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刃割開皮肉,鮮血頓時迸濺。
幾名壯漢慘叫著滾倒在地,哀嚎不止。
“你居然……沒事?”
周山動作一頓。
他本打算一口氣解決所有人,卻沒料到陳明的身體強韌得異於常人。
連續幾次出手,竟都未能造成致命傷。
陳明掙紮著撐起身,麵容扭曲:“我說過……你今天必須死在這裏!”
周山眉頭蹙起:“你就這麼想送命?”
“我這條命早就該沒了!但今天……你也別想活著走出去!”
陳明咬緊牙關,胸口那道舊傷仍在隱隱作痛——那是之前被周山一刀貫穿、險些喪命所留下的。
“嗬,自尋死路。”
周山冷嗤一聲,右拳猛然握緊。
呼!
拳風激蕩,空氣爆鳴。
他再度疾沖向陳明。
陳明瞳孔緊縮,拚死抵擋,卻依舊被重重擊飛,踉蹌數步後摔倒在地。
“結束了。”
周山眼中殺機浮動,再度逼近。
“哈哈哈……來啊!一起死!全都給我陪葬!”
陳明狀若瘋魔,嘶聲狂笑。
轟——!
就在這時,一陣巨響猛然炸開!
隻見一輛轎車撞碎道旁玻璃與護欄,發狂般朝這裏衝來,速度快得駭人!
“不好!”
周山瞳孔驟縮,急退閃避,卻仍慢了一瞬——腹側被刮開一道血口,鮮血頓時染紅衣襟。
“怎麼回事?!”
周山又驚又怒,滿臉難以置信。
對麵,陳明卻放聲大笑:
“哈哈……我等的幫手……終於到了!”
轟轟轟!
引擎咆哮如野獸,轎車越來越近,最終戛然停駐。
車門開啟,躍下幾道人影。
為首的是個約莫二十歲的青年,身形高大,肌理結實如鐵鑄,立在那裏彷彿一座沉峻的鐵塔,氣息逼人。
“陳哥,傷得如何?”
他快步走到陳明身側。
“再晚一步……我怕是撐不住了。”
陳明虛弱搖頭,方纔幾近廢去,此刻僅存一縷殘息。
“放心,等解決周山,我定讓你恢復如初。”
青年鄭重承諾。
陳明點頭,卻又咳出兩口淤血。
“該死……居然還留了後手。”
周山心情沉到穀底。
他原以為能一舉了結陳明,沒料到竟在最後關頭冒出援兵。
“我說了……我的人已經到了。
今日,你必死無疑。”
陳明喘著粗氣,眼中怨毒如淬火的刀。
“是嗎?”
周山眯起雙眼:“你可別忘了——我是周山。”
“就算是世上頂尖的武者來了,我也照殺不誤。”
“區區凡人……也配與我為敵?”
他話音睥睨,狂傲盡顯。
在這弱肉強食的世道,無人會輕信這般狂言。
陳明聽罷,卻抑製不住地大笑起來。
“周山,你腦子進水了?你以為這種胡扯我會信?”
陳明一聲喝令:
“動手,給我解決他!”
“明白!”
周圍手下聞聲而動,個個眼露凶光,抄起手中的利器便向周山逼近。
“周山,今天就叫你體驗一下,什麼叫活著比死還難受。”
陳明眯著眼,笑容裡浸著冰冷的惡意。
“你們……竟然……”
周山瞳孔收縮,臉上掠過一絲驚惶。
那些人手持寒光閃閃的兇器,正一步步向他壓來。
周山目光一凜。
他確實沒料到,對方真敢在此地動手。
可那又如何?
一股熾烈的鬥誌從心底湧起,周山眼底泛起血絲,彷彿瀕臨絕境的猛獸。
“既然你們非要送死,我就如你們所願!”
話音未落,他已率先衝出,迎向人群。
他的動作快如疾風,每一擊都裹挾著破空之力,沉悶的撞擊聲接連響起。
砰!
一記側踢狠狠砸在一名大漢肩頭,那人頓時倒飛出去,接連撞斷幾棵小樹,最後重重摔在燈柱下,不再動彈。
啪!啪!啪!
周山出手乾脆利落,招式淩厲,專攻關節軟肋,不斷有人哀嚎倒地。
這些打手雖比常人強壯,卻根本擋不住他狂風暴雨般的攻勢,轉眼間已倒下一片。
短短片刻,地上已癱倒好幾道身影。
唯有周山依然站立。
“嗬,果然有點本事。”
陳明嘴角勾起冷笑。
他輕輕擊掌,陰影中又走出五六道魁梧身影。
“早有準備啊。”
周山冷哼,眼神微微沉下。
“周山,你心裏清楚,今天你別想活著離開。”
陳明咧開嘴,笑容猙獰。
周山皺眉。
他當然明白——這荒郊野嶺,正是滅口埋屍的好地方。
“不過,你也太小看我了。
就憑這些雜碎,也想取我性命?”
周山麵露譏諷:“這樣的貨色,再來十個我也不懼。”
“是嗎?”
陳明輕蔑地搖頭:“你確實能打,但……你以為這就完了?”
他再次抬手,連拍兩下。
下一刻,兩側巷口又湧出十餘名壯漢,個個氣息精悍,遠比先前那批更加危險。
“……!”
周山瞳孔一縮,臉色隱隱發白。
這些人顯然經過嚴酷訓練,絕非尋常打手。
“周山,今晚你逃不掉了。”
陳明放聲大笑,誌在必得。
“認命吧,周山!”
新來的眾人手持鐵棍短刃,緩緩圍攏。
“一群螻蟻,也配攔我?”
周山啐了一口,眼中戰意未減。
即便帶傷,他依然傲立。
“找死!”
周山低吼一聲,身形驟動,主動切入人群。
他步法飄忽,避過數次揮砍,同時拳出如電,轉眼又擊倒三人。
剩餘者麵露驚駭。
他們個個都是好手,平日足以對付數名常人,可在這青年麵前,竟如草芥般不堪一擊?
陳明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。
“周山,你竟然一直隱藏實力?!”
他咬緊牙關,“但你再能打,今天也得把命留在這兒!”
他猛然揮手:
“殺!”
周府院牆外的陰影裡,一群人影手持利器猛然撲出。
周山身形微動,如風中柳絮般輕巧避開迎麵襲來的寒光。
他順勢旋身,一記淩厲的直拳直取陳明心口。
陳明慌忙架臂格擋,卻隻聽“哢嚓”
脆響,劇痛自小臂炸開,整個人踉蹌後退數步方纔站穩。
他瞪圓雙眼,不可置信地望向眼前人:“你……你的功力何時精進至此?”
“取你性命,本就如探囊取物。”
周山語調冰寒,字字如刀,“連同你身後那人,今日都需償還代價。”
他緩步逼近,垂眸俯視跌坐在地的陳明,聲音裡凝著終年不化的霜雪:“自你決意與我為敵那刻起,便該料到此刻結局。”
“饒、饒命……”
陳明渾身戰慄,如墜冰窟。
他真切看見周山眼底翻騰的烈焰——那並非凡火,而是焚盡八荒的滔意。
“周公子!是在下有眼無珠!”
陳明忽然撲跪在地,前額重重叩擊青石板,“求您網開一麵!求您留我這條賤命!”
“太遲了。”
周山話音未落,右腳已挾千鈞之勢踏落。
“砰!”
骨裂聲混著淒厲哀嚎劃破夜空。
陳明蜷縮如蝦,抱著扭曲的右臂劇烈顫抖。
“我說過,你走不出這座院子。”
周山俯身拾起陳明先前脫手的短刃,刀鋒在月色下泛起青芒。
利刃破空斬落。
“嗤——”
皮肉分離的悶響聲中,陳明半張臉皮竟被齊整削飛。
鮮血如泉湧出,他捂住殘缺的麵頰發出非人哀鳴。
“我告誡過你。”
周山語氣平靜得可怕,第二刀已然揮出。
又一道血線揚起,左耳應聲而落。
“啊——公子住手!住手啊!”
陳明在血泊中翻滾,恐懼徹底吞噬理智。
他傾盡家財豢養的死士,竟未能傷及此人分毫?這顛覆認知的現實令他神魂俱震。
“可還有未竟之言?”
周山拭去濺至眼角的血珠,刀尖遙指對方咽喉。
“我願奉您為主!此生為仆,來世作馬!”
陳明語無倫次地嘶喊,“隻求您……”
“我給過你生路。”
周山輕嘆一聲,提刃向前。
陳明眼中驟然閃過癲狂之色,竟從袖中翻出另一柄淬毒,傾盡最後氣力刺向對方心窩!
利刃入肉之聲響起。
沒入肋骨間隙,刺破內腑。
周山悶哼一聲,左手如電鎖向對方咽喉。
陳明卻獰笑著將又推進三寸,任由黑血自傷口汩汩湧出:“來啊!同歸於盡!”
“癡妄。”
周山冷嗤,腕間發力震斷嵌骨的兇器,染血的斷刃“噹啷”
墜地。
陳明見周山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,隻當他是強弩之末,連自保都難。
他顧不得自己身上也帶著傷,低吼一聲,便不顧一切地猛撲上前,拳影如疾風驟雨般籠罩過去。
一連串沉悶的撞擊聲接連響起。
然而令他意外的是,周山身形晃動,竟將他的攻勢悉數避開。
陳明心頭一凜,卻未作遲疑,再次猱身而上。
拳腳相交數合,周山肩頭終究捱了一下,悶哼聲中,張口吐出一顆混著血的牙齒,麵色也隨之陰沉下來。
“倒有幾分蠻力。”
他眉頭微蹙,眼前這個素被視作廢物的對手,展現出的實力著實超出了預估。
怒意自周山眼中升騰而起。
他雙臂驟然發力,拳勢變得沉重而淩厲,如鐵鎚般接連砸落在陳明身上。
清晰的骨裂聲響起,陳明的一條手臂登時扭曲變形,發出淒厲的慘嚎,整個人不住地顫抖。
“不過如此。”
周山瞥了一眼,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在他眼中,陳明根本不值一提,若非另有緣由,他甚至懶得動手。
“原以為是個人物,沒想到這般不堪一擊。”
周山冷冷說著,眼中寒光一閃,猛然抬腿,一腳狠狠踹中陳明心口。
沉重的撞擊聲伴隨著骨骼斷裂的脆響,陳明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,重重撞上牆壁,又摔落在地。
他大口嘔出鮮血,臉色慘白如紙,氣息迅速萎靡。
更駭人的是,他的右臂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,顯然是徹底廢了。
對於習武之人而言,這無異於奪走了半條性命。
“這纔像樣。”
周山拍了拍手掌,目光冷淡地掃過癱倒在地的陳明,“我知道你恨我入骨,可惜,你此生再無復仇的機會了。”
他的話語中透出森然殺意。
“哈……哈哈!”
陳明忽然癲狂大笑起來,雙目圓睜,瞳孔裡燃燒著近乎瘋狂的決絕,“周山!我就算化作厲鬼,也絕不會放過你!”
周山眉頭一皺,從那眼神中察覺到某種不妙的氣息。
下一刻,陳明竟以殘存之力猛然暴起,不要命地衝殺過來,一拳直取周山麵門。
被閃開後,他不知從何處摸出一柄利刃,寒光直刺周山咽喉!
“垂死掙紮。”
周山冷哼一聲,出手如電,將刃鋒拍開。
利刃劃破空氣,也在陳明自己持刀的手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。
他痛得渾身劇顫,攻勢卻愈發兇悍狠厲,刀光織成一片,招招直奔要害,竟逼得周山一時有些忙亂。
周山手背被劃開一道長長的血口,鮮血滲出。
他麵色一沉,心知不能再拖延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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