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胃口極大,張口便要賭王獻上近日所贏錢財的半數為酬。
縱使條件苛刻,千手賭王也隻能咬牙應承。
他心知若得山日組出手,尚能保住半數利益;倘若無人來援,他在周山麵前恐怕連一分都留不住。
更何況他深信,隻要周山一死,賭壇便再無對手。
憑他一身,捲土重來不過是早晚之事。
最終商定時,賭王對著話筒沉聲道:“隻要組裏助我了結此事,除掉周山,你要的數目我分文不少。”
聽筒那端傳來欣然回應:“閣下放心,我將親率精銳赴。
那姓周的,必教他粉身碎骨。”
幾句客套後,千手賭王撂下酒店房間的電話,順手開啟電視想換份心境。
不料熒幕上正播著他慘敗於周山的新聞。
主持人言辭犀利:“號稱從未失手的千手賭王,此番竟輸得毫無招架之力。
或許他那身賭技,本就不似傳聞中那般神乎其神。”
“混賬!”
賭王彷彿被戳中痛處,一把抓起桌麵的玻璃杯狠狠砸向電視。
螢幕應聲碎裂,他仍不解恨地咒罵:“周山,你不過僥倖勝我一回罷了。
三日之內,我必讓你橫屍街頭!”
山日組幹部已許諾明夜便率眾潛入,抵達後將即刻對周山採取行動。
賭王將全部希望寄託於此,幻想著山日組能為他雪恥,將周山碎屍萬段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這明夜來客的密訊,早已被周山掌握。
原來周山早先便令阿布詳查過千手賭王的底細,知其與極道往來甚密,更有過因敗北而借幫派之手剷除贏家的前科。
周山早已料到,若令千手賭王輸盡顏麵,對方必會懷恨在心,藉助幫派人脈報復的可能性極高。
而他,從來不是坐等危機上門之人。
就在千手賭王赴約對局之時,周山麾下數名好手已悄然展開行動。
他們潛入賭王下榻的酒店房間,暗中佈下器具,連客房電話也做了手腳。
方纔賭王與山日組的通話,一字不落被阿布通過預先設定的裝置聽取。
阿布急赴周山處稟報:“文哥,果如你所料。
千手賭王輸不起,已聯絡東瀛山日組,要來人對付我們。”
山日組雖是東瀛首屈一指的極道勢力,在東亞亦頗具威名,周山卻似渾不在意。
此地是,豈容東瀛幫派橫行?縱使他們遣人來襲,也未必能佔得上風。
誰生誰死,猶未可知。
周山問阿布:“那些人何時到?”
阿布答:“電話裡約定,明夜抵達。
待山日組的人到了,再聯絡千手賭王。”
周山頷首示意:“既然這些東瀛人自尋死路,那便不必留情。
傳話下去,讓弟兄們開始準備。”
訊息傳開,隨周山前來澳島的部下們迅速集結。
先前目睹自家老大輕取千手賭王,眾人雖感振奮,心底卻隱約浮起一絲空落——贏得太過輕易,倒顯得他們這些兄弟沒了用武之地。
此刻聽聞山日組即將來襲,那股沉寂的戰意驟然蘇醒。
從阿布、尼嘉到拉蘇,一張張麵孔上皆泛起按捺不住的銳氣,彷彿獵豹嗅見了風中的腥味。
約定的子夜時分,海霧漸濃。
山日組那位頭目領著麾下好手,搭乘一艘偽裝成貨船的船隻悄然駛近澳島南岸。
為求不留痕跡,他們特意選擇了這處近乎荒廢的舊碼頭登陸。
浪濤拍打著水泥墩,四周隻有潮濕的風聲。
頭目立在船頭,眼底閃著冷光。
於他而言,這不過是場簡單的收割——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賭徒,一群烏合之眾,怎敵他麾下這批浸染血火多年的精銳?事成之後,不僅能從千手賭王手中收取豐厚酬金,更能在組內再添一筆功績。
船如鬼影般靠岸。
十餘名黑衣男子踏上海灘的瞬間,接應的貨船已無聲退入黑暗,海麵隻餘波紋。
按約定,此刻該由千手賭王的人前來對接。
黑暗中卻忽然傳來一句流暢的東瀛語:“諸位可是山日組的客人?”
頭目嘴角一揚,對身側親信低語:“千手賭王果然周到,連我們抵達的時辰都算準了。”
話音未落,碼頭邊緣數盞殘舊的路燈驀地亮起。
昏黃光暈下,周山的身影清晰浮現。
他身後一字排開的,正是阿布、拉蘇等一眾弟兄。
阿布啐了一口,厲聲喝道:“東洋雜碎也敢踏足此地?今夜便教你們葬身魚腹!”
山日組頭目瞳孔驟縮,擰眉望向周山:“你們不是千手賭王的人——究竟是誰?”
周山緩步上前,唇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:“的確不是。
不過你我之間,倒也算有緣——千手賭王要你們取性命的那人,正是在下。”
空氣瞬間凝固。
山日組眾人猛然驚覺已入甕中,而周山身後那群漢子早已肌肉緊繃,指節捏得咯咯作響。
然而那頭目愣怔片刻,竟爆發出一陣嘶啞大笑。
“周山……好,很好!”
他抹去眼角笑出的淚花,目光如毒匕般剜來,“省得我再費工夫尋你,在這碼頭送你上路,豈不更痛快?”
原來儘管周山早有佈置,雙方人數卻相差無幾。
在千手賭王與山日組眼中,周山不過是個運氣稍好的商賈,手下亦無非尋常護衛。
故而那頭目雖驚不慌——在他看來,這不過是將圍獵場從街頭換到了海邊罷了。
夜色如墨,潮聲漸急。
兩股人馬的影子在昏燈下拉長,彷彿即將撕咬的獸群。
這不過是群臨時拚湊的散兵遊勇!兩邊人數相仿,照此形勢周山他們很快就會被山日組的精銳隊伍解決掉!
周山同樣沒料到落入包圍的對手竟能這般張狂。
但這或許反倒是件好事,因為用不了多久,這些山日組的打手就會為此刻的囂張付出代價。
周山下達指令:“今日不必留情,一個都別放走。”
山日組領頭的幹部聞言再度放聲大笑:“周山,你口氣倒是不小!知不知道你現在麵對的是誰?是山日組——名震四方的山日組!你們今晚根本別想活著離開!”
然而就在他高聲譏諷的間隙,阿布、拉蘇與尼嘉已率領眾人疾沖而上。
山日組的打手們與其頭目一樣傲慢,認定周山的手下不堪一擊,兩方人馬瞬間纏鬥在一處。
可交戰不過片刻,山日組打手們臉上囂張的笑意便徹底僵住——他們終於明白,這回或許挑錯了對手!
此番前來澳島的皆是山日組中實力中上的打手,按常理應能輕鬆解決周山,領了賞錢返回東瀛。
然而此刻他們竟連逼近周山都難以做到,山日組這邊完全不是周山部下的對手,隻見己方人員接連被擊倒在地,或是直接被拋入海中。
因周山早有命令需將這些人徹底清除,眾人此番再無保留。
倒地的山日組高手脆擰斷脖頸,落海者也難逃死劫。
至此山日組眾人麵色驟變,囂張氣焰蕩然無存,唯餘恐懼瀰漫。
打手們已喪失鬥誌,再無勇氣迎戰。
為求活命,潰退的他們步步後撤。
可這廢棄碼頭正值漲潮時分,眾人很快便至邊緣。
再退半步,便隻能葬身於漆黑洶湧的浪濤之中!
那名幹部額前滲出冷汗,他也看清了自己率領的隊伍遠非周山一行人的敵手。
於是他強撐著臉麵乾咳一聲,朝周山的方向喊道:“周先生,先前都是誤會。
不如就此罷手,以和為貴?”
這下輪到周山發出低沉冷笑。
他反問道:“東瀛人說起笑話來倒是一套一套。
方纔不是還要取我性命麼?這般生死之事,也能算是誤會?”
山日組幹部急忙討饒:
“全是千手賭王那小人挑撥離間!我與周先生原本無冤無仇,何至於此?不如就當今夜什麼都未發生……不,依我看咱們大可交個朋友,往後合作謀事,共圖富貴!”
將罪責全推給千手賭王尚嫌不足,為求活命,這名幹部竟又試圖抬出山日組的名頭施壓:
“周先生既然能提前在碼頭設伏,想必也清楚我在組中地位不低。
山日組勢力遍及四方……若您與組裏結怨更深,恐怕對您將來的路也非益事。”
若殺了此人,便等同與整個山日組為敵。
這番求饒之中,分明藏著威脅的意味。
而這態度恰恰觸怒了周山。
倘若對方肯跪地求饒,獻上足夠代價換取生機,周山或許還會考慮留情。
可他竟敢出言威脅——以周山的性子,又豈會受人脅迫?
周山目光冰寒,緩緩開口:“這便不勞你費心了。
既然已殺了你們這麼多人,我與山日組的梁子早就結下。”
自交手以來,山日組打手或陳屍碼頭,或沉海溺亡,傷亡已過半。
餘下眾人退至碼頭邊際,身後墨浪翻卷,身前圍逼漸緊。
那幹部麵色慘白,張口還想再言,周山卻已背過身去,隻擺了擺手。
阿布與拉蘇同時上前。
潮聲吞沒了最後的哀嚎。
山日組在東瀛乃至整個東亞都擁有令人聞風喪膽的勢力,其名號足以讓尋常百姓不寒而慄。
倘若社團高層得知他們竟在周山手中吃瞭如此大虧,必將傾盡全力展開不死不休的報復。
那位山日組頭目聽出了周山言辭間的殺意,慌忙嘶聲喊道:“周先生!今晚的事我會處理乾淨,絕不會走漏半點風聲!”
這自然是徹頭徹尾的謊話。
隻要脫離險境,他必定會立即召集組內最精銳的力量奔赴澳島,誓要將周山徹底剷除。
周山自然不會相信這等說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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