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黎胖子在內部接應,雷耀揚並不擔憂計劃會出現意外。
即便山雞的突然介入帶來了一些變數,但這並不影響大局。
憑藉他的支援與黎胖子的財力,將生番推上堂主之位易如反掌。
就算生番的腦子再不靈光,雷耀揚也有十足的把握助他上位——這關乎他接下來的佈局。
駱駝放下茶杯,並未出言讚許,反而不動聲色地提醒雷耀揚:“如今港島是年輕人的天下,但往後行事務必掌握分寸,莫要惹出什麼亂子。”
駱駝擔心雷耀揚做得太過。
儘管生番目前人手佔優,但在堂主之位落定之前,一切都未有定數。
他不希望雷耀揚因輕敵而大意。
更何況陳浩南並非易與之輩。
這次他的小弟山雞參與競選,陳浩南絕不會袖手旁觀。
洪興內部關係錯綜複雜,並非控製一個生番就能穩操勝券。
蔣天養可是個老謀深算的角色。
生番行事魯莽,向來不為各位龍頭所喜。
即便眼下佔據優勢,也要提防蔣天養臨時變卦。
此時就下定論為時尚早。
駱天慈清楚雷耀揚的全盤計劃,搖頭提醒道:“耀揚,你得牢牢控住生番。
此人兩麵三刀,連大哥都能背叛,十足的小人!”
駱天慈對生番頗為不屑。
這個混跡江湖多年的矮騾子,忠、義、信一樣不沾。
這等貨色又怎會真心聽命於雷耀揚?無非是迫於東星的壓力罷了。
倘若生番真當上龍頭,隨時可能反水。
這類人驕傲自大,不甘屈居人下。
駱天慈清楚記得,影視劇中雷耀揚正是因輕信生番而滿盤皆輸。
他打算提前給雷耀揚敲個警鐘。
如今雷耀揚雖運籌帷幄,卻對自己的計劃過於自信,總以為一切都會按設想推進。
謀事在人,成事在天。
以生番的性子豈會不出紕漏?必須讓雷耀揚嚴加看管,以免節外生枝。
既然決定與雷耀揚合作,駱天慈自然不願見他競選失利。
他早已盯上屯門碼頭——近日剛與喬正本簽下擴大走私香煙的合約,屆時將部分生意分流至屯門,定能賺得缽滿盆盈。
雷耀揚聞言,嘴角泛起不以為意的笑意,覺得皇太子過於謹慎了。
生番這等貨色能掀起什麼風浪?稍加施壓,量他也不敢違逆。
“放心罷,皇太子,生番膽小的很!”
雷耀揚信心滿滿。
他的計劃堪稱天衣無縫,隻要將生番推上堂主之位,與駱天慈的合作便可高枕無憂。
何況他對走私香煙的生意垂涎已久。
這場精心策劃的行動不容有失。
待拿下屯門,便讓出碼頭接手香煙走私,定能賺得盆滿缽滿。
何況雷耀揚有信心掌控生番這種膽小之人,隻要稍作警告,他絕不敢違逆東星。
這種小角色定期敲打一番,掀不起風浪。
駱天慈看雷耀揚神色,便知他沒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。
但該說的已說,他也懶得浪費口舌,隻盼一切順利。
這時,遠處保姆笑著說道:“駱先生,飯已備好,請您用餐!”
駱駝聞言點頭,對雷耀揚和大咪笑道:“走,邊吃邊聊!”
雷耀揚和大咪應聲坐下。
餐桌上擺滿了鮑魚龍蝦、燕窩魚翅等山珍海味,香氣撲鼻,令人食指大動。
桌上還放著幾瓶價值不菲的陳年香檳。
大咪和雷耀揚對視一眼,不禁感嘆老大財力雄厚。
這一頓飯就要十幾萬港幣,出手果然闊綽。
幾人落座飲酒,大咪率先舉杯笑道:“老大,我敬您!”
雷耀揚也舉杯附和:“祝老大歲歲平安,長命百歲!”
二人言語間滿是奉承,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。
他們心知與駱駝打好關係,便能在東星多一層庇護。
駱天慈之所以無人敢惹,正因他是駱駝唯一的親人,在東星可以橫行無阻,還能優先接手賺錢生意。
駱駝笑著點頭:“都是東星自己人,不必客氣。”
說完與眾人碰杯。
駱天慈也隨意地敬了大伯一杯,二人早已親如一家。
大咪和雷耀揚又向駱天慈敬酒,這位“皇太子”
是他們巴結的重點物件。
未來的財路,全看駱天慈的意思。
“皇太子,我也敬您一杯。
以後發財可就全靠您了。”
駱天慈笑著點頭:“都是東星自己人,我肯定帶大家賺錢。”
大咪一副討好模樣,隻想與駱天慈拉近關係。
若能討好這位皇太子,隨便漏點生意就夠他們賺得盆滿缽滿。
眼見司徒浩南近日穿金戴銀,他們眼紅不已,也盼著跟在駱天慈身後吃香喝辣。
若能接手走私香煙的生意,往後便可高枕無憂。
推杯換盞間,氣氛融洽。
酒過三巡,眾人皆已微醺。
駱天慈、雷耀揚和大咪起身告辭,各自離去——這些堂主日理萬機,還有諸多事務待處理。
走出別墅後,駱天慈主動來到雷耀揚身邊,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頭:“耀揚,以後遇上什麼棘手的事,隨時可以找我。”
駱天慈眼中掠過一絲隱憂。
雷耀揚辦事能力雖強,卻常在細節上疏漏。
生番那類沒腦子的古惑仔註定難成氣候,更不是當老大的料。
他不想東星為此折損一位堂主,不如先給雷耀揚提個醒,免得他走投無路時毫無退路。
說完,駱天慈轉身上了賓士商務車,很快駛離。
雷耀揚聞言一怔,明白駱天慈是擔心他行事冒進,但他心底仍充滿自信,認為拿下屯門根本不在話下。
不過他也聽得出駱天慈是出於好意,若真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,他也不會顧及臉麵,必會向駱天慈求助。
而且雷耀揚隱隱感覺駱天慈的話不無道理。
看來回去後得好好敲打生番,免得真在陰溝裏翻船。
他可不想讓這位太子爺替他收拾爛攤子,眼下還指望與駱天慈合作,絕不能讓他對自己失望。
畢竟他們這些江湖人,說到底不過是為了賺錢。
誰不想日子過得舒坦,開著跑車、帶著小弟招搖過市,威風八麵?
想到這裏,雷耀揚定下心神,決定行事更謹慎些。
小心駛得萬年船,他可不想真栽在不起眼的地方。
在一處裝潢奢華的別墅中,漢白玉柱林立,白磚砌成的牆麵嵌著黃金雕飾的祥瑞異獸,熠熠生輝。
別墅內外遍佈西裝革履的保鏢,神情冷肅,目光如鷹般掃視四周,將整座宅邸守得固若金湯,處處彰顯著主人駱駝的身份與地位。
此時,別墅門口站著兩人——正是剛與駱駝辭別的奔雷虎雷耀揚,以及新上位的笑麵虎大咪。
他們結束拜訪,正準備返回各自堂口。
雷耀揚身穿一套合身的灰黑色西裝,襯衫潔凈無痕,長發飄逸,頗有幾分紳士風度。
雷耀揚是正經科班出身,和那些街頭混跡的矮騾子不同,他不僅懂外語,還對音樂有研究,外表看起來溫文儒雅,可手段卻極其狠辣。
他善於用計謀讓敵對勢力不戰而屈,是個慣用頭腦的聰明人。
而笑麵虎大咪的氣質和雷耀揚截然相反。
他穿一身黑色西裝,不僅沒壓住那身匪氣,反而顯得有些不倫不類,活脫脫一個“西裝暴徒”
雖然摘掉了脖子上的大金鏈子,但手指上各種翡翠玉石戒指,依舊張揚狂傲。
此時,雷耀揚和大咪剛走出別墅門口,外麵已停著三四輛賓士商務車,十幾個矮騾子打扮的小弟整齊站成一排。
見到兩人出來,齊聲喊道:“老大好!”
雷耀揚和大咪微微點頭示意,便上了車,往堂口方向駛去。
大咪回頭看著遠去的別墅,忍不住感嘆:“耀揚,現在皇太子真是越來越發達了,聽說第二艘賭船上來了不少濠江豪客,名聲在外啊!”
大咪對這位皇太子駱天慈是真的服氣,年紀輕輕就能賺大錢,門路也廣。
雖然有駱駝在背後扶持,但這也是人家的本事。
換成是他,也未必能做得這麼出色。
無論是賭船生意還是旺角的酒樓,都看得出駱天慈財力雄厚、出手闊綽,遠非他們能比。
現在大咪也想跟著駱天慈混,吃香喝辣、風風光光賺大錢。
畢竟做矮騾子的,誰不想在江湖上有地位,又能輕鬆賺錢、到處瀟灑?看著司徒浩南跟著皇太子混得風生水起,出入高階酒店,整天帶著小弟快活,他們心裏也難免羨慕。
要是這次能和皇太子談成走私香煙的生意,那他們也能跟著發達起來。
雷耀揚眯著眼笑了笑,沒多說什麼,神情中卻透著一股自信。
這種日子,他很快也能過上。
畢竟他已經解決了洪興的恐龍,整個屯門現在群龍無首。
隻要扶持恐龍的小弟生番當上話事人,屯門碼頭就唾手可得。
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。
一旦拿下屯門,不僅能擴張勢力,還能和駱天慈合作走私香煙,那利潤可不是小數目。
想到這,雷耀揚緩緩開口:“放心,以後我們也能吃香喝辣,跟著皇太子賺大錢。”
大咪一聽,臉上頓時堆滿笑容,忍不住奉承道:“耀揚,有你這麼聰明的頭腦,我們肯定能和皇帝哥合作成功!”
他也暗暗鬆了口氣,看雷耀揚這麼有信心,事情應該不會出岔子。
他們現在真心想和駱天慈合作。
這位皇太子財大氣粗,簡直就是他們的財神爺,隨便從指縫漏一點,就夠他們賺得盆滿缽滿。
隻希望生番那小子識相點,乖乖配合。
否則,東星的人絕不會放過他。
傍晚的大排檔人聲鼎沸,生番扯著嗓門高喊:“今晚我請客,兄弟們儘管吃喝!”
四周響起一片歡呼,小弟們紛紛舉杯致謝。
生番放聲大笑,一身褪色的牛仔褲配上鮮紅上衣,顯得格外紮眼。
他頂著一頭金髮,活脫脫一副街頭混混的模樣,滿口粗言穢語,舉止粗野不堪。
這次聚會,是為了慶祝他把山雞壓得抬不起頭。
如今山雞在屯門寸步難行,竟還想和他爭話事人的位置,簡直是癡人說夢。
生番在此地經營了七八年,大街小巷無一不熟,各方勢力也多少給他麵子。
加上東星雷耀揚在背後支援,洪興黎胖子也為他撐腰、提供資金,他簡直如魚得水。
如今他已是屯門的地頭蛇,把山雞逼得毫無立足之地。
想到這裏,他仰頭灌下一杯酒,嗤笑道:“什麼山雞,我看連野雞都不如!遲早讓他滾回銅鑼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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