壯漢怔怔看著自己無力下垂的右手,麵色慘白如紙。
周山的手已穿透他的腕部,牢牢製住其整條右臂,令他無法發力,亦徹底失去了武器。
而周山的另一隻手,正扼在他的頸間。
短短片刻,形勢陡轉。
方纔佔盡上風的壯漢,轉眼已成囚徒。
“怎會如此……怎會如此?”
他通體冰涼,如墜寒淵。
難道對方早已設下圈套,誘他近身,趁機奪械?這實在匪夷所思,可眼前事實卻不容置疑。
“我不懂……”
壯漢喃喃失語。
他無法理解周山何以強橫至此,甚至隱隱淩駕於自己之上。
這其中的關竅,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。
正所謂一著失誤,滿盤皆輸……
周山冷冷一笑。
方纔他的確未料到對方竟敢正麵硬撼,但往後,此人再無機會了。
一聲怒喝之後,他疾如雷霆般再度襲向壯漢,誓要將對方生撕活剝!
轟然一聲,周山全力爆發,恰似猛獸撲獵。
眨眼之間,雙臂已鉗住壯漢雙肩,猛然擰轉!
哢嚓!壯漢雙腿一軟,重重跪倒在地。
“呃啊——!”
他仰頭髮出淒厲痛呼,額角青筋暴起,麵色漲如紫絳。
即便承受著這般折磨,他仍不肯討饒,目光依舊兇狠如狼,死死瞪視周山。
“嗬……你這廢物……殺不了我……你永遠勝不過我……”
聲音雖沙啞破碎,卻依舊浸滿暴戾。
“我要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周山怒火熾燃,雙臂持續加力,欲將對方筋骨碾斷。
千鈞一髮之際,壯漢猛然踢出一腳,直取下方要害!他雙臂受製,卻還有一腿可動。
這一記陰狠撩踢,正沖男子致命之處而去。
周山喉間擠出一聲壓抑的痛呼,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連退,腳跟絆在碎石上,險些仰麵摔倒。
他幾乎是本能地弓起身子,用手臂護住了要害。
方纔那一下若是真挨實了,恐怕當場就得廢了。
“我要你的命……我一定要你的命!”
極致的羞辱點燃了理智,周山眼底燒起一片猩紅的狂怒,那火焰幾乎要將他自身也焚成灰燼。
他從未被人如此踐踏過。
“要我死?嗬……你先下去等著吧!”
那壯碩的漢子發出一聲嗤笑,話音未落,人已如獵豹般再度撲近。
一記淩厲的鞭腿破空抽來,快得隻剩殘影,帶起尖銳的風嘯。
周山瞳孔猛地一縮。
這一腿裹挾的力量非同小可。
他不敢硬接,上半身後仰,險險讓過那足以開碑裂石的一擊。
可對方彷彿預料到他的閃避,另一條腿緊跟著橫掃而至。
周山身形再度得向後滑退,鞋底摩擦地麵,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他終究沒能穩住,踉蹌著摔倒在地,模樣甚是狼狽。
壯漢臉上掠過一絲嗜血的興奮,大步欺近。
“給我死!”
他爆喝一聲,拳頭攜著風雷之勢再度轟出,剛猛無儔,彷彿連空氣都要被砸穿。
周山隻得再次閃躲。
砰!
拳頭擦著他的身側掠過,狠狠砸在旁邊一株碗口粗的小樹上。
樹榦應聲斷裂,木屑紛飛,連帶著地麵都被餘勁震出一個淺坑。
“哈……廢物……慫包……你就隻敢像老鼠一樣躲來躲去嗎?”
壯漢見一拳落空,攻勢卻絲毫不緩,反而愈發狂暴。
每一拳都重若千鈞,砸得空氣爆鳴,震得人耳膜發疼。
周山被迫左支右絀,隻能仗著身形靈活不斷閃轉。
可對方的拳勢越來越密,如同疾風暴雨,封鎖了他所有退路。
砰!砰!噗——
連續的硬撼與躲閃中,周山終究被一道淩厲的拳風掃中,胸口一悶,鮮血奪口而出,身體向後拋飛出去。
“沒用的東西!”
壯漢獰笑著,一步一頓地逼近,勝券在握。
就在此刻,他臉上的獰笑驟然僵住,瞪大了眼睛,滿是難以置信的驚疑。
“怎麼會……一點事都沒有?”
他方纔那一拳,雖說未盡全力,可也用了七分勁道,斷不該如此不痛不癢。
“嗬。”
周山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,竟緩緩站直了身體,語氣平淡中透著一股冷峭:“力道尚可。
隻可惜,你對我這副身板的堅韌,恐怕是一無所知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鎖住對方:“你未盡全力,我卻早已備下後手。
這一局,你輸定了。”
那話語裏蘊含的篤定,讓壯漢心頭莫名一顫,竟有瞬間的失神。
轟!
周山卻已抓住這電光石火的空隙,身形猛然前壓,再度搶攻!
“自尋死路!”
壯漢怒喝,右拳攥緊,肌肉賁張,就要以更狂暴的力量將眼前之人徹底碾碎。
哢嚓!
然而,周山的手更快,如同鐵鉗般精準扣住了他的手腕,隨即猛然反關節一擰!
“呃啊——!”
鑽心的劇痛瞬間炸開,壯漢額頭頓時沁出豆大的冷汗,忍不住慘叫出聲。
“你……!”
他驚駭地看向周山。
周山這一下,幾乎要將他腕骨擰斷。
“還沒完呢。”
周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另一隻手已閃電般探出,抓住了壯漢的另一條胳膊,依樣畫葫蘆,再次發力狠擰!
哢嚓!
“啊啊啊!我的手……我的手斷了!”
更為淒厲的慘嚎響起,壯漢隻覺得整條手臂的關節都已錯位脫開,軟綿綿地垂落,再也使不上半分力氣。
周山心中稍定,知道勝負已分。
可就在這塵埃似乎即將落定的剎那,遠處竟又傳來一聲怒吼。
隻見一個滿身刺青的年輕打手狂奔而來,看到壯漢的慘狀,目眥欲裂:
“爸!”
周山一時愕然。
老的還沒料理完,小的又冒出來了?
這算怎麼回事?
那年輕打手衝上前扶住壯漢,急聲道:“爸,你怎麼樣?”
“我、我的胳膊……被他廢了……快,宰了這小子!”
壯漢疼得麵容扭曲,聲音裡充滿了怨毒,死死瞪著周山。
“好!”
年輕打手也是個火爆性子,聞言二話不說,雙拳一擺,便裹挾著怒風向周山猛攻過來:“敢動我爸,我弄死你!”
嘭!嘭!嘭!
密集而沉重的擊打聲響起,拳頭如雨點般落在周山胸膛之上,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拳鋒撕裂空氣,每一擊都帶出刺耳的爆鳴,彷彿連無形的氣流都被這股蠻力碾得咯吱作響。
那攻勢宛若怒濤拍岸,壓得人喘不過氣!
咚!咚!咚!
接連數拳重重擂在周山身上,卻像撞上了銅澆鐵鑄的樁子,非但沒留下半分痕跡,反震得出手之人指骨發麻,陣陣生疼。
“你這身子……是鐵打的不成?”
動手的漢子滿臉驚愕,聲音都有些變調。
“難不成……他真練成了那種刀槍不入的硬功?”
“見了鬼,打了這許多下,竟連油皮都沒蹭破?”
周山心下暗叫僥倖。
若非金鐘罩鐵布衫的底子,此刻怕是早已倒地不起。
那壯漢的兒子名叫秦貴,是香江近來風頭正勁的拳壇新王。
他原以為憑父親的身手,拿下週山不過舉手之勞。
誰料形勢急轉直下——父親先是一個照麵便被製住,緊接著四肢就被輕飄飄地卸了力道,乾脆得如同折斷幾根枯枝。
而最後,自己全力轟出的拳頭落在對方身上,竟像石沉大海,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激起。
這情形,讓他心底發寒。
“你究竟是什麼人?”
他不由自主退了兩步,死死盯住周山,眼中已有懼色。
“我是誰無關緊要。”
周山語氣平淡,“隻問你一句,現在服是不服?”
“服?做夢!”
秦貴雙眼霎時血紅,從牙縫裏擠出話來,“我是拳王!拳王……寧死不會低頭!”
“好,那我便成全你。”
周山的目光驟然冷了下去。
“少說狂話!縱使你真是宗師,今天我也定要贏你!”
秦貴嘶吼著撲上前,一腿掃開礙事的沙發,另一腳狠狠踹向周山腰側。
然而周山身形隻微微一晃,腳下紋絲未動。
他穩若山嶽,甚至探手一抓,便扣住了秦貴的腳踝,順勢掄起一甩。
秦貴整個人頓時離地飛起,像隻沙袋般砸上牆壁,又重重摔落在地。
“噗——”
他咳出一口血沫,眼神渙散,“不可能……我不信!”
周山搖頭:“既然不肯認輸,那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。”
他邁步上前,一掌拍出。
秦貴倒也機敏,一個翻滾竟躲了過去。
轉眼間,兩人便纏鬥在一處。
拳掌交擊之聲密如驟雨。
兩人動作快得隻剩殘影,攻勢淩厲非常。
但周山顯然佔盡上風——他臂長腿健,力道更是磅礴難擋,每一擊都蘊著千鈞之勢。
不過幾個呼吸,秦貴已連中數十記重手,再次癱倒在地。
可他竟又咬著牙搖搖晃晃站了起來。
隻是這份頑強支撐不了多久。
周山的拳腳如影隨形,很快又將他打得趴伏不起,半晌動彈不得。
“還是不肯服軟。”
周山輕嘆,“真是頑固。”
他俯身揪住秦貴的頭髮,將人提到麵前,冷冷道:“看清楚了。
這就是你與宗師之間的天塹。
現在,跪下,磕三個頭。”
“休想!”
秦貴奮力掙紮,麵白如紙。
啪!
一記耳光將他扇得翻滾出去。
秦貴趴在地上滿嘴是血,牙齒也崩落了兩顆。
他怨毒地瞪向周山,嘶吼著再度撲上。
兩人又一次扭打作一團。
“還敢還手!”
清脆的巴掌聲接連炸響。
周山毫不留情地一連抽了四五下,直打得秦貴頭暈目眩,神誌昏沉。
他終於徹底失了抵抗的氣力。
此刻,他的整條右臂已經失去知覺,骨頭斷裂的劇痛不斷蔓延。
耳邊嗡嗡作響,視野裡隻剩下週山的身影,什麼武道大師、拳壇冠軍的念頭早已被拋到九霄雲外。
當秦貴又一次發出慘叫,被周山一腳踏在胸口時,積壓的怒火終於徹底爆發——
“啊!”
他發瘋般扭動身體,雙手死死抓住周山的腳踝,彷彿要將對方一同拖入深淵。
“自尋死路。”
周山眼神陡然轉寒。
砰!
他猛地抬腳重踏地麵——
哢嚓!
堅硬的地板瞬間綻開蛛網般的裂痕,秦貴被這股駭人的勁道震得倒飛出去,重重摔在牆角,蜷縮著身子不住嗆咳,唇角滲出血沫。
“他怎麼會強到這種地步……”
秦貴心中滿是驚悸與絕望。
方纔他明明拚盡全力想拉周山同陷危局,結果卻反讓自己陷入更狼狽的境地。
周山的實力,遠遠淩駕於他之上。
腳步聲緩緩逼近。
秦貴抬頭看見周山正朝自己走來,頓時魂飛魄散,連聲哀求:“別殺我!我知道錯了!”
“現在認錯,太遲了。”
周山神情漠然,俯身一記耳光狠狠抽在秦貴臉上。
“不!”
秦貴痛呼著捂住辣的臉頰,淚水奪眶而出。
啪!啪!啪!
連續的脆響在空氣中炸開,秦貴的哀嚎一聲高過一聲。
“住手!”
一聲冷喝從旁傳來。
周山轉頭,看見一名身著白襯衫的年輕男子緩步走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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