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,我要儘快平息澳門這邊的事。”
陳文君豎起一根手指,“第二,我要拿回和記在澳門的控製權;第三,我要洪興和三聯幫的人從澳門的地盤上滾出去。”
魚欄燦聽得一愣:“就這麼簡單?”
“就這麼簡單。”
陳文君笑道,“我的根基不在澳門,對你們哪一邊都沒有威脅。
澳門的,也不過是用來壯大勢力的工具而已。
何況……實際的經營權,不就在你手裏嗎?”
如果換作別人,陳文君絕不會這樣談。
畢竟沒人願意讓其他勢力插足澳門這本就擁擠的地方。
但魚欄燦不同——他是何洪生的代言人,是個生意人。
和江湖人完全不一樣的是,生意人隻權衡利弊,其他都不在他們考慮範圍內。
魚欄燦沉思片刻,問道:“你需要我做什麼?”
“搞定澳門司警。
我會和崩牙巨聯手掃清摩羅炳和他招來的勢力,之後在澳門與崩牙巨形成新的對峙,確保何先生的利益。”
陳文君笑著說道。
魚欄燦皺起眉:“那我也可以扶植其他勢力,比如水房。
不一定非要答應你。”
“不,你不會找水房。”
陳文君自信地笑了,“你們對水房的警惕,比對崩牙巨還要深。”
“嘖,人人都說神仙君是打仔,沒想到也挺會動腦筋啊!”
魚欄燦笑了起來,向陳文君伸出手,“那麼……合作愉快?”
“合作愉快!”
陳文君笑著握住了魚欄燦伸來的手。
當天,司警撤回了通緝令,不再追捕盲眼光一夥人。
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摩羅炳愣住了,心中湧起一陣不安。
“怎麼回事?為什麼司警突然收手了?”
摩羅炳滿臉不解地問爛命龍。
爛命龍同樣摸不著頭腦,搖頭道:“我也不知道啊,老大!”
“媽的,關鍵時候掉鏈子。”
摩羅炳不爽地說,“是不是司警那邊收錢了?”
“這……這對司警來說等於打自己的臉,應該不會吧?”
爛命龍小心翼翼地問,“那……還追不追盲眼光那幫人?”
“追你個頭!”
摩羅炳沒好氣地說,“盲眼光那瘋子,咱們有多少人能往裏填?不追了!”
“可是洪興那邊……”
爛命龍有些擔心。
摩羅炳冷哼一聲:“追了盲眼光這麼久,也算給洪興一個交代了,他們還想怎樣?沒有司警,讓他們自己來找盲眼光試試?”
“但崩牙巨那邊會不會有麻煩?”
爛命龍繼續問。
“媽的!”
摩羅炳一聽就頭疼。
他之所以把的控製權分給香江社團,就是想拉攏他們一起對付勢力越來越大的崩牙巨。
現在被盲眼光這麼一攪和,事情搞成這副樣子。
摩羅炳心裏一陣後悔——早知如此,當初盲眼光來見他的時候,就該直接找人幹掉他們。
摩羅炳煩躁地說:“老子給了他們的控製權,他們自己守不住,還要去搶和記的,這也能怪我?我不管那麼多,到時候他們不上也得給我上,不然別怪我不客氣!”
爛命龍還想說什麼,但見摩羅炳一臉怒容,隻好把話嚥了回去。
……
來之前,陳文君就知道摩羅炳和崩牙巨的鬥爭已進入白熱化。
這件事早已脫離魚欄燦的掌控——他畢竟隻是個代言人,手裏沒半點勢力,怎麼和這些江湖人鬥?
魚欄燦也沒想到,崩牙巨這個後起之秀這麼厲害,打得摩羅炳不得不找外援才能撐住。
魚欄燦不想讓任何一家獨大,那樣反而不好控製。
現在陳文君主動找上門,正好能平衡局麵,魚欄燦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,很快便與陳文君達成了合作。
勝和酒店,這裏原是和記掌控的,幾經轉手後又回到了陳文君手中。
至於洪興和三聯幫的場子,早被甫光一通亂打給攪散了。
如今亂成一團,其他社團也不敢再派人來,這些地盤自然又被陳文君接手。
從九澳趕回來的甫光一臉驚訝:“表叔,你怎麼做到的?那些澳門司警之前像瘋狗一樣追著我們咬。”
陳文君冷笑:“司警算什麼?隻要有大人物幫忙,不過是一句話的事。
所以我早就告訴你們,做悍匪、撈偏門,永遠比不上站在金字塔頂端。”
甫光眼睛一亮:“那我現在能在隨便走動了?”
“別太高調,給司警留點麵子。”
陳文君叮囑道。
“我現在就想宰了摩羅炳那個!”
甫光滿臉殺氣。
要不是摩羅炳擺他一道,他根本不用躲進深山老林。
陳文君笑了笑:“快了,會有機會的。”
他轉頭問小黑:“這次帶了多少人來?”
小黑連忙回答:“表叔,你要人急,我先調了二十多個雇傭兵過來,剩下的已經在路上了。”
陳文君讚許地點了點頭:“看來你在暹羅那邊進展得挺順利。”
小黑謙遜地笑了笑:“多虧了老洪和表嬸幫忙。”
沒有他們的支援,奇門在暹羅的擴張不會如此迅速。
如今奇門的名聲已在東南亞悄然傳開,小黑也接到了不少委託,這纔有能力維持一支雇傭兵隊伍。
陳文君表示認可:“百來號人暫時夠了,你們先在酒店休整,隨時待命。”
甫光忍不住問道:“表叔,還要等什麼?現在摩羅炳和崩牙巨鬥得正凶,正是我們插手的好時機。”
陳文君瞪了他一眼:“那之後呢?那邊就不顧了?我跟你說的話,你都當耳邊風了?”
甫光立刻閉上嘴,扭過頭去。
與此同時,一家茶餐廳裡。
崩牙巨正與兄弟們吃飯談天。
軍師小廖忽然接到一通電話。
“喂,說……好,明白了。”
小廖簡短應答後,轉向眾人:“魚欄燦出麵調停,約我們明天和摩羅炳談判。”
崩牙巨的手下頓時罵了起來:“談個屁!有什麼可談的!”
“肯定是摩羅炳扛不住了,找魚欄燦搭台階下!”
崩牙巨顯得冷靜許多,問小廖:“你怎麼看?”
小廖沉默片刻,答道:“這一仗,我們隻能贏,不能和。”
“沒錯!”
崩牙巨站起身說道,“外麵的生意本來大家可以一起做,但摩羅炳從頭到尾都在和我們作對!我們當然希望井水不犯河水,各做各的!”
“但防人之心不可無。
魚欄燦能把我們捧起來,也能隨時把我們踩下去。
他拉攏我們對付摩羅炳,我們自願配合,可他要想操控我們——沒那麼容易!”
“明天絕不是吃飯聊天,恐怕是場鴻門宴。
結果難料,我們必須做好準備。
小廖,讓阿豪那裏也準備一下,以防萬一。”
小廖點頭,放下餐具快步離開。
次日,葡京酒店。
魚欄燦將談判設在此處。
雙方人馬到齊後,摩羅炳才姍姍來遲。
一進門,他便笑著招呼:“不好意思啊各位,來晚了!今晚所有消費算我的,千萬別客氣!”
這明顯的遲到,顯然沒把崩牙巨和魚欄燦放在眼裏。
眾人落座後,魚欄燦沉著臉對摩羅炳說:“少說廢話,我要聽你的解釋。”
“解釋?”
摩羅炳笑嘻嘻地說,“街老是堵車嘛,又沒地鐵。”
魚欄燦壓著火氣道:“每月我給你六千萬配額,這兩個月隻賺了兩千多萬,你吞了多少?”
這種模式本是魚欄燦所設:他從何洪生處拿到配額,分給摩羅炳、崩牙巨等人經營,自己隻收固定數額,其餘一概不管。
但人心貪念難抑,每月數千萬並非小數目。
摩羅炳一臉無所謂:“誤會啦,你知道我不是那種人。”
魚欄燦接著說:“你和你的手下還常在我的裡。
再這樣,我就把配額全轉給他!”
他說著,指向崩牙巨。
“行,這次算我錯!”
摩羅炳突然翻臉,一掌拍在桌上吼道,“那就是沒得談了?”
他這一發作,手下小弟全站了起來,甚至有人掏出了槍。
包間內的氣氛瞬間緊繃如弦。
“我逗你玩呢!”
摩羅炳冷笑著,魚欄燦這次來談和,正合他心意。
論實力,他早已不是崩牙巨的對手。
這次把崩牙巨約出來,正是除掉他的好機會。
就算何洪生說葡京裡不準動手又怎樣?解決了崩牙巨,這裏還是他說了算。
何洪生?他根本不放在眼裏!
魚欄燦見狀立刻起身:“阿炳你瘋了?”
摩羅炳卻厲聲喝道:“這裏輪得到你說話?老傢夥,坐下!”
“你說什麼?”
魚欄燦瞪大眼睛。
“坐下!”
摩羅炳一把將魚欄燦按在桌上,轉身走向崩牙巨:“告訴你,我早就看你不順眼!今晚不砸爛你的頭,我睡不著!”
崩牙巨絲毫不懼,冷笑道:“這兒是葡京,有本事你動手啊!”
“沒安排妥當我會出手?等我把你腦袋當球踢進珠江,司警都還沒到!”
摩羅炳惡狠狠地說。
“嚇我?”
“你敢不敢賭這一局?”
“行啊,我最愛賭了,輸的是烏龜!”
崩牙巨輕蔑一笑,轉身要走。
瞥了眼爛命龍手裏的槍,淡淡說道:“把你那破槍收起來。”
摩羅炳大怒,朝爛命了個眼色,準備讓他直接動手。
來之前他就計劃好了:讓爛命龍扛下這事,再儘快送他去北美,躲開何洪生的追究。
到時候他重掌大局,何洪生想動他也難。
可爛命龍剛要,包間門突然被推開。
一個胖子帶著大批司警沖了進來。
正是澳門司警石岐杜。
石岐杜和葡國高層關係密切,在本地也是隻手遮天的人物。
崩牙巨曾從爛命龍手裏救過他一命,兩人交情不錯。
這次赴約,崩牙巨早已做好準備。
爛命龍見石岐杜出現,隻好把槍收起。
他和石岐杜本來有過節,這時再,對方絕不會放過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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