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山被重重踢飛,接連撞斷三道鐵欄,才勉強止住去勢。
噗——
一口鮮血噴濺而出。
五臟六腑彷彿移位般劇痛。
周山艱難抬頭,望向陳明眼中儘是難以置信。
“怎麼可能……我怎會敗給你這樣的人?”
陳明卻不答話,幾步搶上前去,抬手便是一掌摑向對方麵門。
啪!
耳光響亮。
這一擊卻落在了周山頭頂。
“呃啊——”
劇痛竄入腦海,周山忍不住痛吼出聲。
“混賬!”
他怒極暴起,淩空一腳踹中陳明胸膛。
噔噔噔——
陳明連退十餘步,幾乎站立不穩。
“你……”
周山眼神冰寒,死死盯住陳明:“今日不取你性命,我周山枉活於世!”
方纔短暫交鋒,他已試出對方深淺。
那超乎尋常的力量,分明來自外物加持。
“嗬。”
陳明抹去唇邊血跡,神色淡漠。
“我承認,眼下我確實勝不了你。”
他略作停頓,緩緩說道,“但終有一日,我會將你踏在腳下。”
“笑話!”
周山聽罷縱聲大笑,語帶譏諷:“你以為自己是誰?想超越我,不過是癡人說夢!”
這世間從來強者為尊。
弱者唯有仰望。
“多說無益。”
陳明不再多言,身形一晃,便朝遠處疾退。
他要走。
以此刻狀態,絕無勝算。
“想逃?把命留下!”
周山冷喝,縱身追去。
周山目光森寒如冰,身形疾掠而出,緊追不捨。
他已決意在此了結陳明性命——此人一旦恢復全盛,必將成為心腹大患。
陳明咬緊牙關,將僅存的氣力盡數灌注於雙腿,在密林間曲折奔行,試圖尋得一線生機。
“真夠倒黴的……竟撞上這等怪物!”
他啐了一口血沫,腳步卻不敢有半分遲滯,連回望的餘暇都不敢留。
周山的實力本就深不可測,更暗藏未露的殺招,此刻若分神回頭,恐怕立時便要殞命。
“還沒找到破綻嗎?”
陳明驟然側目,隻見那道追襲的身影已逼近百步之內!
周山眼中翻湧著近乎癲狂的恨意,雙目赤紅似血,恍如瀕危的凶獸。
“今必葬身於此!”
話音未落,周山足踏老樹虯枝,速度竟又暴漲三分,瞬息間已逼至眼前!
拳風裹挾著崩石之力接連轟落,陳明唯有抬臂硬扛。
每一次撞擊都震得他筋骨欲裂,臂上青筋暴起如蚺蛇盤繞,彷彿下一刻就要炸開。
哢嚓、哢嚓——
骨裂的脆響混著劇痛襲來,陳明身形踉蹌,卻仍勉力維持著守勢。
砰!
一記重腿狠狠踹中他的腰腹,陳明如斷線紙鳶般倒飛出去,摔在枯葉堆中嗆出大口鮮血。
他掙紮著想撐起身,卻幾次又癱軟下去。
“陳明,你也有這般狼狽的時候?”
周山居高臨下地睨視著他,唇邊浮起譏誚的弧度。
“嗬……”
陳明低咳著抬起蒼白的麵容,齒間滲著血絲,“你以為……我會坐以待斃?”
周山神色微凝,心頭倏然掠過一絲不安。
“想取我性命?我偏不讓你得逞——”
陳明忽然扯開一抹詭異的笑意,周身氣息開始詭異地翻騰。
“你瘋了不成!”
周山厲喝後退,警惕地繃緊全身。
陳明並未答話,隻是靜靜躺臥調息,可眼瞳深處竟隱隱泛起一層暗紅血光。
“你難道……”
周山臉色驟變,正欲動作,卻察覺陳明周身氣勢陡然暴漲,恍如烈火烹油!
“他在燃燒本源!”
周山驚怒交加,抽身急退,卻已遲了半瞬——
嗤!
破空銳響驟起,陳明左臂如刀鋒般刺出,直取周山肩胛!
利刃沒入血肉的悶響傳來,周山痛吼一聲,險些跪倒在地。
他低頭看去,一柄短匕正深深嵌在自己肩頭,刃尖鮮血淋漓。
原來此人懷中還藏著這等殺器!
周山咬牙攥住匕柄猛力拔出,反手將其擲出,短匕嗡鳴著釘入身後樹榦,尾端猶自顫動不止。
“你竟還能……”
他難以置信地望向陳明。
方纔那電光石火間,即便自己未曾受傷也難全身而退,這瀕死之人究竟從何得來的力量?
“殺——”
陳明再度撲來,眼中猩紅更盛,恍若隻剩殺戮本能的凶獸,攻勢愈發狂亂凶戾。
“該死!”
周山強忍傷痛迎擊,兩人身影在林地間急速交錯,拳腳碰撞之聲不絕於耳。
砰!
十數回合後,陳明窺見一絲空隙,重拳狠狠砸在周山胸膛!
周山悶哼著倒飛出去,落葉被氣浪捲起,紛紛揚揚遮天蔽日。
陳明的拳勁摧枯拉朽,直震得對方臟腑翻騰、經脈欲裂。
那一擊之後,周山隻覺得滿口腥甜,鮮血混著碎沫咳了出來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他死死盯住陳明,眼中儘是不信,“才幾日……你絕不可能強到這般地步……定是耍了什麼手段!”
陳明卻連話也懶得應,身影已再度撲上,一腳重重踏在周山胸前。
“咳——!”
周山又是一口瘀血噴出,氣息頓時萎靡大半。
他心頭又恨又急,想掙脫,想逃,可渾身劇痛如拆骨散架,連格擋都已是勉強。
“必須走……不能死在這裏……”
周山在心底嘶喊。
但他也明白——陳明此刻狀若瘋獸,攻勢如狂風暴雨,根本不會給他半分喘息之機。
更讓他屈辱的是,此番本是他主動挑釁,誰料轉眼間自己竟被打得如喪家之犬。
自他踏足香江以來,何曾受過這等折辱?
“我不服……憑什麼!”
他心中怒火翻湧,卻隻能拚盡殘存氣力,試圖從陳明的拳腳下掙開一線生機。
然而陳明的追擊,遠比他想得更凶更疾。
這位曾在特殊環境中歷經殘酷磨鍊的社團精英,體魄早已錘鍊如鋼。
此刻更是雙目赤紅,拳腳間不見半分人性,隻剩獸般的暴戾。
一記鞭腿掃中周山腰側,痛得他幾乎暈厥。
“想逃?”
陳明的聲音冷得像冰,眼裏卻燃著嗜血的火焰。
不等周山起身,拳風又至,直劈他頭顱!
周山駭然抬臂硬擋。
“砰——!”
沉重的撞擊震得他雙臂發麻,耳中嗡鳴不止。
他連滾帶爬地想拉開距離,可陳明如影隨形,淩空躍起,拳頭再度高舉,帶著奪命的呼嘯砸下。
生死一瞬,周山狼狽翻滾,險險避過這致命一擊。
可他還未喘口氣,腥熱的液體忽然濺了滿臉——是陳明口中噴出的鮮血。
“哈……陳明,你也不過如此……”
周山強笑,試圖穩住心神,“你終究……勝不了我。”
“是嗎。”
一道平靜得可怕的聲音忽然響起。
周山猛一抬頭,陳明竟已無聲無息逼至眼前,一隻手如鐵鉗般扼住了他的喉嚨,將他整個人提離地麵。
“你……怎麼會……”
周山瞳孔驟縮。
陳明的速度,竟又快了一截。
“你的身法,也變快了。”
陳明緩緩開口,眼中猩紅未退,語調卻平靜得令人心寒。
周山渾身發冷——此刻的陳明,眼神、語氣、乃至周身氣息,都已陌生得如同換了一個人。
彷彿脫胎換骨,他周身的氣息已截然不同。
陳明嘴角緩緩揚起,露出一絲笑意。
可那笑意裡沒有絲毫溫度,隻有一種令人膽寒的扭曲。
那不像人的笑容,倒像是從深淵裂縫中窺視人間的某種存在,帶著純粹的惡意,足以扼住旁觀者的呼吸。
咚!
一步踏出,身影已如鬼魅般迫至周山眼前。
肘擊挾著風聲悍然落下!
哢嚓一聲脆響,肘部結結實實撞在周山側肋。
周山喉間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,麵色霎時灰敗,身體如同被抽去骨骼般癱軟倒地。
未等喘息,陳明的拳頭已如鐵鎚般砸向他的腹部。
“呃——!”
周山猛地弓起身子,一口暗紅的血噴濺而出。
陳明的每一次出手都狠戾決絕,招招致命,不容對方有半分迴旋餘地。
又是一腳重重踹在周山胸口。
肋骨凹陷的悶響中,周山隻覺得胸腔裡翻江倒海,五臟似乎都移了位。
他劇烈嗆咳著,鮮血不斷從嘴角溢位。
“不可能……這絕不可能!”
他艱難地用胳膊支撐起上身,嘶聲吼道:“我纔是……最強的那個!”
話音未落,鞋底已狠狠碾上他的麵頰。
周山眼前一黑,彷彿整張臉都要在重壓下爆開。
“啊……!”
他發出痛苦的嚎叫,眼中血絲密佈,恐懼與怨毒交織。
“不可原諒……絕不可原諒!”
陳明低吼著,屈起的膝蓋猛撞而上,周山的鼻樑應聲塌陷。
緊接著,陳明揪住他的衣領,用肩頭全力撞向對方腹部。
砰!
周山的身體蜷縮如蝦,涕淚橫流,五官因劇痛擰作一團。
陳明旋即撲上,將他死死壓在地麵,雙手鉗製住他的後背。
陳明眼中佈滿血絲,翻湧著近乎癲狂的暴戾。
“我要……徹底毀了你!”
他嘶聲說著,攥緊的拳頭如雨點般砸向周山胸膛,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周山已發不出完整的音節,隻能從喉管擠出斷續的哀鳴。
他雙眼圓睜,瞳孔渙散,麵龐漲成可怕的紫紅色。
又一拳落下。
喀啦。
周山頸骨發出不祥的響聲,眼球微微凸出,麵部肌肉痙攣抽搐。
“我說過的話,從來算數。”
陳明聲音冰冷:
“往日今朝的賬,一併清算。”
怒意在他胸中沸騰。
“不可饒恕……萬萬不可饒恕!”
他揪著周山衣領將人提起,猛力摜向半空,隨即旋身躍起,一拳轟在對方頭顱側麵。
噗嗤!
鮮血飛濺。
“你該死……千刀萬剮也不足惜!!!”
陳明仰天長嘯,雙目赤紅如血,宛如自煉獄踏出的殺神。
他再度疾衝上前,一腳踹在周山腰腹,將其踢得倒飛出去,重重砸在沙發椅背上。
噗——
周山臟腑遭受重創,口中鮮血狂湧,整張臉扭曲變形,蒼白如紙。
“殺了你……一定要殺了你……”
他癱在地板上氣若遊絲,滿嘴血沫,仍用盡最後力氣瞪視陳明,目光怨毒如淬毒的針。
陳明一步步走近,垂眼俯瞰。
“殺你,反而玷汙我的手。”
他嫌惡地移開視線,本欲就此收手,將那份碾壓般的姿態維持到底。
“但憑你方纔所為,已是死路一條。”
就在此時,周山竟猛地彈身而起!
啪!
一記耳光抽在陳明臉上。
陳明猝不及防,頭腦嗡鳴,竟有片刻恍惚。
“你自尋死路!!!”
回過神來,暴怒如火山噴發。
他揮起鐵拳,挾著風聲直擊周山太陽穴。
“嗬,想使陰招?”
周山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,森白的齒間掠過一絲玩味。
他不閃不避,迎著對方揮來的拳頭徑直搗去!
這一擊毫無花巧,純粹是原始力量的硬撼。
雙拳相撞,發出低沉的悶響。
陳明眉頭驟然緊鎖。
從拳鋒傳遞迴來的,竟是一股沛然莫禦的恐怖力道,令他心底猛然一沉。
“怎麼回事?”
他暗自驚疑,“他的力量為何暴漲至此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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