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該死!”
他在心底暗罵。
今夜這場較量,恐怕難以如願收場了……
“嗯?”
那魁梧漢子忽然眉頭一皺,彷彿察覺到什麼異樣。
就在這瞬息之間,周山卻抓住他分神的空隙,猛然疾撲而上!
轟然一聲!
他縱身躍起,如猿猴般攀上漢子寬闊的後背。
雙臂死死纏住對方脖頸,雙腿緊箍腰身,整個人如同附骨之疽般牢牢鎖住!
砰砰砰!
他的胳膊彷彿化作鐵鑄的鐐銬,一絲也不肯鬆懈。
周山像是陷入某種癲狂,一麵勒緊對方的呼吸,一麵揮拳如雨,接連砸向漢子的頭顱與脊樑!
“呃啊——”
漢子發出一聲悶吼,頸間被扼得青筋暴起。
他拚命扭動身軀試圖掙脫,卻因雙手受製,一切掙紮都顯得徒勞無功!
周山齒關緊咬,拳影連綿不絕落下。
嘭!嘭!嘭!
一擊重過一擊,毫不間斷。
漢子的身軀在捶打下不斷震顫,卻憑藉一股蠻橫的意誌強行撐住,甚至開始反撲!
嗤啦——
周山的右肩被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,鮮血頓時濺灑開來。
他悶哼一聲,攻勢卻未停歇。
又一記重拳狠狠擊中漢子左眼!
喀!
眼珠應聲破裂,眼眶瞬間淤紫腫脹。
“啊啊啊!”
漢子痛嚎著猛然發力,終於將周山從背上掀翻在地!
周山隻覺腦中嗡鳴,幾乎昏厥。
但他強提精神,踉蹌爬起,再度朝對方衝去。
電光石火間,他探手猛扯——
刺啦!
漢子的半片耳朵竟被硬生生撕下,血肉模糊!
“嗷!痛煞我也……”
漢子麵容扭曲如惡鬼,慘呼聲中滿含暴怒。
“給我滾開!”
周山厲喝,抬腳將他踹得倒退數步。
砰!
漢子重重跌倒在地。
可下一瞬,他又猛然躍起,嘶吼著撲向周山!
“當真不要命了?”
周山心頭焦躁,自己傷勢不輕,氣力也將耗盡,再纏鬥下去必敗無疑!
但他明白,生擒此人已無可能。
既如此,不如搏命!
他再度前沖,五指如鉤扣向對方咽喉——
哢嚓!
“嗬……”
漢子身形一僵,雙目圓瞪,眼中翻湧著怨毒與驚怒。
他萬萬沒想到,自己竟會在此處失手!
堂堂地下拳場稱霸之人,竟被一個香江來的小子逼至如此境地?
奇恥大辱!
憤恨如火燎原,竟催生出他體內殘存的凶性!
轟!
一股蠻力爆發,周山被震得倒退數步,跌坐於地。
“嗬……嗬嗬……”
見周山口溢鮮血,漢子發出嘶啞而癲狂的低笑:
“小子,早說過……你殺不了我!待我緩過氣來,便是你的死期!”
周山抹去唇邊血沫,目光冷如寒霜:“那也得……你還有那份能耐。”
話音未落,他已邁步向前,再度迎上——
砰砰砰砰!
拳風呼嘯,每一擊皆攜著破空之勢。
漢子以雙臂死死格擋,始終不讓周山逼近要害。
他眼底泛著血光,凶戾之氣愈盛。
此刻,他已清晰感覺到——周山體內那股灼熱勃發的力量,正如潮水般退去。
顯然,對方已是強弩之末。
自己隻需再撐片刻……
必能將他斃於掌下!
砰!
周山終究力竭,身形一晃,連退兩步。
“哈哈……果然撐不住了吧!”
漢子狂喜大笑,急撲而上,伸手便欲擰斷他的脖頸。
這一擊,誓要終結一切!
“嗬……”
周山卻在此刻,忽地抬眸。
周山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。
幾乎在同一時間,他身形猛然側轉,以毫釐之差讓過了那魁梧大漢的全力撲擊。
緊接著,他的膝蓋如同蓄勢已久的彈簧,毫無徵兆地向上撞擊,正中大漢的前胸。
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,大漢的胸膛肉眼可見地塌陷下去,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,重重地砸在側麵的牆壁上,震得灰塵簌簌落下。
“哇”
地一聲,大漢口中噴出一股鮮血,臉上頓時失去了血色,氣息變得極度萎靡。
“怎麼會……你剛才明明不是我的對手……”
大漢眼中交織著難以置信的驚駭與深入骨髓的恐懼,掙紮著嘶吼。
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——
周山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殘影,再次逼近!
拳頭如雨點般落下,每一擊都帶著淩厲的風聲,精準而狠辣地擊打在大漢身體的各個要害之處。
一時間,骨骼碎裂的悶響與皮肉遭受重擊的聲音不絕於耳,鮮血不斷從大漢身上濺射開來。
就在大漢的意識即將徹底渙散的邊緣,他拚盡最後一絲力氣,將口中淤積的鮮血猛地朝周山的麵門噴去!
周山眼中精光一閃,下意識地閉緊了雙眼。
這電光石火的間隙被大漢捕捉到,他強忍劇痛,手腕一翻,一柄短刃自袖中滑出,狠狠刺向周山的腹部!
利刃入肉,帶出一片刺目的鮮紅。
“嗬……哈哈!”
大漢見狀,發出混合著痛楚與癲狂的獰笑,“我記住你了!天涯海角,我必殺你!”
“殺我?”
周山抬手抹去臉上溫熱的血跡,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就在他睜眼的瞬間,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。
那雙眸子銳利如盯上獵物的鷹隼,寒光四射。
他身形猛地前沖,單手迅捷如電地扣住大漢持刀的手腕,五指驟然發力,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錯位聲,大漢慘叫著被一股巨力整個掄起,拋向半空。
未等對方落地,周山的鞭腿已如鐵棍般橫掃而至,再次狠狠踹在大漢的胸口。
大漢的身體又一次橫飛出去,砸翻了一片雜物。
周山的身影如影隨形,攻勢連綿不絕。
他的動作快得幾乎留下殘影,步伐飄忽,難以捉摸。
大漢儘管拚命閃躲,甚至再次揮舞短刃試圖反擊,卻連周山的衣角都沾不到,更遑論造成實質傷害。
“混賬東西!”
大漢發出絕望的咆哮。
但這怒吼對周山毫無影響,他置若罔聞,隻是沉默而高效地持續著攻擊。
他的每一次出腳都精準地踢在大漢的肋部,那裏傳來清晰的、令人膽寒的骨裂聲。
大漢又一次被踹飛。
這場單方麵的碾壓並未持續太久。
不到三分鐘,剛才還兇悍無比的大漢已如同破布麻袋般癱倒在地,渾身佈滿傷痕,臉頰腫脹,隻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每一次呼吸都牽動傷勢,引起劇烈的咳嗽。
剛才的短暫交鋒中,他的肋骨至少斷了五六根,內臟也受到震蕩,離鬼門關僅一步之遙。
他望向周山的眼神裡,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忌憚。
這傢夥……根本就是個不知疼痛為何物的怪物!
壯漢驚恐地意識到,對方不僅在力量上壓製了自己,體魄強韌得離譜,速度更是快得匪夷所思,讓他完全無法捕捉軌跡。
最讓他心底發寒的是,周山從頭到尾都沒有因為受傷而顯露出半分痛苦的神色,甚至連一聲悶哼都吝於發出。
“我不信你真感覺不到痛!”
大漢嘶聲低吼,試圖在心理上找到一絲突破口。
他不相信有人能完全無視遭受的創傷。
而這,恰恰落入了周山的算計。
他故意承受部分攻擊,表現出強忍痛楚的姿態,正是為了營造這種壓倒性的心理威懾。
有時候,讓對手在恐懼和疑惑中崩潰,比直接了結他更為有效。
“呃……”
適時地,周山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,似乎終於到了極限。
“哈哈!你果然也到極限了!”
大漢見狀,精神一振,自以為抓住了反敗為勝的機會。
他強撐起殘破的身體,握著那柄染血的短刃,踉蹌著再次沖向周山,意圖給予最後一擊。
就在利刃即將及體的剎那,周山倏然抬首,眼中冰冷漠然,哪裏還有半分痛苦之色?
他右腳猛地踏地,不退反進,竟以血肉之軀迎向鋒刃,在間不容髮之際用巧勁格開刀鋒,同時左手如毒蛇出洞,精準無誤地鎖住了大漢的咽喉。
五指收攏,輕輕一錯。
“哢嚓”
一聲輕微的脆響。
大漢所有的動作瞬間僵住,雙眼暴突,喉間發出“嗬嗬”
的漏氣聲,劇烈的窒息感和顱內的轟鳴淹沒了他最後的意識。
隨即,他軟軟癱倒在地,眼耳口鼻皆有細細的血線滲出,再無生機。
時近正午,纏鬥的消耗終究讓兩人都露出了破綻。
一個踉蹌之間,周山與那壯漢竟雙雙跌倒在地。
壯漢心頭一喜。
周山身上帶傷,又與自己激鬥至此,想必已是強弩之末,再難有餘力抵擋。
他猛地翻身而起,將手中利刃對準周山心口,便要刺下這致命一擊。
電光石火間,他忽覺後頸掠過一道森然寒意,似有什麼劃破了空氣。
嗤——
溫熱的液體噴濺而出,灑落地麵。
壯漢雙目圓睜,臉上寫滿驚駭。
他僵硬地扭過脖頸,看見了永生難以磨滅的景象:本應倒在血泊中的周山,竟仍直挺挺地立著。
方纔割開他麵板的,不過是對方一片指甲。
壯漢暗自鬆了口氣。
所幸隻是指甲,若真是利刃,自己的喉嚨早已被割斷。
但這慶幸轉瞬便被更深的恐懼淹沒——周山竟再次撲了上來,那眼神冰冷酷烈,宛如惡鬼臨世。
“逃!”
壯漢魂飛魄散,連爬帶滾地向後竄去。
可腳踝卻被周山鐵鉗般的手掌一把攥住,整個人被掄起,狠狠摜在牆上,又反彈著摔落地麵。
嗤!嗤!
不過兩息,周山已如鬼影般貼至近前,雙手成爪,深深嵌入壯漢胸腹之間,撕扯、穿刺。
壯漢渾身劇顫,口中溢位白沫。
“呃啊——!”
淒厲的慘叫回蕩不絕。
他拚死掙紮,卻根本無法擺脫那對利爪的禁錮。
周山的手指死死扣住他的胸膛,任他如何發力,紋絲不動。
壯漢咬緊牙關,麵目扭曲。
過了許久,才從齒縫間擠出斷斷續續的哀求:“我……你我素無冤讎……能否……饒我一命……”
“求饒?”
周山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:“你覺得……我會給你機會?”
噗!
鮮血迸射!兩顆門牙混著血沫從壯漢口中飛出,淒厲的嚎叫越發慘痛:“不……不要殺我……求你……”
砰!砰!砰!
周山對哀求充耳不聞,拳頭如重鎚般砸塌了壯漢的鼻樑。
鮮血糊滿了壯漢半張臉。
但這壯漢也非易與之輩,絕境之中竟悍然反擊!
一拳接一拳,每一擊都挾著開碑裂石般的沉重力道,沉悶的撞擊聲不絕於耳。
這些攻擊雖未命中要害,卻也足以讓周山頭暈目眩,短暫失去行動之力。
他終究是血肉之軀,連日激戰已讓身體瀕臨極限,再難承受如此暴烈的打擊。
噗嗤!
又一記重拳搗在周山腹部,迫得他踉蹌後退十餘步。
周山捂住小腹,眉頭緊鎖,麵色隱隱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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