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雷耀陽擦了擦嘴,觀察著大咪的反應。
如今是駱天慈讓他們表明立場的時候,司徒浩南和他都已出手,隻剩大咪一人還未動作。
他們在看,大咪到底夠不夠聰明,有沒有那個狠勁,對他有恩的天堂叔能不能下得去手。
大咪臉色瞬間變得陰沉,原來一切都是駱天慈在幕後操控。
沒想到皇太子年紀雖輕,手段卻如此狠辣。
他明白,如果不支援駱天慈,自己的下場會和那兩位叔父一樣,死路一條。
以皇太子的能力,要對付他簡直易如反掌。
東星說到底還是駱家的天下,他再怎麼反抗,也難逃一死。
隻是大咪一時之間難以接受。
這分明是駱天慈在逼他站隊,受人脅迫的感覺讓他憋屈。
但他也清楚,自己的命就攥在皇太子手中,對方有一百種方法讓他走不出港島。
但要他對天堂叔下手,大咪眼中閃過一絲猶豫。
天堂叔畢竟是他的長輩,過去一直照顧他,兩人關係也不錯,平時沒什麼仇怨。
這一下,他實在難以抉擇。
雷耀揚見狀,繼續勸說道:“大咪,我們合作那麼久,你是個聰明人,我不想看你因為選錯邊而被皇太子放棄。”
“隻有跟著皇太子,東星纔能有錢賺。
你看我們在屯門賺了多少?難道你還想回到元朗那窮地方,做一輩子鄉巴佬?”
雷耀揚的話句句紮心,又帶著煽動。
他從駱天慈那兒撈了不少好處,如今吃香喝辣,豪車名錶隨意買,日子過得風生水起。
離開元朗那窮鄉僻壤,港島的繁華燈火、紙醉金迷,誰不想享受?有了錢,夜夜笙歌,瀟灑自在。
雷耀揚野心勃勃,絕不甘心再回到過去。
他輕輕敲著桌子,盯著大咪,希望他給出一個滿意的答覆。
大咪臉色變幻不定,長嘆一口氣,神情掙紮。
猶豫許久,他終於咬牙說道:“我明白了……我會解決天堂叔。”
大咪內心經過一番痛苦的掙紮,最終還是決定對天堂叔下手。
眼下駱天慈根本沒給他別的路走——要麼除掉天堂叔,從此享受富貴,要麼就是死路一條。
他雖然是個矮騾子,也討厭背叛,但這結局也隻能怪天堂叔自己太過貪心。
誰讓他不知東星社說到底還是駱家的天下,落到這步田地,也是他自找的。
大咪心裏清楚,駱天慈讓他動手,就是要看他夠不夠忠。
沒有別的選擇,大咪隻能點頭。
雷耀陽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,他擺了擺手,拿起筷子說:“大咪,你果然是個明白人。
吃吧,就當這頓火鍋是提前慶祝。”
大咪嘆了口氣,勉強擠出笑容,夾了塊肉送進嘴裏。
可心裏沉甸甸的,再好的牛肉也嘗不出味道,隻想儘快對海叔動手。
火鍋吃完,大咪立刻趕回堂口。
他知道天堂叔的事不能再拖,既然決定了,就得快,免得皇太子起疑,到時候兩邊都落不著好。
想到這裏,大咪拿出手機,撥通了天堂叔的電話。
別墅裡,天堂叔正穿著一身西裝,收拾行李。
他把值錢的東西一件件裝進箱子,望著四周,心裏百感交集。
沒想到這把年紀,還是不得不離開港島。
說沒有留戀是假的,但為了保命,他打算儘快去荷蘭。
那裏也是個溫柔鄉,日子不會比這兒差。
這時,電話突然響起。
天堂叔一愣,看到是大咪打來的,緊繃的神經才放鬆下來——他實在不想接到駱駝的電話。
他笑著接起:“大咪,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?”
大咪語氣如常,帶著關切:“沒事,天堂叔,最近東星出了那麼大的事,我擔心您的安全。”
“哈哈哈,大咪,我就知道你對我們這些叔父最上心。
放心,不會有事!”
“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。
要不晚上我們去楓林洗浴中心泡個澡,放鬆一下?我看東星裡最近氣氛太緊張了。”
天堂叔想都沒想就答應了:“好。”
大咪是他一手提拔的人,他自然不會懷疑。
天堂叔笑著說:“大咪,還是你有心,這個時候還惦記著我。
今晚正好跟你聊聊,解解悶。”
大咪應了一聲,結束通話電話,眼神卻瞬間冷了下來。
他決定今晚就動手。
元朗的一家三溫暖裡,霧氣繚繞。
大浴池原本能容納十幾人,但今晚被大咪包了下來,隻有他和天堂叔兩個人。
他們光著上身泡在池中,看上去十分愜意。
【在這愜意的氛圍裡,天堂叔緊繃的心緒漸漸鬆弛下來。
先前被駱駝嚇得魂不附體,唯恐遭自己人毒手,所幸駱駝老大網開一麵,準他回荷蘭頤養天年,往後想必再不會踏足港島半步。
天堂叔可不願步白毛叔與海叔的後塵,還盼著長命百歲。
他瞥了眼身旁的大咪,眼下這緊要關頭,東星五虎裡也就隻有大咪還惦記著他這位叔父的安危。
想到此處,天堂叔輕拍大咪肩頭,含笑說道:“大咪,我近來已訂好船票,過幾日便要回荷蘭養老了。
你若得空,定要來荷蘭探望我。”
言畢,天堂叔臉上掠過一絲黯然。
畢竟在港島這繁華之地逍遙多年,如今要遠走異國,總歸有些眷戀。
但在性命攸關麵前,他斷不會繼續滯留港島。
聞聽此言,大咪怔了怔,隨即堆起笑容應道:“隻怕天堂叔您沒這機會了,不如就留在港島吧。”
天堂叔尚未回過神,卻見大咪陡然麵露凶光,一雙大手猛地揪住他的頭髮,狠狠將他的腦袋按進浴池。
霎時間,天堂叔口鼻湧進池水,窒息感撲麵而來。
他隻能發出嗚嗚哀鳴,雙手拚命掙紮,企圖掙脫大咪的鉗製,卻是徒勞。
大咪本就身強體壯,又早有預謀,加之天堂叔年邁體衰,根本無力反抗,頭顱被死死按在池底。
大咪毫不留情,眼中凶光畢露,喃喃低語:“休要怨我,是你自尋死路!”
時光點滴流逝,不出三分鐘,海叔的掙紮逐漸微弱,最終雙臂軟軟垂落地麵,竟在浴池中活活溺斃,麵色鐵青。
大咪冷眼睨視這一幕,咬緊牙關,一把將天堂叔的甩進池中,獰笑道:“真是晦氣!”
他盯著天堂叔的嗤之以鼻:“還想去荷蘭養老?就在這兒泡著吧,我呸。”
大咪啐了一口唾沫,旋即轉身揚長而去。
駱駝的別墅裡,他身著休閑裝束斜倚沙發,指尖把玩著一支雪茄。
隨著雪茄剪清脆一響,茄帽應聲而落。
他徐徐點燃深吸一口,神情儘是陶醉。
駱駝的身後,大壯如影隨形地守護著他的安全。
作為東星的龍頭,整座別墅的防衛嚴密得如同銅牆鐵壁。
這時,一陣腳步聲響起。
駱駝抬頭,看見金毛虎沙蜢走了進來。
他放下雪茄,臉上浮現一絲笑意:“坐吧,阿蜢,有什麼事?”
沙蜢神態恭敬。
作為駱駝的心腹,他與駱駝之間早已超越尋常上下級,更像是晚輩與長輩。
他也不推辭,坐到沙發上,端起茶杯輕啜一口,笑道:
“老大,昨晚天堂叔在澡堂裡淹死了,是場意外……唉。”
說完,沙蜢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,心裏卻掠過一絲譏諷。
三位叔父如今已全部喪命,皇太子在東星內部再無人可以威脅,更沒人能阻礙他上位。
這幾個老傢夥不知進退,阻擋東星未來的路,太過貪心,如今也是自食其果。
以老大深謀遠慮的個性,絕不會放這些叔父離開港島——他們終究是未來皇太子身邊的隱患。
東星社,隻能是駱家的,外人休想插手。
駱駝聞言心領神會。
他放下雪茄,也嘆了口氣,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。
儘管他對這三位叔父仍有感情——畢竟他們為東星付出多年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否則這些年他也不會一直多加照拂。
但他們似乎忘了:東星,自始至終都由駱家說了算,絕不容外人置喙。
如今他們竟敢在東星大會上公然反對天慈繼任龍頭,那就是對駱家的決定存有異心。
即便貢獻再多,駱駝也不會手軟。
他不需要不聽話的人,東星不能因他們耽誤轉型的時機。
更何況,天慈的能力早已足夠擔任龍頭。
除了人脈稍顯不足,他的眼光與才幹大多已超越自己。
駱駝也不想再等了。
他拋開所有情緒,輕輕抖了抖雪茄,沉聲對沙蜢吩咐:“阿蜢,去通知各堂主,召開東星大會。”
駱駝也懶得再多費口舌。
既然三位叔父已死,他就可以名正言順、毫無阻礙地將龍頭之位傳給駱天慈。
未來的東星,必能在天慈手中發揚光大,而他自己,也能安心退休,遠離江湖紛爭。
想到這個侄子如此出色,駱駝臉上不由露出一抹欣慰。
沙蜢聞言神色一正,立即領會駱駝的意圖,笑著說:“老大,我這就去通知各堂主。”
駱駝點了點頭,擺擺手示意沙蜢離開。
沙蜢知道皇太子上位事關重大,當即大步走出別墅,通知各堂主召開東星大會,以確認皇太子的地位。
時間流轉,東星總堂內,一張楠木長桌散發著淡淡木香。
高台上供奉著赤臉關二爺,左右懸掛赤紅忠義對聯。
長桌周圍,東星有頭有臉的人物齊聚一堂,五位堂主悉數到齊。
三位叔父的座位空著,眾人心知肚明,卻無人朝那邊看。
誰都知道,東星內部即將迎來一場變動。
司徒浩南神色平靜,低頭撫摸著自己價值百萬的浪琴錶,一如往常。
雷耀揚懶散地靠在椅背上,等待駱駝開口。
大咪瞥了眼那三個空位,臉上沒有任何異樣。
駱天慈坐在駱駝身旁,安靜地品著茶,氣定神閑。
所有人都明白三位叔父已被清除,這必然是駱駝默許的,隻是無人點破,也沒人敢走漏風聲,此刻大家都在等待駱駝發話。
駱駝召開這次東星大會,就是為了確立駱天慈繼承龍頭之位。
若不是為了這個目的,他也不會大費周章地除掉三位德高望重的叔父,隻留下自己人,永絕後患。
駱駝清了清嗓子,目光掃過全場,沉聲道:“今天叫大家來,是為了三位叔父的事。
雖然幕後真兇還沒查到,但地盤不能一日無主,免得被外人趁虛而入,佔了便宜。”
眾人聞言,都明白老大這是要重新劃分地盤,紛紛點頭稱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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