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江湖前輩,駱駝名氣大、地位高,但凡和他有交情的都會來捧場。
東星的地盤在元朗,標準的鄉下地方。
雖然偏僻,但地方夠大,也夠東星的人吃飽。
駱駝去荷蘭之後,一直是手下幾個小弟在東星守著。
現在駱駝回來了,還帶回了兩位堂主——下山虎烏鴉和笑麵虎吳誌偉,問題就來了。
原來的地盤早被奔雷虎耀陽、擒龍虎司徒浩南、金毛虎沙蜢給分完了。
如今又多出兩位堂主,地盤肯定不夠分。
不過做大哥的駱駝早就警告過兩人:“最近香江不太平,你們兩個別搞事啊!”
烏鴉笑嘻嘻的,根本沒放在心上:“大哥,我在荷蘭一直很聽你話的!”
駱駝哪會不知道烏鴉是什麼德行,沒好氣地說:“荷蘭是荷蘭,在香江可未必!”
這時,一個滿臉笑容、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湊過來:“大哥,洪興的蔣先生和他手下到了。”
“是嗎?”
駱駝當即不再理會烏鴉,快步走向前廳。
笑麵虎滿臉堆笑地奉承道:“大哥,您在江湖上地位高、人緣廣!今天又是大喜的日子,那些立法局委員、議員們,肯定都趕著來捧場道賀!”
駱駝笑著指指他:“論起說好聽話,你可是頭一份!”
“哈哈哈!”
“那當然,他可是笑麵虎呀!”
烏鴉在一旁搭腔。
來到前廳,駱駝看見蔣天生帶著大頭仔和幾位堂主正迎麵走來。
“蔣先生,沒想到您也賞光來了!”
駱駝笑著招呼。
按輩分,駱駝與蔣天生的父親蔣震同輩。
但今日蔣天生是以洪興龍頭的身份到場,駱駝自然要稱一聲“蔣先生”。
蔣天生客氣回應:“專程來探望您。
聽說您好酒,我帶了兩瓶路易十三。”
“太客氣了!”
駱駝笑嗬嗬地接過話。
誰知烏鴉卻弔兒郎當地湊向蔣天生的女友方婷,嚷道:“方,報紙上說你的男朋友是老大,原來是真的啊!”
駱駝臉色一沉,斥道:“不會說話就閉嘴,一邊待著去!”
烏鴉聳聳肩,眼神卻仍不停在方婷身上打轉。
蔣天生壓根沒把烏鴉這類角色放在眼裏,並未計較,隨駱駝一同走向主座。
眾人落座後,駱駝主動問起:“聽說你們洪興跟和記鬧得挺厲害?怎麼回事?”
提到這事,蔣天生臉上的笑容都有些掛不住了。
一想到神仙君那個,蔣天生就覺頭疼。
這事還波及洪興內部,韓賓對蔣天生的拖延已相當不滿。
今天來見駱駝,韓賓便藉口有事沒到場。
蔣天生嘆了口氣:“和記鄧伯走了,他看好的兩個坐館人選也沒了,上來一個不按規矩行事的年輕人,一直在我們地盤上。”
“就是那個神仙君?”
駱駝雖在荷蘭,對香江的事也有所耳聞,“二十幾歲就當坐館,和記那些叔父輩也不管管?”
蔣天生有苦難言,總不能說是洪興先挑的事吧?於是故意轉開話題,舉杯笑道:“煩心事就不提了,咱們喝酒!”
“好,喝酒!”
駱駝與蔣天生碰了一杯,“阿生,我跟你老爸是老交情,有什麼需要幫忙的,一句話!”
這種客套話,蔣天生心裏明白聽聽就好。
但他提到的事,卻讓旁邊兩個傢夥上了心——正是剛從荷蘭回來、還沒地盤的烏鴉和笑麵虎。
兩人對視一眼,不約而同露出笑意,顯然在打什麼壞主意。
一旁的大頭仔默默觀察著他們的動靜,見兩人這般反應,立刻想起陳文君說過的話——要給他一個上位的機會,而這機會,或許就在東星這邊。
眼看烏鴉和笑麵虎如此在意,大頭仔心裏漸漸有了數。
就在蔣天生赴駱駝宴席的同時,陳文君正與靚坤喝酒。
“,你這傢夥當了大哥果然不一樣!排場夠大啊!”
靚坤望著門外陳文君的車和保鏢,調侃道。
陳文君淡淡一笑:“等你坐上洪興龍頭的位置,也一樣。”
“我真想快點坐上那個位子啊!”
靚坤摟住陳文君的肩膀,“到時候整個港島,就是咱兄弟倆的天下!”
陳文君笑著抿了口酒:“那你得先搞定蔣天生才行。”
“靠!”
靚坤一臉鬱悶,“說到這個我就來氣!蔣震那老把洪興經營得像鐵桶一樣,除了口水基那廢物,到現在都沒人明確表態支援我。
之前算計韓賓,雖然讓他跟蔣天生離心了,可他還是沒鬆口。
還有沒有別的招?指點一下啦!”
陳文君放下酒杯,緩緩說道:“你給蔣天生的壓力還不夠。
等他再犯一次錯,你的機會就來了。”
“那傢夥跟個縮頭烏龜似的,被你追著打都不敢還手,怎麼讓他認錯啊!”
靚坤煩躁地抓了抓頭。
陳文君沒接這話,轉而問道:“聽說東星的駱駝回港了?”
“你該不會想動駱駝的腦筋吧?”
靚坤立刻搖頭,“當年駱駝跟蔣天生的老爸蔣震好得穿一條褲子,兩人還拜過把子,想挑撥他們?難!”
陳文君嗤笑一聲:“這年頭親兄弟都未必可靠,結拜?算個屁。”
“再說,就算駱駝不動,他手下的人不會動嗎?我聽說他帶回來的烏鴉和笑麵虎,到現在還沒地盤。
眼下洪興亂成這樣,你說他倆會不會眼紅?”
靚坤眼睛一亮:“有道理!不一定非要找駱駝。
我這就去聯絡烏鴉和笑麵虎。”
陳文君一把拉住他:“急什麼?自己湊上去多掉價。
東星那幫鄉下出來的,肯定比你還著急。”
靚坤琢磨了一下,覺得在理,拿起酒瓶跟陳文君碰了碰。
……
另一邊,桑拿房裏。
笑麵虎盯上了正在按摩的口水基。
他仔細盤過洪興的堂主,就數口水基又蠢又好拿捏。
所以笑麵虎頭一個就找上了他。
“基哥是吧?”
笑麵虎滿臉堆笑,容易讓人放下戒心,“我是猴子的朋友。”
“荷蘭回來的?”
口水基跟他握了握手。
笑麵虎順勢坐下攀談:“剛回港想找點生意做。
猴子常說基哥你講義氣,讓我一定來拜會。”
口水基最愛聽人奉承,頓時眉開眼笑:“哪裏哪裏,混口飯吃而已。”
“江湖上誰不知道基哥你的名聲?為朋友兩肋插刀,簡直是當代盧俊義!能認識你真是我的運氣。”
笑麵虎越說越肉麻。
偏偏口水基很吃這套,聽著聽著自己也信了:“從台島到香江,多少兄弟都得給我幾分麵子。”
笑麵虎馬上順桿爬:“那基哥可得幫小弟出出主意。”
“包在我身上!”
口水基想都沒想,拍著胸脯答應下來。
笑麵虎又寒暄幾句,約好下次喝酒,便起身告辭。
他這人精得很,知道吹捧不能過火,點到即止就好。
走出桑拿房,烏鴉已經在門口等著。
“怎麼樣,那蠢貨上鉤沒?”
烏鴉急著問。
笑麵虎一臉不屑:“吹他兩句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。
洪興連這種貨色都能當堂主,活該被和記壓著打。”
“先跟他合作,等時機到了就讓東星的兄弟插旗進來。
灣仔這地方,可比元朗繁華多了。”
“我剛隨便打聽了一下,一個場子一晚上就能賺幾十萬,油水足得很!難怪洪興的人這麼闊氣。”
烏鴉點點頭:“就怕蔣天生反應過來,到時候麻煩不小。
說不定連老大都要怪罪。”
笑麵虎不以為然:“我收到風,蔣天生現在正頭疼和記的人。
聽說神仙君最近盯著洪興打,好像是因為之前蔣天生派人做他沒做成。
現在神仙君上位了,要來。”
“等咱們拿下地盤,替社團開了局麵,老大不認也得認。”
……
此時,蔣天生的豪宅裡。
聽到手下傳來的訊息,他臉色沉了下來。
陳文君放話:上次山雞沒幹掉他,現在該輪到蔣天生償命。
換作別人說這種話,蔣天生隻當是耳邊風。
但神仙君這個瘋子的話,他不敢不信。
畢竟這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。
於是當天晚上,蔣天生別墅外守夜的小弟,增加了一倍。
蔣天生最擔心的就是神仙君這個瘋子會真的派來取他性命。
與此同時,蔣天生也在聯絡其他社團的人,想著要不要向神仙君低頭服個軟。
畢竟靚坤做的那些事,蔣天生都看在眼裏,而且他搞砸了好幾樁生意,社團裡的堂主們早就對他很不滿了。
另一邊,陳文君的掃蕩行動暫時告一段落。
他手下的人佔住地盤後,沒再繼續往外擴張。
但即便如此,和記的地盤還是擴大了不少。
比如屯門那邊,恐龍被甫光做掉之後,他們一路推進,差點把整個屯門打穿。
幸虧韓賓帶人趕來支援,洪興才沒丟掉屯門的地盤。
雙方交手之後,韓賓就收斂了很多。
要不是十三妹及時趕到,韓賓正麵碰上甫光,差點就被活活。
甫光一個人對付洪興兩個堂口,戰績雖不如陳文君那麼驚人,但在江湖上也已經打出了名號。
另外,打進油尖旺的東莞仔和飛機也很猛。
這兩人不愧是大之後最能打的打手,在油尖旺一口氣打下六條街,打得新記的人不敢還手。
其他手下雖然沒這麼突出,但也老老實實執行了陳文君的命令。
所以今天開會,原本是收賬的日子,結果變成了發錢的日子。
堂口的長桌上,陳文君又把那五千萬擺了出來,自己坐在主位,淡淡地對眾人說:
“最近大家的表現我都看到了,幹得不錯,打出了我們和記的威風!所以照我之前說的——發錢!”
“戰死的兄弟,每人安家費十萬;受傷的五萬;其他參與的每人兩萬!”
聽到陳文君這話,幾個被推選出來領錢的馬仔臉上都樂開了花。
陳文君這一手確實夠大方。
很多社團出去做事,連安家費都不一定有。
那些天天拿刀砍人的馬仔,一個月也就一兩千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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