況且陳文君此話意味著人人皆可提名,若能推自己手下上去佔據荃灣或佐敦,自有好處可得。
陳文君直接說道:“這樣,我提名一個,你們每位大底也有資格提名一人。
公平競爭,誰有本事把洪興和新記的人打回去,誰就能上位!”
魚頭標馬上接話:“我手下有個叫飛機的,很能打。”
陳文君差點笑出聲——飛機這種一根筋的打仔,當社團刀手還行,做老大?怕沒兩天就被人坑死。
古惑仔不用腦,一輩子都是飛機。
不過此刻他並不反駁。
“很好,有一個了。
你們呢?”
陳文君看向其他人。
大浦黑雖很不痛快,但眼前利益沒理由放過:“我手下有個東莞仔,不錯。”
兩人帶頭後,幾位大底紛紛提名自家馬仔。
這些被提名的人,有的陳文君認識,有的從未聽聞。
但這都不重要——荃灣的地盤,他本就打算交給甫光。
而且他有信心,甫光一定能脫穎而出。
待所有人提名完畢,陳文君點頭:“好,名單我都記下了。
今後在我這裏隻有一個標準:能者上,庸者下!”
對於陳文君的言論,幾位叔父輩不禁皺起了眉頭。
他們仍守著老一套的規矩,對陳文君“能者上、庸者下”
的說法頗感不滿。
陳文君直截了當地向幾位叔父輩表示:“我們和記是時候做出改變了,否則遲早被人拔旗!”
和記落到今天這般半死不活的境地,不隻因為大浦黑那些人無能,也離不開以鄧伯為首的叔父輩對年輕一代的壓製。
尤其是鄧伯這個胖子,責任不小。
他長期把持社團,一切以穩定為重,因此才會把吹雞這種庸才推上坐館之位,又把看似“溫和”
的林懷樂捧到台前。
所有安排都隻為求穩。
這也是他不願讓大上位,甚至想親手除掉大的原因——比起林懷樂,作風張揚霸道的大更像是個不安定的因素。
但在這件事上,鄧伯看走了眼。
林懷樂遠比他表麵看來更不簡單,甚至打算另立一個新和聯勝。
光是這一手,就比大激進得多。
聽到陳文君的話,幾位叔父輩雖有不悅,卻也看清了眼前形勢。
既然陳文君已開口,不妨先試一試,若不行再改回來也不遲。
於是眾叔父輩最終答應了下來。
既然目標已定,眾人便不再多留,各自散去準備。
畢竟推薦上來的都是手下馬仔,要去搶地盤,各位老大多少也得給予支援。
陳文君直接找到甫光,打算讓他去爭一個地區話事人的位置。
“什麼?不是吧表叔,你讓我當堂口老大?”
甫光一臉震驚,“我不會啊!”
甫光是陳文君抽到的第一個團隊,按身份還是表親,陳文君自然想捧他上位。
“不會就學啊!撲街!”
陳文君沒好氣地說,“難道你現在還想去搶銀行?真是爛泥扶不上牆!”
甫光扭捏道:“可我要是當了話事人,表叔你呢?”
陳文君點燃一支煙,淡淡說道:“從今天起,和記由我話事。”
甫光先是一愣,隨即興奮起來:“原來表叔你已經拿下和記了?太好了!”
陳文君平靜回應:“別高興太早,和記坐館這位子可不好坐。”
且不說和記那些大底未必與他一條心,光是叔父輩那群老傢夥就夠讓人頭疼。
陳文君想徹底掌控和記,這些老人無疑是絆腳石。
比如串爆、老鬼奀這些有實權的人,都會對陳文君形成製衡。
眼下,陳文君隻是有了和他們掰手腕的資格而已。
但隻要他將和記發展得越來越大,話語權越來越重,相信這些老傢夥到時候會知道該怎麼做。
如果他們不識相,陳文君不介意幫他們“體麵”。
不過目前,陳文君仍需先穩定和記內部。
於是他囑咐甫光:“你上位也得做出點成績。
雖然我現在是坐館,但做事必須公平。
等下你帶上阿龍、小盧和一百個兄弟,去荃灣把洪興的人全掃出去。”
甫光賊兮兮地問:“能用槍不?”
“用槍!”
陳文君氣得往甫光頭上拍了幾下,“是叫你去砍人,不是去!神經病啊!”
見甫光這副不著調的模樣,陳文君幾乎後悔提名他了。
甫光不服氣地嘟囔:“不用就不用嘛……”
陳文君揮手趕他出去,免得自己血壓又升高。
甫光走後,陳文君取出大哥大,撥通了大頭仔的號碼。
“阿君,有事?”
大頭仔的聲音傳來,帶著幾分倦意。
陳文君笑了笑:“替洪興打下荃灣,滋味不好受吧?是不是那些扛把子個個都想分一塊?”
大頭仔詫異:“你怎麼知道?”
的確,大頭仔雖為洪興爭得荃灣不少地盤,卻根本守不住。
他剛出獄,老大細已死,連替他紮職的人都沒有,至今仍是個老四九。
即便搶下地盤,也沒資格另開堂口。
洪興的扛把子們自然不會放過這機會,雖未做得太絕,但威逼的手段幾乎用盡。
這種事蔣天生也不便插手,隻能先讓大頭仔委屈一陣。
陳文君笑道:“說白了不就那點事?洪興也好,和記也罷,都是一個樣。
真以為江湖上講義氣?全是利益!現在誰搶你最凶?”
大頭仔嘆道:“最狠的就是屯門恐龍了。
他地盤離荃灣近,看樣子誌在必得。”
陳文君眼睛一亮。
他新官上任,正愁找誰立威,恐龍倒是合適人選。
要知道恐龍的親哥哥韓賓在洪興實力數一數二,還跟十三妹關係密切。
若把這小團體攪亂,夠蔣天生頭疼了。
想到這裏,陳文君便說:“行,恐龍想要,你就把荃灣的地盤讓給他。
把你的人全撤出來。”
大頭仔聽出陳文君另有打算,提醒道:“恐龍背景不簡單,你小心點。”
“放心,你讓給恐龍就好。”
陳文君語氣平淡。
大頭仔不再多言,掛了電話。
陳文君又叫來甫光,麵色發狠:“明天帶人去打荃灣。
記住,把接手的恐龍往死裡打,最好直接做掉!”
甫光最愛打殺,想都沒想就應下:“沒問題,表叔!”
……
另一邊,和記幾位堂主回去後,立刻召來心腹。
比如大浦黑,他把正在賣藥丸的東莞仔叫到飯店。
“老大,找我啊?”
東莞仔嚼著口香糖晃進來,腳一抬就搭上桌子。
他能打敢拚,早已是大浦黑心腹,如今管著大半藥丸生意,堪稱頭馬。
大浦黑倒了杯酒推過去:“東莞仔,跟我多久了?”
“誰記得,反正十六歲混江湖就跟你了。”
東莞仔攤手。
大浦黑點頭:“這些年你辦事我滿意。
現在有個機會,看你敢不敢爭。”
東莞仔坐直身子:“老大,有什麼關照?”
“一個上位的機會。”
大浦黑盯著他,“辦得好,堂主就是你的。”
東莞仔呼吸一促:“我做!”
大浦黑擺手:“別急,聽清楚。
和記已經變天了,新坐館選出來了。”
“誰?”
東莞仔吃驚,“這麼快!”
“快?”
大浦黑冷笑,“有人盯這位子很久了。”
“誰啊?”
“還能是誰,神仙君唄。”
東莞仔吸了口氣,頓時明白大浦黑為何讓他別急。
誰都知道,和記裡大浦黑與陳文君向來不對付。
從走私買賣起家,到大浦黑支援大競選,兩邊鬧得水火不容。
如今陳文君坐上坐館之位,大浦黑一派的人若不受打壓,反倒奇怪。
想到這兒,東莞仔方纔的熱切勁,彷彿寒冬臘月被人迎頭澆了盆冰水,渾身透涼。
見東莞仔這副模樣,大浦黑嘴角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。
他要的正是這個結果。
“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,有我在,就算他神仙君是坐館,也不敢做得太過分,至少會給個公平競爭的機會!”
大浦黑拍了拍東莞仔的肩膀。
東莞仔無奈道:“你和神仙君的關係那樣,還指望他對我公平?”
大浦黑淡淡道:“妙就妙在這兒——這次神仙君自己想搞大動作。
大和林懷樂的地盤不是被人搶了嗎?他打算讓年輕一輩出手,替社團把地盤奪回來!”
“這種節骨眼上,他敢不端平這碗水?那這坐館之位,恐怕他也坐不久。”
大浦黑分析得透徹,但這不像他能說出的話。
顯然是他從前的老大權叔在背後指點。
他便把這番話轉給了東莞仔。
東莞仔雖不算聰明,這麼淺顯的道理還是懂的,眼裏頓時又燃起火光。
大浦黑意味深長地說:“這次神仙君讓各區堂主推人,我就推了你。
你可別讓我失望。”
東莞仔年輕,卻聽得出話中深意,立刻跳起來表忠心:“老大,我出來混就跟你的。
隻要你撐我,我拿到地盤後一定好好孝敬你!”
搶地盤需要人手,東莞仔雖是大浦黑頭馬,手下並不多。
真要成事,還得向大浦黑借兵。
所以他得先哄好這位老大。
大浦黑點了支煙,淡淡說道:“要不是看你從小跟我,這種好事哪輪得到你?往後打下的地盤,我要五成利潤。”
簡直是獅子大開口,一上來就要五成。
東莞仔眼中精光閃動,眼下卻別無他法,隻能任大浦黑拿捏。
於是他擠出笑容:“應該的,你是我老大嘛!不孝敬你孝敬誰?”
“懂事。”
大浦黑點點頭,“行了,明天跟我去開會。”
說完,他拿起帽子,大搖大擺地走出餐廳。
完全沒看見身後東莞仔那吃人般的眼神。
……
次日,和記堂口裏,各區老大帶著候選人陸續到場。
除了東莞仔、大頭、飛機這幾個算能打的,師爺蘇、吉米仔等人都沒現身。
各堂主推出來的人,清一色都是打仔。
連陳文君手下甫光也不例外。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