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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中暗罵:“可惡,看你打扮得跟個幹部似的,待會兒要是你不沾上一身汙垢,算我輸!”
李懷德皺眉問道:“做什麼?易師傅你這麼早沒事做嗎?”
易中海那副正氣凜然的麵孔此刻堆滿了討好的笑容:“李廠長,我在這兒等李衛東呢,他是我的鄰居。
他出身英雄世家,來跟我學手藝,我自然要……”
“等等,誰說他會跟你學手藝的?”
李懷德有些惱怒地說。
“嗯,我今天一早來就是為這事兒。”
易中海有些驚訝地說:“作為一個八級工,我收他為徒也是……”
易中海這話是在提醒李懷德,他是個八級工。
“行了,行了。
李衛東是醫務科的科長。”
李懷德揮了揮手說:“你們快去幹活吧。”
“什麼?他是醫生還是科長?”
易中海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沒錯,李醫生是我引進的人才!”
李懷德自豪地說:“他有主治醫生資格證,還是羊城醫科大畢業的碩士研究生。”
“不可能,這絕對不可能!”
賈東旭臉色漲紅地大喊。
易中海回過神來,拉了拉賈東旭說:“別嚷了,快去工作。
李廠長,對不起啊,我不知道衛東這麼有出息。”
“嘖嘖,衛東給我們大院爭光了!”
易中海不由分說地拉著賈東旭走了。
他們在這裏爭吵,引來了不少人的注意,但沒有人離開崗位圍觀,因為李廠長在場。
“師傅,你相信他能是醫生?”
賈東旭憤憤地說。
“相信,那小子讀書一直跳級,十六歲就高中畢業了,悄無聲息地去了南方,我還以為他去找工作了。”
易中海臉色陰沉地說:
“沒想到他繼續深造去了,還大學畢業。”
賈東旭有些迷茫地問:“對了,碩士是什麼?”
“我怎麼知道,回去問問老閆吧。”
易中海心頭火起:“真該死,想要教他東西不容易了。”
易中海和賈東旭兩人的表情都像是吃了苦果。
“還想著把縫紉機要回來,現在看來……真該死。”
賈東旭心疼得直哆嗦:“對了,不知道他一個月能掙多少錢。”
“不過是個科長,六十多不到七十塊!”
易中海傲然地說。
他作為八級鉗工,工資有九十九塊。
“是啊,就算他是科長又能怎麼樣,回到大院還得聽師傅你的。”
賈東旭一臉猥瑣地說:“讓他站起來,我不信他敢坐著。”
易中海微微一笑,顯得很自信,昨天被李衛東突然襲擊,以後自己小心一點,抓住了李衛東的小辮子,收拾他還不是易如反掌。
李廠長帶著李衛東走進了一個雜物間,這是廠房旁邊搭建的一排大棚子。
裏麵堆滿了廢舊機器和一些廢鋼管、鋼片等,這些都是修機器時可能會用到的材料。
李衛東很快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。
“李廠長,就這麼些,你看一下多少錢。
還有我需要買一套車間的工作服。”
李衛東說。
李懷德叫來兩個工人,把李衛東要的東西送到一個空置的鉗工台那邊,然後笑著對李衛東說:“走,我帶你過去!”
李衛東在後勤部門買了一套工作服,然後在李懷德的辦公室換上,接著和李懷德一起前往一號車間。
進入車間後,張偉民立刻投入了緊張的工作。
他首先裁剪了一段鋼管,長度約一米,然後焊接了一個一厘米厚的鐵板製成的圓形底座。
儘管王誌強對鉗工一竅不通,但張偉民熟練的技巧讓他立刻判斷出,張偉民至少具備五級鉗工的技藝。
“哇,真是撿到寶了。
如果他能造出一個電風扇,那至少也是八級工程師的水平。
而且,他的動手能力……”
王誌強心中暗自思忖。
“王廠長,你有藍色和綠色的防鏽漆嗎?我想買一些。”
張偉民向王廠長提出請求:“再拉一台電焊機過來。”
王廠長揮手叫來兩名工人,他們立刻去執行任務。
“王醫生,你的鉗工技藝相當高超啊。
至少也有五級水平吧。”
王誌強滿臉好奇地問。
此時,周圍已經聚集了幾名幹部,他們都是無需動手的。
張偉民操作機床時,沒有劃線就精準地將兩塊鐵板加工成完全相同的圓形。
接著,他在鐵板中心開孔,迅速製作出絲口,然後將鋼管螺紋順利旋入鐵板。
整個過程,他沒有使用任何測量工具。
“哪裏是五級,王廠長,你估錯了。
張醫生這樣的技藝,連八級鉗工也做不到,他們需要使用測量工具,邊做邊修改。
張醫生這樣的操作,一氣嗬成……”
一位五十歲左右的男子滿臉驚異地讚歎。
“趙主任,你是說張醫生有八級鉗工的水平?”
王誌強像是牙齒疼痛般皺起了眉頭。
“那當然,而且是最頂級的八級鉗工。”
趙主任驚嘆地說:“老陳在他麵前差遠了。”
趙主任是車間的主任。
“把老陳叫過來。”
王誌強心中暗喜。
老陳是李廠長的親信,他總是自高自大。
因為廠裡隻有七個八級鉗工,而老陳作為最年輕的八級鉗工,才四十五六歲。
當老陳過來時,張偉民正在裁切六塊鐵片,然後將它們矯正成風扇葉片。
他熟練流暢的動作,以及製作出完美無瑕的六塊葉片,讓老陳臉色都變了。
“老陳,你看張醫生的技藝如何?有沒有八級鉗工的水平?”
王誌強故意刺激老陳。
“這個……這個……是,他有八級鉗工的水平。”
老陳幾乎要把牙齒咬碎了。
說謊沒有用,張偉民的水平明擺在那裏。
“哈哈,張醫生不是來當醫生的,他即使下車間,也不是你們的師傅。
等電風扇做出來,那他就是八級工程師的水平。”
王誌強得意地說:
“你該向張醫生學習了。”
老陳的臉色先是從紅變白,嘴裏泛起了鐵鏽的味道。
“可惡,這個傢夥,回到宿舍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他!”
“王醫生,你需要的塗料我來負責!”
趙主任笑眯眯地說。
“這片葉子塗上綠色,其餘的全部塗藍色!”
王衛東笑著回應:“感謝趙主任的協助!”
“別客氣,你這是為我們廠研發新產品。”
王廠長揮了揮手:“陳大海,你還愣著幹什麼?過來幫忙,聽從王醫生的指示!”
王廠長臉上洋溢著自豪。
這電風扇看來一定能製造出來,那麼自己廠裡就能專門設立一個車間來生產。
“哈,這樣一來,我就能把張強排擠走了。
即使排擠不走,我的話語權也會大大增強。”
王懷德笑得合不攏嘴:
“運氣真好,張強今天沒來。”
陳大海低頭拿起小刷子,為底座塗上藍色防鏽漆。
王衛東搖頭說:“不用陳師傅,你是高階技術工。
還是回到崗位為國家做貢獻。
你過來,把這兩個電機拆開,能拆多細就拆多細。
然後去拿些煤油來,有些部件需要清洗。”
陳大海默默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,而被王衛東召喚的年輕學徒,激動地開始拆解電機。
王懷德心中暗自點頭,王衛東這樣的安排,無疑是認可了他在為廠裡研發電風扇的事實。
王衛東一邊焊接鋼條網罩,一邊對王懷德說:“我這是臨時做一個落地扇。
如果正式生產,還能新增很多功能,分為高中低檔不同型號。”
“圖紙我會回去繪製,以後就按照圖紙進行生產。”
王懷德激動地說:“你這是工程師的活兒。
老張明天回來,我會幫你爭取工程師的待遇,你也可以考慮考個證件。”
“王醫生的焊接技術也相當精湛,看來也是高階工了。
這麼細的鋼條,焊接得如此精細。”
趙主任驚訝地說。
“哈,否則怎麼能當工程師?”
王廠長自豪地說。
有了幫手,工作進展迅速。
王衛東很快製作出了新的轉子等電機部件,用拆下的絕緣紙和銅線手工繞製了線圈,最後組裝在一起,兩台簡陋的落地扇誕生了。
對這些當地人來說,這兩台落地扇顯得格外高檔和奢華。
按鍵是用厚實的廢塑料刻製的,電容等部件都是從舊電機上拆卸下來的。
插上電源,按下按鍵,風扇便嗡嗡地轉動起來。
“還不錯,聲音可以接受。”
王衛東笑了起來。
此時,周圍已經聚集了很多人,他們目不轉睛地盯著電風扇,口水橫流,渴望能立刻擁有一台。
“天啊,要是有這東西,晚上就能睡個好覺了。”
趙主任擦了擦口水說。
“等開始生產,大家都能買得到!”
王廠長豪爽地說。
他自己家裏已經有吊扇和檯扇,並不急於購買。
王衛東看了一眼懷錶,已經快十一點,正準備離開。
王懷德急忙說:“王醫生今天中午我請你吃飯,讓其他人……嗯,小李今天沒來。
我們出去吃吧。”
廠裡的廚房隻有小李會做招待菜。
“不用了,等我三天後正式上班再說。”
王衛東連忙拒絕:
“麻煩計算一下用掉的油漆和焊條的費用,再找個車幫我把東西送回去。
家裏還有很多東西需要整理。”
“哪有的事,我還要把剛才你給的錢退給你!”
王懷德揮手說:“好吧,等三天後我請你吃飯。”
“安排人騎三輪車送你回家。
對了,從今天起計算你的薪水。
回家那幾天的繪圖也算作工作日。
還有,關於工程師的薪資等級,一起覈算髮放。”
“感謝張廠長,那我先行告退了。”
王誌堅說。
先前王誌堅給了二十元作為材料費,且已經開具了發票。
王誌堅行事謹慎,在這個社會中,不能給別人留下任何可乘之機,四合院的每個人都在覬覦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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