一個撲街的命,自己人都坑,接下來他倒是有些期待陳浩南的動作。
希望不要辜負他的期望。
反正巴閉也不是什麼好人,隨即哈哈大笑道:「巴閉,我就喜歡和守規矩的人合作,有時間帶人去銅鑼灣看看我的場子。」
「好!」
「坤哥,就是痛快。」
巴閉一抬手,泛黃的鐵門大門,一個個小弟,魚貫而入,每個人的手上拿著一個行李箱,開啟一看,整齊的碼在一起的鈔票。
散發著油墨的香味。
傻強貪婪的捏了捏手指,唾沫橫飛,準備清點的時候,靚坤給了後腦勺一巴掌,這麼多,數到天黑,也數不完。
何況,他一個文盲,點的清嗎?
浪費時間。
「我相信巴閉哥,無需數了。」
靚坤拿起筆,在合同上龍飛鳳舞的寫下自己的大名,不過不是本名,而是靚坤,也不知道這巴閉是不是腦袋有問題?
當看到他寫下名字之後,看了冇有看,便直接鎖進了保險櫃裡麵。
告別了巴閉,走出三層小樓,回頭看了一眼那金字招牌,嗬嗬一笑,坐到副駕駛之後,傻強纔回過神。
好奇道:「坤哥,咱們也不缺錢啊,為什麼找巴閉借?」
靚坤躺在柔軟的沙發上,看著眼前喋喋不休的傻強,別看一副老實忠厚的表情,實則是在套他的話,這些年別看忠心耿耿。
那不過是他的偽裝罷了。
他若是翻船,第一個跳出來踩他一腳的便是傻強,接下來,必須要找一些合格的工具人。
西裝暴徒——高晉。
跳舞健將——托尼三兄弟。
無法無天——天養七子。
還有一京一洪之力。
.....
但凡將他們其中一組收入旗下,他都有橫穿港綜的本錢,隻不過眼下他也不知道他們在哪裡,等有機會了。
讓傻強打聽一下。
至於傻強,等有機會了,丟出去替他擋災,也算是為民除害了。
「貴利很黑的。」
「一船貨物都不夠給巴閉打工的。」
坐在後排的靚坤透過窗外的美景,看著繁華的街景,他冇有打算實話實說,找了一個由頭道:「你看到哪一棟建築冇有?」
「哪?」
傻強開啟窗戶,看著一處六層小洋樓。
「我打算買下來。」
這...跟借巴閉的貴利有什麼關係,傻強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,看著行事有些怪異的靚坤,不知該作何解釋?
訕訕一笑。
決定還是不問了。
該自己知道的時候,必然會知道,不該自己知道,多問一句,可能還會引起靚坤的不滿,不過,他倒是可以將這個訊息賣給蔣天生。
作為一個合格的洪興仔。
他可是對靚坤銅鑼灣扛把子的位置,念念已久。
重點是靚坤,他從來就冇有打算還。
既然知道時間線,他不提前做出一些準備,難道還要主動入巴閉的坑,這不是有毛病嗎?
再說:「憑本事借的錢,何必要還呢。」
半月後。
靚坤還在緊鑼密鼓的將自己的生意洗白,順便將從巴閉那裡得來的不義之財,買了一棟樓,剩下的捐給了鄰裡街坊。
上了年紀了。
直接在他新開業的連鎖超市裡,免費的領取油鹽醬醋茶,還有大米,白麪,夠他們一個月的生活所需。
也算是對於統子哥的感謝,冇有讓他一無所有。
夜幕之下。
銅鑼灣,大佬B的酒吧包廂裡。
大佬B帶著金鍊子,手臂上紋著過江龍,別看個子不高,大刀金馬的坐在沙發上,一股壓迫感襲來。看著拘謹的站在茶幾對麵的陳浩南等人。
笑眯眯的招了招手。
「別拘謹,大家都是兄弟,喝酒!」
隨手從茶幾上,握著一瓶啤酒,用牙咬開啤酒蓋,朝著一邊吐去。
「B哥,一起喝。」
陳浩南和大佬B碰了一瓶,酒過三巡,話嘮的也差不多了。
大佬B突然開口道:「阿南,你跟我多久了?」
陳浩南的腦殼有些卡殼,摸了摸長長的黑髮,笑著道:「我剛輟學便跟這個B哥,大概有十多年了吧。」
酒勁兒上來。
陳浩南也有些唏噓,不知不覺,在江湖上摸爬滾打十多年,到頭來,還是一事無成,在江湖上,想要真正的安身立命。
四九,草鞋不行。
也就是比藍燈籠好一點。
說白了不過還是一個打仔,冇有一間夜總會,酒吧是屬於他們自己的,都是大佬B的地盤。
他們充其量也就是一個低階的打工仔。
想要真正的撈錢,還得是雙花紅棍,各個地方的堂主,有了自己的夜總會,酒吧,纔有可能往自己的兜裡撈錢。
陳浩南一邊述說兄弟情。
一邊給大佬B倒酒,轉頭又是一口悶,感慨道:「這些年,若是冇有B哥的提攜,我還不知在哪裡賣鹹鴨蛋呢?」
愚蠢!
大佬B看著上頭的陳浩南,道:「江湖路,不好走。」
說不定賣鹹鴨蛋,十年下來,他都有可能賺了一套房,當然,也不是說他不好,平時吃喝,瀟灑,都不用他們付帳,大佬B包了。當然僅僅是侷限在這個酒吧。
大佬B和陳浩南碰了一杯,喝了一口,,長舒一口氣,道:「十年了,時間過得也真快。」
「阿南,你也到了該上位做大哥的時候了,眼下就是一個好機會,你隻要替蔣先生辦好這件事,你就是洪興的雙花紅棍。到時候少不來你的好處?」
陳浩南的腦殼,瞬間便清醒過來。
感激的看著大佬B。
十年!
你知道他這十年怎麼過來的嗎?
他就是在等一個機會,他也要名鎮江湖。
廣義上:江湖之中,每個想要上位的人,都要歷經重重關卡。
第一步:預備役的藍燈籠,也就是所謂的外圍人員,冇工資,冇福利,隻有曬街,做事情的時候,纔會給微薄的一二百,算是人頭費。
連一個安家費都冇有。
第二步,草鞋,白紙扇,四九仔,這一步,最少需要三年時間,這還是運氣好的情況下,才能紮職成功。
一般五到十年的也不在少數。
這基本上都要嚴格控製的,畢竟老大要管吃管喝,還要給一些工資,做事之前,安家費都要給。這基本上都是屬於中流砥柱的角色。
這筆費用,可是洪興每個月都要支出的,蔣天生以及十二個堂主,自然要控製這個人員多少,基本上能有幾百上千,已經非常不錯了。
當然!
像靚坤是一個例外,他可不是洪興的人,他是帶著人,錢,地盤加入的洪興,所以他的自由度非常的高。
不像陳耀,就是蔣天生的嘴替。
離開蔣天生,就冇有人賣他的帳。
還有大佬B同樣如此,守著幾個酒吧,夜總會,平日裡過的緊巴巴的,陳浩南幾人自然也就冇有多少了。
外加他們平時自己的開銷也不少。
月月鬧饑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