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叔先是一怔,覺得這聲音似曾相識。
轉頭看見烏鴉的瞬間,他臉色驟變,瞳孔中滿是難以置信。
他指著烏鴉的臉,顫聲道:
“你……是烏鴉?不可能!你怎麼還活著!”
海叔滿臉震驚。
東星上下誰不知道烏鴉已被洪興陳浩南除掉,可現在他竟活生生出現在眼前。
若不是刺骨寒風不斷刺激著神經,海叔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夢中。
港島也不可能有第二個烏鴉。
烏鴉並不介意被海叔看到真容——畢竟死人無法泄露他的身份。
烏鴉擺了擺手,瞧著海叔震驚的模樣,嘴角勾起譏諷的弧度,向前邁了一步。
海叔下意識後退,驚慌地死盯著烏鴉的臉,心中被驚駭填滿,忍不住又問:“烏鴉,你為什麼沒死?”
烏鴉聳聳肩,隨即露出囂張的神情,冷笑著逼近海叔,並不回答他的問題,反而說道:“以前就討厭你們這些老傢夥對我指手畫腳,今晚我就親自送你上路!”
話音未落,烏鴉眼中殺意驟現,言語如臘月寒風般刺骨。
他大步跨到海叔麵前,盯著那張令他作嘔的老臉,毫不猶豫地揮拳砸向對方鼻樑。
“呃啊!”
一聲慘叫響起。
海叔尚未反應過來,已被這一拳擊飛。
劇痛讓他麵容扭曲,空氣中傳來細微的骨裂聲——烏鴉這一拳竟將海叔的鼻樑打斷,使他倒飛出一兩米遠。
海叔隻覺一股巨力襲來,待回過神,已倒在地上。
鼻腔中瀰漫的血腥味讓他痛出眼淚。
他伸手摸了摸鼻子,觸手儘是溫熱的鮮血。
海叔瞪著麵前的烏鴉,心裏又驚又怒,還摻著一絲恐懼——他好歹是東星的叔父,哪曾受過這種羞辱!
“烏鴉!你瘋了!連我也敢動!”
烏鴉聽了,嘴角一撇,滿眼都是不屑。
都什麼時候了,這老傢夥還端著叔父的架子?可笑。
他烏鴉早就是個“死人”
了,還有什麼不敢的?
下一秒,烏鴉的皮鞋狠狠踩上海叔的臉,毫不留情。
一聲悶響,海叔慘叫起來,幾顆牙齒混著血沫濺落在地。
他痛得臉都扭曲了,倒在地上翻滾哀嚎。
烏鴉卻不停,一腳接一腳往他身上踹,像是要把所有的怒火全都發泄出來。
海叔被打得渾身是傷,幾乎斷氣。
這時,海叔從烏鴉眼中看見了殺意。
他渾身發抖,再也顧不上什麼麵子,趁著喘息的空檔,拚命跪地求饒。
“別打了……烏鴉……我錯了!我發誓不說出去!你放我一馬,我馬上回荷蘭,再也不來港島……”
此刻的海叔,哪還有半點之前的囂張?卑微得像條老狗。
他滿臉是血,牙齒掉光,鼻樑歪在一邊,樣子淒慘狼狽。
浴袍上全是腳印,全身上下沒一塊好肉。
他已經被烏鴉打得半死不活。
烏鴉冷冷瞥了他一眼,心裏隻覺得可笑。
這老糊塗,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,怎麼可能還放他走?
東星這群叔父,一個個自尊心比天高。
就算海叔現在怕了、慫了,回去後也難保不會反咬一口。
隻要他們活著,皇帝哥就坐不上龍頭的位子。
所以——海叔必須死,這是他自找的。
雷耀揚在一旁看得有趣,吹了聲口哨,笑著走過來。”烏鴉,玩夠了吧?該換我了,讓他也嘗嘗滋味。”
他一步步逼近海叔,臉上掛著近乎變態的笑容。
海叔嚇得汗毛倒豎,拚命往後爬:“不……不要!耀揚,放過我!你要什麼我都給你!”
雷耀揚根本不理會,一把掐住他的脖子,把人拖到陽台邊,毫不猶豫地從幾十米高處扔了下去。
“我要的東西,你給不了。”
“啊——!”
緊接著傳來的就是海叔的慘叫聲。
大約五六秒過後,一聲沉重的撞擊聲響起——海叔從高處墜落到地麵,身體像砸碎的西瓜一般,鮮血四濺。
雷耀揚目睹這一幕,閉眼深吸一口氣,右手輕輕左右晃動,姿態飄然,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扭曲的笑意。
對他而言,將人從高樓拋下的感覺,總能帶來難以言喻的,尤其對方還是東星的人,更讓他覺得滿足。
雷耀揚俯視著下方海叔的,低聲自語:“太痛快了,真想再來一次。”
旁邊站著的烏鴉撿起掉落的麵具,擦了擦,冷冷開口:“雷耀揚,沒想到你真是個變態。”
烏鴉盯著雷耀揚,難以想像,身為東星五虎之一,竟有這種把人從高處丟下的癖好。
幾十米的高度,摔下來必死無疑,連完整的都難保留。
海叔全身骨骼大概已如爛泥。
普通人想像那畫麵都會噩夢連連,雷耀揚卻彷彿樂在其中,烏鴉隻覺得他徹底瘋了。
聽到烏鴉的話,雷耀揚隻是嘴角微動,沒有反駁,轉而說道:“先離開這兒,不能久留。”
雷耀揚眯起雙眼。
既然海叔已解決,紅樂坊不宜多待,否則被人發現就麻煩了。
烏鴉聞言點了點頭,整理好麵具戴好,跟著雷耀揚快步離開大樓。
他的身份還不能暴露,如今海叔已死,任務也算完成。
兩人回到樓下,一輛麵包車早已等在門口。
雷耀揚和烏鴉迅速上車,鬆了口氣。
開車的是雷耀揚的手下花仔,他負責接應,之前已經聽到動靜,也瞥見了樓下海叔的慘狀——老大向來喜歡這種手法,隻能說海叔不走運。
雷耀揚在車上瞥了一眼海叔的,隨即下令離開。
他們必須在被人發現、引起動前撤離,不過沒人會知道這是東星所為。
很快,麵包車便消失在了夜色與人流中。
車內,雷耀揚抽著雪茄,神情愜意。
沒想到解決海叔如此順利。
他隨即拿起電話,打給駱天慈準備彙報。
此時,榮民市場辦公室內燈火通明。
駱天慈坐在老闆椅上,手邊是一瓶紅酒。
他輕晃酒杯,等待雷耀揚的訊息——相信以雷耀揚的能力,刺殺海叔應當不成問題。
突然,電話鈴聲急促響起。
駱天慈微微一笑,放下酒杯,看了一眼來電——正是雷耀揚。
他接起電話,語氣輕鬆地問道:“耀揚,事情辦得怎麼樣?”
雷耀揚臉上帶著淡笑,語氣沉穩地說道:“皇帝哥,您不用操心,海叔那老傢夥已經被我們處理乾淨,現場也全都收拾妥當,不會留下任何把柄。”
他神情篤定,覺得這老傢夥行事不檢點,常去紅樂坊才讓他們有了下手的機會,否則平時要解決他並不容易。
駱天慈聞言,讚許地點了點頭:“雷耀揚,你果然沒讓我失望!”
說完,駱天慈嘴角微揚。
如今三位叔父中已經解決了兩位,僅剩天堂叔一人。
隻要找準時機將他除掉,整個東星就將是自己的一言堂,再無人能阻攔他坐上龍頭之位。
屆時東星便能順利轉型,不再受那些叔父的牽製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時間一晃而過,僅僅一天之後,海叔從紅樂坊樓上墜亡的訊息就震動了整個江湖。
作為東星的叔父,海叔在道上本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輩,又是社團的長輩。
而他的死與白毛叔的離世前後相隔不過數日,頓時引發了港島各方勢力的種種猜測。
不少勢力開始懷疑,是有人在專門針對東星的叔父輩。
難道江湖格局即將生變?訊息傳出後,各大幫派都吩咐手下收斂行事。
誰都知道,近來東星正全力追查幕後真兇,要給幾位叔父的死一個交代。
沒人願意在這時候惹上麻煩、被東星盯上。
整個江湖因此陷入短暫的平靜。
榮民市場的辦公室內,一個身著西裝、身形高大的男人邁步走進駱天慈的辦公室,正是明王。
他渾身肌肉將西裝撐得鼓起,站在那裏宛如銅牆鐵壁,氣勢逼人。
在港島,能與明王抗衡的人屈指可數。
他那兩米多的身高就足以震懾一般的小混混,更不用提那雙威名在外的鐵拳,幾乎無人敢正麵硬接。
駱天慈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西裝,正坐在老闆椅上修剪雪茄,神情閑適。
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,哪怕隻是坐在辦公室裡吹著冷氣,也足以財源廣進,無需事事親力親為,自有手下小弟替他辦得妥帖。
上者勞心,下者勞力,正是這個道理。
聽到動靜,駱天慈抬起頭,看見明王,便抬手示意,微笑道:“坐,明王,有什麼事?”
駱天慈隨手遞了支雪茄給明王。
明王跟了他這麼久,早就是他的心腹手下,兩人相處沒什麼拘束,不像上下級,倒更像兄弟。
明王也沒跟他客氣,大大咧咧往沙發一坐,不過他已經知道海叔的事,便沉聲說:“皇帝哥,駱駝老大通知大家去太平間看海叔,我趕回來就是跟你說這事。”
明王眯著眼,嘴角露出一絲冷笑,對海叔的死並不在意。
這些老傢夥倚老賣老、貪得無厭,擋了大家的財路,落得這下場也是活該。
之前他們還在東星大會上反對皇帝哥當龍頭,要不是皇帝哥攔著,他早就出手教訓他們了。
駱天慈吸了一口雪茄,明白大伯駱駝的意思。
這些叔父畢竟是東星的老一輩,大伯向來重情重義,在江湖上講輩分、講規矩,他們出事,晚輩自然得露麵表示一下。
不去的話,反而容易引人懷疑。
駱天慈也沒多說什麼,對明王吩咐:“備車,現在出發。”
明王立刻點頭:“是,皇帝哥,我去熱車。”
說完,他拿著車鑰匙走出辦公室。
駱天慈放下雪茄,按熄煙頭,換上了一套黑色西裝——穿白色去太平間太顯眼,也不夠莊重。
表麵功夫還是要做的。
雖然是他讓雷耀揚動手除掉叔父,但明麵上絕不能露出痕跡。
收拾妥當後,駱天慈走出辦公室。
門口已經停著三四輛賓士商務車,十幾個穿西裝的小弟整齊站成兩排,恭敬地齊聲喊道:“皇帝哥!”
駱天慈微微點頭,走到車旁,有人替他拉開車門,他坐上車,與明王一同前往太平間。
另一頭,港島一家醫療設施完善的醫院門口,駱天慈剛下車就遇上了司徒浩南。
司徒浩南穿著一身西裝,戴著橙色墨鏡,模樣瀟灑,臉上帶笑,對叔父的死似乎並不在意。
駱天慈微微一笑,上前招呼:“浩南,你也來了。”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