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日組的會長卻擺了擺手。”這回的事,交給‘暗黑之門’去辦。”
“暗黑之門”
乃是山日組麾下一支隱秘力量,亦是東瀛地下世界最為令人膽寒的存在。
在東瀛,無論政商名流還是江湖中人,隻要聽聞這四個字,脊背難免竄起一股寒意。
山日組能夠一手遮天,暗黑之門在其中扮演的角色至關重要。
組織的一切障礙,皆由他們掃除;其中的成員,自然也是精銳中的精銳。
會長接著說道:“我打算派宮本一、三船伕、幻滅三人前往澳島對付周山。
諸位以為,憑他們三人的本事,可夠用麼?”
室內頓時響起一陣輕微的抽氣聲。
會長點出的這三人,皆是暗黑之門裏一等一的高手。
不少堂主私下覺得,三人中隨意去一個都足以了結此事,如今一齊出動,反倒有些殺雞用牛刀了。
幾位大佬紛紛開口:
“能同時躲過這三位的人,這世上恐怕還不存在。”
“沒想到會長這次如此重視,那個周山看來是在劫難逃了。”
至此,山日組前往澳島解決周山的人選,便就此敲定。
山日組的行動向來迅捷。
當天下午,宮本一、三船伕與幻滅這三名頂尖便登上了駛往澳島的客輪。
宮本一的艙房內,三人對此次行動皆顯得成竹在胸。
三船伕語帶輕蔑:“對付一個區區商人,竟要勞動我們三人一同出手,真是沒想到。”
幻滅介麵道:“那周山雖隻是個生意人,卻膽大包天,竟敢觸怒山日組。
若不速速解決,等高層折在他手裏的訊息散開,組織的顏麵何存?”
也正是為了挽回山日組的聲譽,會長才會不惜同時動用暗黑之門的三位一流好手。
宮本一開口道:“但也正因同時派出了我們三人,此番任務隻許成功,不容有失。”
倘若三名暗黑之門的一流高手聯手還奈何不了一個普通商人,待他們返回東瀛,必將麵臨嚴厲的懲處。
他接著提議:“為求穩妥,行動之前,我們或需擬定一個計劃。”
然而幻滅卻直接否決了他的提議。”哼,對方不過是個尋常商賈,取他性命,何需我們三人聯手?”
他邊說邊從椅上起身,“區區周山,何足掛齒。
你們在此靜候佳音便是。”
語罷,幻滅竟徑直離開了房間。
他們三人雖同屬暗黑之門,彼此間卻存在著競爭關係。
根據山日組提供的資料,此次的目標周山僅僅是個普通商人。
對付這種程度的對手,他們任何一人都可輕鬆得手,根本無需協作,更不必事先籌劃。
獨力解決周山,也意味著能獨佔功勞。
身為頂尖,幻滅極為自負,他既認定單憑己力足以完成任務,自然不願合作,這才拂袖而去。
事實上,三船伕與宮本一亦是同樣心思。
幻滅離去後,艙房內的氣氛變得更妙,顯然剩下的兩人也不可能攜手行動。
山日組會長本以為同時派出三位頂尖高手前往澳島,便能迅速剷除周山,維護組織名譽。
他卻未曾料到……
然而正是因為他派遣的儘是精銳好手,卻讓三名自負的互不相讓、彼此輕視,他們之間談不上合作,更像是爭奪功勞的對手。
心懷各異的三名乘著郵輪漸漸逼近澳島,而此時身在澳島的周山已決定在次日為新的擴建落成發表開幕致辭。
自從周山擊敗千手賭王之後,他本人連同的名號在澳島可謂家喻戶曉,每日前來消遣的賓客絡繹不絕。
原本已是全澳規模首屈一指的,麵對洶湧的人潮竟也顯得侷促起來。
於是蘇晨果斷買下週邊鋪麵,改造擴建,以容納更多客人。
裝修工程已然完工,明天便是外圍新區域正式營業迎客的日子。
可就在當晚,阿布卻帶著拉蘇和尼嘉前來,試圖勸周山改變主意。
阿布開口道:“文哥,您看新開業的日子……要不要往後推一推?”
周山反問:“為何要改期?等過些時候,我贏了千手賭王的訊息被別的新聞蓋過去,那時再開業,哪還能吸引多少關注?明天就是最好的時機。”
“可是,”
拉蘇麵露憂色,“文哥難道忘了之前在舊碼頭那兩個日本人說過的話嗎?”
當初在半廢棄的碼頭,周山一行人解決了山日組派來的人與千手賭王,唯獨留下賭王的兩名手下沒取性命。
那兩個早已嚇破膽的日本記者將所知關於山日組的情報全盤托出,包括組織必定會追查失蹤幹部的下落,並斷定此事與周山有關,同樣也提到山日組將派出頂尖前來行刺。
尼嘉也接話:“恐怕山日組派出的好手已經潛入澳島。
他們正愁找不到接近您的機會,如果文哥明天出席新的開業典禮,豈不是正好給了他們可乘之機?”
尼嘉又補充:“如果文哥堅持不更改開業時間,那至少為了安全,請不要公開露麵。”
聽完三人的顧慮,周山點了點頭:“你們能這樣替我考量,我很欣慰。
其實,我本來也正要找你們三個來商量明天的佈置。”
阿布等人這才恍然——他們所擔憂的,周山早已深思熟慮過,之前的緊張反而顯得多慮了。
這時周山卻話鋒一轉:“我知道很可能已經抵達澳島,但明天我依然會在開業儀式上現身。”
“什麼?”
拉蘇大為吃驚。
明明清楚山日組的精銳已盯上他,周山卻還要在公開場合露麵?
這實在太冒險了!
周山明白手下們的擔心,從容解釋道:“山日組雖是日本勢力最大的幫會,可任憑他們如何囂張,也不敢在澳島公然亂來。
我在眾人眼前出現,難道那些敢當著那麼多雙眼睛對我動手?”
“區區山日組,還沒那個膽量在大夏的土地上、眾目睽睽之下行兇!”
他繼續說道:“我照常出席明天新的開業儀式,故意將行蹤暴露給,隨後立刻離開人群。
急於除掉我的山日組一定會尾隨而來,到那時,我們便能將他們一舉拿下!”
在周山看來,與其坐等找上門,不如主動設局,引他們入甕。
隻不過這一次,他要以自己為誘餌。
周山又說:“明天對付那些,還需要你們三個和其他兄弟幫忙。
我剛才正打算叫大家來一起商議。”
其實即便聽了周山的解釋,拉蘇三人仍覺得此舉過於冒險。
但他們也深知勸不動周山——隻要他認定的事,就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去做。
既然如此,忠心追隨的三人也隻能領命。
他們紛紛表態:
“文哥,明天需要我做什麼,您儘管吩咐。”
“就算拚上性命,我也會護文哥周全。”
“那些山日組的敢來澳島放肆,定叫他們有來無回!”
於是,周山細緻地向部下們交代了次日行動的每一步安排。
夜幕降臨之際,三艘懸掛黑色徽記的郵輪悄然停泊在澳島碼頭。
代號“幻滅”
的男子率先踏上岸邊潮濕的石階,他刻意甩開同行的宮本一與三船伕——這份功勞必須由他獨享。
作為黑暗之門精心栽培的利刃,幻滅素來以迅捷的情報嗅覺著稱。
不過半盞茶的工夫,他便從碼頭魚販的閑談中捕捉到關鍵線索:明日新開業典禮,那位近來風頭正盛的周山將會親自露麵。
這實在算不得什麼隱秘訊息。
自周山在賭桌上擊敗千手賭王後,整個澳島的大街小巷早已傳遍了他的名字。
攤販們擦拭著玻璃櫃枱,計程車司機搖下車窗,就連茶樓裡斟茶的夥計都能繪聲繪色說起那場驚心動魄的。
幻滅倚在鏽蝕的欄杆邊暗自嗤笑:剛招惹了山日組,竟還敢如此招搖過市?果真是個不知死活的商人。
晨光刺破海霧時,新門前已被人潮圍得水泄不通。
本地的幫派元老、南洋來的珠寶商、報館記者與好奇的市民擠滿了街道兩側。
當周山握著鍍金話筒走上鋪著紅毯的台階時,歡呼聲像浪濤般陣陣湧起。
他每說幾句致謝的話,便被熱烈的掌聲與口哨聲打斷。
幻滅套著不起眼的灰布短褂,像條泥鰍般縮在人群東北角。
望著台上那個笑容溫潤、連個護衛都不帶在身邊的男人,他齒縫間漏出極輕的冷笑。
這任務簡直易如反掌——他甚至開始盤算領取酬金後該去哪個溫泉町消遣。
可他未曾察覺,人群中至少有七道目光正似有若無地掠過他的後頸、肩胛與腳跟。
二樓雕花欄杆後,阿布對著衣領低聲說:“灰褂子,左腰微鼓,步態是練過縮地術的。”
藍芽耳機裡傳來拉蘇沙啞的回應:“已帶人去認了。”
三樓儲物間內,兩名脖頸帶著淤青的霓虹人正瑟瑟發抖地貼在窗前。
拉蘇用鞘抬起其中一人的下巴:“仔細瞧。
若看走了眼,你們知道後果。”
較胖的那個突然倒抽冷氣,膝蓋一軟幾乎癱倒:“幻滅……是黑暗之門的幻滅!三年前我在橫濱見過他出手……”
此刻周山恰好結束致辭,掌聲如雷聲中,他指尖輕輕點了點藏在耳廓裡的微型耳機。
拉蘇的聲音如毒蛇般鑽入耳膜:“魚已入網,是條叫幻滅的黑鮪。”
周山微笑著向台下揮手,日光落在他無名指的翡翠戒麵上,折出一痕幽冷的綠光。
這三名心腹的耳中皆戴著通訊裝置,以便與外圍同伴保持聯絡。
待各方情報彙集核實無誤,拉蘇方將情況呈報周山。
山日組遣出的頂尖高手已然潛入會場,其目標直指周山性命。
周山卻神色如常,依舊從容與往來賓客談笑寒暄。
他隻低聲囑咐一句:“留意此人有無同黨接應。
若無變故,一切按既定佈局行事。”
“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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