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月雖傷痕纍纍,眼神卻始終冷靜如冰,每一招皆直取要害,全然不顧自身安危,儼然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。
周山則一直護持要害,每當劉月強攻,便撤步拉開距離,遊鬥周旋。
“不能繼續拖延……”
見劉月愈戰愈勇,周山眉頭深鎖。
她的韌性及恢復力太過驚人,令他幾乎懷疑這女子是天生的武者。
“你們還呆站著幹什麼!快動手殺了他!”
劉月久攻不下,扭頭朝一旁呆立的打手們厲聲嗬斥。
“我都要沒命了,你們這群廢物還在看戲,真想被我親手了結不成?!”
十餘個壯漢被她罵得渾身一顫,麵麵相覷後,隻得咬牙衝上前來。
砰砰砰……
數名打手加入戰局,與周山纏鬥一處,場麵頓時混亂不堪。
周山神色平靜,身形驟然前壓。
他的動作快得如同幻影,在人群間無聲遊走。
每一次出手都精準落在對手的致命處,頃刻間便讓十餘名打手倒地不起。
劉月麵色慘白,渾身控製不住地顫抖,眼中儘是駭然。”你……怎麼會這麼厲害?”
她聲音發顫。
周山沒有回答,隻一步步逼近,清晰問道:“最後問你一次,服不服?”
“不服!”
劉月咬緊牙關。
她絕不相信自己堂堂武師級高手,會敗在一個無名之輩手中。
這些年來她從未懈怠,二十歲後便罕有敗績,這份自信早已刻入骨髓。
“執迷不悟。”
周山搖頭,驟然出拳擊中劉月腹部。
劉月噴出一口鮮血,身體蜷縮如蝦,掙紮著想要站起,卻因腹中劇痛再次癱倒。
“你太急躁了。”
周山輕聲道。
“混賬!”
劉月怒火中燒。
她從未受過如此屈辱,可骨子裏的倔強讓她不肯低頭。
“既然如此,就怨不得我了。”
周山說著,右手已扼住劉月纖細的脖頸,將她整個人提離地麵。
“你敢亂來……我父親絕不會放過你!”
劉月呼吸困難,臉頰漲紅地威脅道。
“你父親?”
周山冷笑,“若敢觸怒我,我不介意讓他消失。”
無視劉月的掙紮與哀求,他指間逐漸加力——
最後一記橫掃,劉月整個人被擊飛出去!
卻在半空中猛地探手,攥住周山衣領將他狠狠拽落!
周山後背撞上牆壁,悶響中磚石微震。
他咳出一縷血絲,臟腑彷彿移了位。
“棘手……”
他暗忖。
這劉月的實力超出預料,要殺她並非易事。
但今日無論如何,他都必須除去此人——這般禍患,不該存於世間。
“我跟你拚了!”
劉月雙目赤紅地躍起,拔劍直刺周山咽喉。
鏗!
劍鋒劃過周山肩頭,隻削去一片布料,濺起幾星。
劉月趁勢踢中他胸口,將他再次震退。
“嗯?居然練過硬功?”
劉月心中一驚。
方纔那腳雖未盡全力,但也足以令常人受創,可週山竟似毫髮無傷。
一絲寒意悄然爬上脊背——難道此人真有取她性命的本事?
不,她可是武師級高手!更擁有那對削鐵如泥的彎刀!
然而在周山麵前,所有倚仗都顯得蒼白。
所幸她終究捕捉到了一線機會。
“我不會輸!”
劉月嘶吼著揮動,刀光如瀑傾瀉。
周山眸光微凝,這女子確實難纏。
但他不退反進,迎麵撞入那片刀網之中。
叮叮鐺鐺!
金鐵交擊之聲密如急雨,兩道身影纏鬥在一處,快到幾乎難以分辨。
第一節骨與鐵的悶響
巷影深處,拳腳挾著厲風交擊。
沒有呼喝,隻有與、骨骼與骨骼碰撞時發出的沉鈍悶響,在狹窄的空間裏回蕩,竟似有火星在每一次硬撼中迸濺而出。
劉月心頭暗凜。
她素以氣力剛猛自恃,未料這周山看似並不魁梧的身軀裡,竟也蘊藏著如此驚人的力量。
每一次拳掌落在他身上,反饋回來的感覺都像是擊中了澆鑄的鐵塊,反震之力讓她的臂骨隱隱作痛。
又是一次毫無花哨的對撞,四掌轟然相接!
“糟了!”
劉月臉色驟變。
掌心傳來的並非血肉之軀的觸感,而是撞上銅牆鐵壁般的劇震。
指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,彷彿下一刻就要寸寸碎裂。
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順著雙臂倒湧回來。
“噗——”
她喉頭一甜,身形不受控製地倒跌出去,踉蹌數步才勉強站穩,嘴角已溢位一道刺目的血痕。
“武師境……”
她抬手抹去血跡,那張姣好的麵容此刻蒼白如紙,眸子裏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怒,“我苦修至此,怎會敗給你這香江地界初露鋒芒的小子?絕無可能!”
驚疑之後,便是更熾烈的殺意。
“定是你使了甚麼障眼法!”
她不肯接受,也不願接受,“任你再詭異,今日也必取你性命!”
話音未落,身影已再度暴起,如離弦之箭撲向周山。
攻勢更疾,拳風更烈,招招皆奔要害,已然是生死相搏的架勢。
劉月越戰越凶,骨子裏的悍戾被徹底激發。
她生平未遇如此難纏的對手,而這,反而激起了她必欲戰而勝之、以此立威的執念。
第二節逆轉的殺機
激烈的纏鬥不知持續了多久。
“好!”
周山忽地喝了一聲,聲音裏帶著一絲難得的激賞,“果然了得,比我想像中更強,值得我認真幾分!”
話雖如此,他此刻情形亦不輕鬆。
雖極力壓製,唇角仍不斷有血絲滲出,臉色微微發白。
劉月瞥見,心中頓時一寬,勝算彷彿已在指尖。
她精神大振,體內力量再度催穀,身法速度與拳腳威力陡然暴漲,攻勢如狂風暴雨,不給對方絲毫喘息之機。
“成了!”
她彷彿已看到勝利在望,一股狂喜湧上心頭,忍不住放聲長笑,“哈哈……”
笑聲未絕,卻驟然卡在喉嚨裡。
一隻冰冷如鐵鉗的手,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探出,精準無誤地扼住了她的脖頸。
五指收攏,窒息感瞬間奪走了她所有的氣力與聲響。
“你……你分明已受重傷……”
劉月雙目圓睜,驚駭欲絕,從牙縫裏擠出嘶啞的質問,“哪來的餘力?”
死亡的陰影如此清晰地將她籠罩。
周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:“傷是傷了,但收拾你,還夠用。”
這些年來,他固然有那奇異“係統”
相助,卻也從未懈怠對自身的錘鍊。
體魄的強韌早已遠超常人,更兼歷經無數實戰,經驗老辣。
方纔激鬥之中,他看似落在下風,實則一直在暗自調息,等待這逆轉的一瞬。
他手上加力,另一隻手卻倏然鬆開,隨即一記看似隨意卻沉重無比的側踢,狠狠踹在劉月胸腹之間。
砰!
劉月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,重重砸在數丈外的磚牆上,又噴出一口鮮血,氣息頓時萎靡下去,唯有那雙眼中,怨毒之色幾乎凝成實質。
“周山……此仇不報,誓不為人!”
她嘶聲道。
強提最後一絲氣力,她猛地扭身,朝著巷子另一頭疾掠而去,隻想儘快逃離此地。
“想來便來,想走就走?”
周山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刺骨的寒意,在巷中幽幽響起。
“世上哪有這般便宜的事?”
“你的命,我收下了。”
最後一個字音落下,他身影一晃,竟似化作一縷輕煙,以一種詭異難言的速度疾追而上。
正是那賴以成名的“疾風步”。
隻瞬息間,他便已掠過劉月,穩穩堵在了她的前路之上。
第三節圖窮匕見
前路被截,劉月臉上血色盡褪。
死亡的恐懼終於壓倒了怨恨與不甘。
“別……別殺我!”
她聲音發顫,帶著哀求,“求你高抬貴手,放我一條生路!”
周山麵無表情地看著她:“想活命?可以。
將你知道的一切,原原本本說出來。”
劉月聞言,眼中掠過一絲絕望的猩紅。
她深知,即便和盤托出,對方也絕無可能真正放過自己。
“你想知道?”
她緩緩抬起頭,死死盯住周山,那目光猶如淬毒的刀子,恨不能將他淩遲,“好……我告訴你!”
她一字一頓,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。
然而下一刻,異變陡生!
她垂在身側的手腕極其隱蔽地一翻,一道冰冷的寒光自其腰間乍現,快如毒蛇吐信,直刺周山咽喉!那竟是一柄隱藏極好的短刃。
周山瞳孔急縮,千鈞一髮之際擰身疾閃。
嗤啦——
利刃擦著他胸前劃過,衣帛破裂聲響起,一道長長的血口赫然出現,鮮血迅速洇濕了衣衫。
“!”
周山又驚又怒,厲聲喝道。
劉月手持短刃,臉上卻浮現出一種扭曲的譏誚:“哼,你們男人……不最慣用這等手段麼?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。”
“卑鄙小人!”
周山按住傷口,目光森冷。
憤怒之餘,他心念電轉。
是了,這般行事詭譎、不擇手段,或許才更貼合她身為女子,卻能在腥風血雨中掙得一席之地的真實底色。
巷中的風,似乎更冷了幾分。
“省去無謂的對白吧。
你渴求的答案,待你咽氣之後,我自會告知。”
劉月眼中寒光暴漲,殺意凜然。
破空聲驟起!
她身形如電,驟然躍起,直撲周山,手中利刃閃著幽光,狠絕毒辣,直刺周山心口要害。
“到此為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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